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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寧落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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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泠和李玉寧上前,推開門,元凝舞和李雲霜扶著寧落走出來。

鳳冠霞帔,在朝霞中,燦燦生輝。

在陽光中,在齊放的煙花中,在整個豐侗城百姓的矚目中,在留守在豐侗城的十萬大軍高呼中,許輕負騎著白馬,踩著紅毯來到酒樓前,一身紅妝,俊彥清雋,從酒樓入目,從寧落出現,他的目光便只鎖定她一人。一步一步,走得那樣堅定,走得那樣輕快,走到她的面前,在幾個喜婆驚叫中,他彎身一把抱起寧落,將她從酒樓抱到了喜轎前,放到了喜轎中。

“許公子,你這樣是不合規矩的。”其中一個喜婆小聲道。

“有什麽不合規矩的?”許輕負問。

喜婆左右看了看,更加小聲道:“女子出嫁從夫,得以夫為天。你這樣,是會被妻所壓,一輩子翻了天的。”

許輕負低聲一笑,轉身上馬,坐在馬上,他看著喜婆,一字一句,極沈極重的說道:“我們家以後,本來就要靠娘子撐起一片天!”

擁護在紅毯兩邊的官兵們,哄堂大笑。煙花再次綻放,嗩吶再次吹起,鞭炮也再次點燃,許輕負轉過馬,引著喜轎朝著城主府走去。

顧泠泠趕緊朝青玉打了個眼色,前兩日找好的上百個年輕的小兵,提著一袋袋的糖果,整齊一致的翻身上馬,跟著迎親的喜轎後,用力的朝著周圍拋灑著糖果。

“我們也走吧。”元凝舞道。

幾人一起,慢慢的沿著紅毯,沿著滿城的紅錦,朝著城主府走去。她們到時,吉時也恰恰到了,許輕負和寧落牽著紅綢花,跨過門檻,走到大堂中,堂上所坐,只有楚君酌,在末寂的唱諾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拜堂完畢,許輕負對著寧落說:此生此世,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寧落說:君若不棄,妾便不離。

許輕負笑,在顧泠泠的印象中,許輕負不管何時何地,不管有多開心,他都笑得矜持而清貴。但今天,今時,今地,他卻笑得更個二傻子一樣,當著滿堂的人,鄭重的許下他的承諾:寧落,一生一世一雙人,輕負絕不輕負。

顧泠泠站在大堂外的海棠樹下,海棠花朵朵,紅艷如霞。陽光燦爛,透過花枝椏落下斑駁光黃河口,照在她的身上。她看著堂中兩人,嘴角帶笑:真好,有情人終成了眷屬。

拜堂之後,就是酒席。

大魚大肉,瓜果蔬菜,不要錢一般,流水般端上來,滿城同慶。顧泠泠沒有參與,元凝舞、李雲霜、李玉寧都沒有參與。

顧泠泠走出城主府,入眼處,皆是紅綢挽出的花朵。漫無目的,隨意閑逛在城中。楚君酌無聲無息跟她的腳步,“小爺也想成親了。”

顧泠泠斜睨向他。

楚君酌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顧泠泠,以後,你終於只屬於小爺一個人了。”

顧泠泠輕笑出聲,“感情,以前我還屬於很多個人吶?”

“從始至終,你都只屬於小爺一個人。”

天色漸黑,流水席依舊未散。繁星綴上天空,明月高掛。顧泠泠和楚君酌翻坐在城墻上,顧泠泠舉起手:“三、二、一。”

煙花綻放,一朵接著一朵,一波接著一波,照亮了豐侗城的天空。煙花開在天空,慢慢的顯現出許輕負寧落的字樣,跟在他們的名字後的,恰是許輕負對寧落許下的那句話。這一刻,不只豐侗,還在沖鋒陷陣的齊、楚、晉、秦所有人都朝這方看來。

許輕負說:給了她十裏紅妝,那就給她滿城的煙花。

顧泠泠歪頭靠在楚君酌的肩頭,不去想明日消息傳遍天下時的震動。此時此刻,她只想與他一起,一起看花開花落。

黑夜漸漸散去,太陽又從天的那邊慢慢升起,鬧騰了一夜的豐侗城,也逐漸的安靜下來。

又是新的一天。

寧落並未歇息,午時之後,便與許輕負一起,共赴前線。

顧泠泠、楚君酌、元凝舞、楚程等人,圍坐在城主府後園的藤蔓架下,清風徐徐。

“十日後,哥哥和雲霜姐姐。”顧泠泠道。

李雲霜賽雪的臉上染上紅霞,目光在蘇竟時臉上掃過,看向身旁的元凝舞和楚程,提議道:“不若我們和小舞一起吧。”

顧泠泠挑眉。

李雲霜看向蘇竟時。

蘇竟時握住她的手,“按照我們的安排,過幾日,承王便要回京,頂替寧烈來到邊境。許輕負和寧落的事傳回京城,皇上肯定會震怒,他們兩個回京後,想要成親,恐怕會很難。我的意思,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人多也正好熱鬧。”

楚君酌眸光湛湛的看向顧泠泠。

顧泠泠睨著他,“你也想湊熱鬧?”

“一個人成親也是成,兩個人成親也是成,三個人成親還是成。”楚君酌鳳眸緊緊的看著她。

顧泠泠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她看向蘇竟時。

蘇竟時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好好準備一下……”

“那就這樣說定了。”蘇竟時話還未落,楚君酌直接拍板決定下來。

真是……為楚馭感到可憐。

昨日許輕負和寧姐姐的事傳回京城,都不知道氣成啥樣,過一陣子,他們再一道成親,怕不是要氣瘋喲。

楚馭的確是氣瘋了。

昨日豐侗城的事,還沒有來得及傳回京城。他所氣,氣的是昨日許老在許輕負和寧落拜堂的吉時,幾十臺聘禮事先未有任何征兆的送到了大將軍府。根本沒用他在外邊的宣說,許輕負娶寧落為嫡妻的流言便已經喧囂塵上,傳遍了京城。

楚馭氣得宣了許老進宮問罪。

許老惴著明白裝模塗:“皇上之前賜婚,既是拿他們幾個小年輕的親事威脅於長樂公主,自然是不算話的。太師府人丁單薄,比蘇國公府更甚,且許輕負也已經二十有餘,再拖下去,太師府都要斷後了。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可我太師府的孫兒很愁娶。好不容易有寧丫頭個眼瞎的,自然是要趕緊抓住。”

楚馭顫著手指頭,指著許老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好久之後,方才崩出一句話,“許輕負和寧落的親事,沒有朕的允許,不得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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