第317章老農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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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老農的實力
當吳子山率領著“大明宣慰使團”來到乃吉部的時候，兀爾哈專門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畢竟吳子山是朝廷欽命的“宣慰使”，本就有宣慰各部的職責，哪怕僅僅只是出於禮儀方面的需要，兀爾哈也會這麽做。
按照草原上的傳統，先由兀爾哈這個部落首領向代表大明朝廷的吳子山行禮，獻上一碗美酒和一小撮細鹽。
草原上的禮節本就不那麽繁瑣，按說這就應該可以了，但兀爾哈還特意弄了一個很排場的“閱兵儀式”。
所有的乃吉部健兒全都在騎上戰馬身披鎧甲，在空曠無遮的大草原上往來奔馳。
但見刀光閃閃軍馬如龍，確實有幾分威武雄壯的架勢。
美中不足之處就在於，乃吉部僅僅只有這麽點軍隊，充其量也就是千餘騎而已。
雖然這點兵力確實不夠看，但是對於一個小小的部落而言，乃吉部確實可以算是“兵強馬壯”“軍容整齊”的了。尤其難得的是，他們的軍隊質量相當高。
每一個騎兵都配備了至少兩匹戰馬，每一個騎手都身披全套的鎧甲，絕對可以算是難得一見的精銳戰騎了，一般的小部落絕對養不起這種質量的軍隊。
明明知道這樣的“閱兵儀式”就是為了炫耀武力，吳子山還是按照官方流程誇讚了幾句：“你們乃吉部確實兵強馬壯，很有幾分強軍的樣子了。”
“在草原上討生活，沒有幾匹像樣的戰馬，沒有幾把雪亮的馬刀，遲早淪為他人的口中之食，這點覺悟我們乃吉人還是有的……”
簡簡單單的閱兵儀式過後，吳子山等人來到了乃吉部的部落之內。
親眼見到了乃吉部內部的真實情狀，吳子山忍不住的暗暗心驚：和外面那支兵強馬壯的軍隊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乃吉部的普通部民其實相當的窮苦。
和烏魯部的情形完全不同，這裏根本就沒有隨處可見的牲畜圍欄，也沒有到處撒歡的羊羔子和那麽多的牧羊犬，滿眼所見盡是些面黃肌瘦的老幼婦孺。
很多十來歲的孩子根本就沒有鞋子穿，赤著腳在部落裏頭胡亂跑動，還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幹脆打著赤膊，僅僅只是在腰裏圍了一塊破布勉強遮蔽羞……
作為一個不大的部落，所能夠獲得的物資其實非常有限。
這麽多年以來，為了覆仇兀爾哈始終奉行“窮兵黷武”的方略，盡一切可能購置鎧甲、武器、戰馬等物，根本就無暇顧及普通部民的生活。
這個部落看似兵強馬壯，其實普通牧民完全就是一副赤貧的狀態……
吳子山僅僅只是個“宣慰使”，而不是這裏的地方官，他根本無權管理乃吉部的事務。
在兀爾哈的陪同之下，眾人進入到部落最大的那頂帳篷，一番寒暄客套之後，很快就談起了正事：
“兀爾哈阿巴嘎，遵照你我之前的約定，我已帶來了些糧米、布帛、鹽茶之物，你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當然，我們乃吉人從來就是最守約的。”
兀爾哈確實遵守了約定，清點了這批資材之後，馬上下令放人。
但卻僅僅只有少量的烏魯人重獲自由，因為吳子山僅僅只帶了一部分“贖身費”，所以兀爾哈僅僅只是釋放了一些老人、女子和孩子，讓他們重新回到了烏魯部。
需要等到吳子山拿更多的糧米布帛過來，他才會釋放烏魯部的那些成年男子“戰俘”。
對於吳子山來說，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按照當地的風俗，出於對大明朝廷的“尊敬”，兀爾哈大擺酒宴，盛情款待整個“宣慰使團”。
當天晚上，吳子山等人就宿在乃吉部當中。
晚宴過後，身為副使的翁和珍正在和吳子山議事。
“吳節使，”翁和珍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的憂慮：“這兀爾哈窮兵黷武，此次又得到了烏魯部的大量牛羊牲畜，此時此刻雖對我等還算恭敬。只恐我等一去，他必然會再次襲擾烏魯部……”
兀爾哈的乃吉部已經擁有了一支戰鬥力相當不錯的軍隊，烏魯部又被他們狠狠的洗劫了一把，單純從軍事實力對比來看，烏魯部更加的打不過他們。
當著大明宣慰使團的面，估計他們不會再次發動戰爭，但只要吳子山這些人一走，必然會卷土重來，將烏魯部徹底消滅。
兀爾哈和烏魯部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這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局面。
咱們奉了朝廷的旨意，來宣慰草原各部，最大的職責就是維持各部之間的基本和平，要是咱們一走這邊馬上就打起來，可怎麽向朝廷交代？
這樣的局面，確實讓吳子山頭疼。
但卻沒有什麽好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同為宣慰副使的關擒虎走了進來：“喬本利已把第二批資材送了過來，請吳節使前去驗看。”
雖然早就知道喬本利的昌連升是個實力強大的商號，但卻沒有想到他們的效率竟然這麽高。
才剛剛過去一個白天，就又準備好了一批物資。
那麽多的糧米、鹽茶、布帛等物，可不是一個小數字，才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準備好了？
這也太快了吧？
“我就不必去驗看了吧，關副使清點一下數目就好……”
這種小事，確實不需要吳子山親自出馬，有關擒虎這個副使也就足夠應付了。
關擒虎卻道：“還是吳節使親自去驗看一下的好，因為……因為這些資材好像有些古怪。”
古怪？
那不過是些糧米、鹽茶、布帛等物，能有什麽古怪呢？
“吳節使一看便知。”
“那好，我這就去看看。”
吳子山出了帳篷，跟在關擒虎的身後去查看剛剛送過來的那批物資。
見到這批物資的瞬間，吳子山立刻就明白關擒虎為什麽說這些東西“古怪”了。
這就是剛剛交給兀爾哈的那些物資嘛！
“誠如吳節使所言，”喬本利的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憨笑，用一種十分謙卑的語氣說道：“這確實就是吳節使剛剛送給兀爾哈的那些東西。”
乃吉部的生活本就窮苦，他們正急需這些生活物資，兀爾哈又怎麽會原封不動的交給喬本利呢？
吳子山百思不得其解！
“蓋因乃吉部要打造大量的鎧甲、箭鏃等物，他們又無積蓄，只能用這些剛剛從吳節使處得到的資材與我交換，我剛好交給吳節使……”
大明朝不禁武器，但卻嚴格禁止民間私藏鎧甲，若是大批量生產的話，視同謀反，那是要抄家滅祖的重罪。
喬本利卻一點都不在意，甚至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我們確實是在制造鎧甲兵器，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因為我們不是在大明境內生產……”
大明朝禁止制造鎧甲，但這片草原卻在大明朝的管轄範圍之外。
也就是說，無論喬本利生產多少鎧甲兵器，都不犯法。
“你們在哪裏生產鎧甲兵器？”
“就在那裏……”喬本利指著西北方向那一大片明亮的夜空說道：“我們昌連升的工坊就乃吉部西北，距此僅有一頓飯的路程。”
“我想去你們昌連升的工坊看一看……”
“歡迎之至，草民為節使大人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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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吳子山率領著“大明宣慰使團”來到乃吉部的時候，兀爾哈專門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畢竟吳子山是朝廷欽命的“宣慰使”，本就有宣慰各部的職責，哪怕僅僅只是出於禮儀方面的需要，兀爾哈也會這麽做。
按照草原上的傳統，先由兀爾哈這個部落首領向代表大明朝廷的吳子山行禮，獻上一碗美酒和一小撮細鹽。
草原上的禮節本就不那麽繁瑣，按說這就應該可以了，但兀爾哈還特意弄了一個很排場的“閱兵儀式”。
所有的乃吉部健兒全都在騎上戰馬身披鎧甲，在空曠無遮的大草原上往來奔馳。
但見刀光閃閃軍馬如龍，確實有幾分威武雄壯的架勢。
美中不足之處就在於，乃吉部僅僅只有這麽點軍隊，充其量也就是千餘騎而已。
雖然這點兵力確實不夠看，但是對於一個小小的部落而言，乃吉部確實可以算是“兵強馬壯”“軍容整齊”的了。尤其難得的是，他們的軍隊質量相當高。
每一個騎兵都配備了至少兩匹戰馬，每一個騎手都身披全套的鎧甲，絕對可以算是難得一見的精銳戰騎了，一般的小部落絕對養不起這種質量的軍隊。
明明知道這樣的“閱兵儀式”就是為了炫耀武力，吳子山還是按照官方流程誇讚了幾句：“你們乃吉部確實兵強馬壯，很有幾分強軍的樣子了。”
“在草原上討生活，沒有幾匹像樣的戰馬，沒有幾把雪亮的馬刀，遲早淪為他人的口中之食，這點覺悟我們乃吉人還是有的……”
簡簡單單的閱兵儀式過後，吳子山等人來到了乃吉部的部落之內。
親眼見到了乃吉部內部的真實情狀，吳子山忍不住的暗暗心驚：和外面那支兵強馬壯的軍隊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乃吉部的普通部民其實相當的窮苦。
和烏魯部的情形完全不同，這裏根本就沒有隨處可見的牲畜圍欄，也沒有到處撒歡的羊羔子和那麽多的牧羊犬，滿眼所見盡是些面黃肌瘦的老幼婦孺。
很多十來歲的孩子根本就沒有鞋子穿，赤著腳在部落裏頭胡亂跑動，還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幹脆打著赤膊，僅僅只是在腰裏圍了一塊破布勉強遮蔽羞……
作為一個不大的部落，所能夠獲得的物資其實非常有限。
這麽多年以來，為了覆仇兀爾哈始終奉行“窮兵黷武”的方略，盡一切可能購置鎧甲、武器、戰馬等物，根本就無暇顧及普通部民的生活。
這個部落看似兵強馬壯，其實普通牧民完全就是一副赤貧的狀態……
吳子山僅僅只是個“宣慰使”，而不是這裏的地方官，他根本無權管理乃吉部的事務。
在兀爾哈的陪同之下，眾人進入到部落最大的那頂帳篷，一番寒暄客套之後，很快就談起了正事：
“兀爾哈阿巴嘎，遵照你我之前的約定，我已帶來了些糧米、布帛、鹽茶之物，你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當然，我們乃吉人從來就是最守約的。”
兀爾哈確實遵守了約定，清點了這批資材之後，馬上下令放人。
但卻僅僅只有少量的烏魯人重獲自由，因為吳子山僅僅只帶了一部分“贖身費”，所以兀爾哈僅僅只是釋放了一些老人、女子和孩子，讓他們重新回到了烏魯部。
需要等到吳子山拿更多的糧米布帛過來，他才會釋放烏魯部的那些成年男子“戰俘”。
對於吳子山來說，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按照當地的風俗，出於對大明朝廷的“尊敬”，兀爾哈大擺酒宴，盛情款待整個“宣慰使團”。
當天晚上，吳子山等人就宿在乃吉部當中。
晚宴過後，身為副使的翁和珍正在和吳子山議事。
“吳節使，”翁和珍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的憂慮：“這兀爾哈窮兵黷武，此次又得到了烏魯部的大量牛羊牲畜，此時此刻雖對我等還算恭敬。只恐我等一去，他必然會再次襲擾烏魯部……”
兀爾哈的乃吉部已經擁有了一支戰鬥力相當不錯的軍隊，烏魯部又被他們狠狠的洗劫了一把，單純從軍事實力對比來看，烏魯部更加的打不過他們。
當著大明宣慰使團的面，估計他們不會再次發動戰爭，但只要吳子山這些人一走，必然會卷土重來，將烏魯部徹底消滅。
兀爾哈和烏魯部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這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局面。
咱們奉了朝廷的旨意，來宣慰草原各部，最大的職責就是維持各部之間的基本和平，要是咱們一走這邊馬上就打起來，可怎麽向朝廷交代？
這樣的局面，確實讓吳子山頭疼。
但卻沒有什麽好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同為宣慰副使的關擒虎走了進來：“喬本利已把第二批資材送了過來，請吳節使前去驗看。”
雖然早就知道喬本利的昌連升是個實力強大的商號，但卻沒有想到他們的效率竟然這麽高。
才剛剛過去一個白天，就又準備好了一批物資。
那麽多的糧米、鹽茶、布帛等物，可不是一個小數字，才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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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必去驗看了吧，關副使清點一下數目就好……”
這種小事，確實不需要吳子山親自出馬，有關擒虎這個副使也就足夠應付了。
關擒虎卻道：“還是吳節使親自去驗看一下的好，因為……因為這些資材好像有些古怪。”
古怪？
那不過是些糧米、鹽茶、布帛等物，能有什麽古怪呢？
“吳節使一看便知。”
“那好，我這就去看看。”
吳子山出了帳篷，跟在關擒虎的身後去查看剛剛送過來的那批物資。
見到這批物資的瞬間，吳子山立刻就明白關擒虎為什麽說這些東西“古怪”了。
這就是剛剛交給兀爾哈的那些物資嘛！
“誠如吳節使所言，”喬本利的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憨笑，用一種十分謙卑的語氣說道：“這確實就是吳節使剛剛送給兀爾哈的那些東西。”
乃吉部的生活本就窮苦，他們正急需這些生活物資，兀爾哈又怎麽會原封不動的交給喬本利呢？
吳子山百思不得其解！
“蓋因乃吉部要打造大量的鎧甲、箭鏃等物，他們又無積蓄，只能用這些剛剛從吳節使處得到的資材與我交換，我剛好交給吳節使……”
大明朝不禁武器，但卻嚴格禁止民間私藏鎧甲，若是大批量生產的話，視同謀反，那是要抄家滅祖的重罪。
喬本利卻一點都不在意，甚至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我們確實是在制造鎧甲兵器，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因為我們不是在大明境內生產……”
大明朝禁止制造鎧甲，但這片草原卻在大明朝的管轄範圍之外。
也就是說，無論喬本利生產多少鎧甲兵器，都不犯法。
“你們在哪裏生產鎧甲兵器？”
“就在那裏……”喬本利指著西北方向那一大片明亮的夜空說道：“我們昌連升的工坊就乃吉部西北，距此僅有一頓飯的路程。”
“我想去你們昌連升的工坊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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