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元凝舞看向她。

“不過這個辦法……”顧泠泠頭痛的嘆了口氣，朝床上看一眼，曲起手指，一縷勁氣飛出，點住李玉寧的睡穴後，才低聲道，“暫時還行不通。”

元凝舞起身去倒一杯茶給她，聰明的沒有插話。

顧泠泠握著茶杯，“我每次回去，就要先通過一個空間，像是跳板一樣的空間。想要解除他身上的毒，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帶到那空間中。可現在的結果是，除了楚程之外，他根本進不去。”

“我聽楚程說，鎮南王的毒還能自行控制差不多半年時間，若是有寒血果，還能延緩兩年。前後加起來還有兩年半的時間，你不用著急，可以慢慢再想辦法。”元凝舞安慰道。

“不是這樣的。”顧泠泠放下茶杯，“若用了寒血果，他的毒就再也無解了。”

元凝舞心中一驚。

顧泠泠無聲的勾起嘴角，“是以，距離他毒發，只有五個月時間了。五個月後，若是我不能將他帶到那空間，那麽他……”

“不會的。”

顧泠泠看向外邊，月光清涼，似不知人間憂愁疾苦般，雖給夜色帶來朦朧光亮，卻冰清玉潔的碰觸不到半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一盞茶喝完，便上床睡了。第二天天亮用過飯後，便乘車一路順利的回了匯臨郡。

平崇郡外，大軍圍而不攻，戰事陷入膠著。另一邊，楚君酌、玉衡、陳牧白等人幾管齊下，除最初收覆的幾座郡城外，後面也越打越顯艱難。

邊境那邊亦是如此。

寧落掛帥，許輕負為軍師，兩人一文一武，齊國雖然分出大部分兵力對付之，還是節節敗退。幾日時間，又被寧落打下一城。運城那邊，楚程的援軍抵達之後，雖挽回了頹勢，但晉軍勇猛，兩軍在運城外打了數百個回合，依舊難分輸羸。

“寧姐姐好厲害。”李玉寧捧著邊境傳回的消息，一臉迷妹模樣。

顧泠泠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點點頭，“的確是蠻厲害的。”

“她喜歡戰場，這一下，倒是如了她的意。可惜我們大楚沒有晉封女子為官的先例，否則，她真當得起女將軍一名。”元凝舞沏著茶，笑言。

“對了，”李玉寧放下手中的信紙，接過元凝舞遞來的茶擱置到一邊後，從一堆紙條中翻出其中一張遞給顧泠泠，“京城來的消息，兩天前，蘇靈珊找九公主訴苦，九公主到蘇國公府去找蘇國公評理，說是父之過不該牽涉子女，要讓蘇國公將蘇靈珊接回府中呢。蘇國公未曾理會九公主，九公主便出主意，讓蘇靈珊跪在蘇國公府的大門前。聽說跪了整整四個時辰，最後被熱得暈了過去才作了罷。”

“從此之外，還有……”李玉寧又從紙條中翻出另外一張，“陸筱菲留下書信後離開京城，說是要到錦城去找蘇世子。還說雲霜郡主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

“雲霜能做到的，她做不到。”元凝舞道，“她要真能做到，她就不會留下書信，該偷偷的前往。留下書信，還被這樣大肆的傳揚出來，不過是博一個聲名而已。”

李玉寧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她若是不聲不響的就到了邊境，別說蘇世子，便是我都要高看她一籌。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以雲霜姐姐的性子，恐怕也真的就會接納她了。可惜，好好的一樁事，她卻拿來當作一個籌碼。”

“她也不是完全將此事當作一個籌碼，相反，陸筱菲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女子。”元凝舞想了想後，分析道，“你們看，前有九公主為蘇靈珊找蘇國公府，後又有蘇靈珊跪於蘇國公府大門前。她再傳出一副忠貞不渝的事，蘇世子、蘇國公府若是不接納她，世人會如何看待蘇國公府，看待蘇世子？恐怕不只她的事，便是蘇靈珊的事，不了解因由的外人也會道是蘇國公府的不是了吧？”

“還真是。”李玉寧嘖嘖感嘆道。

“這算什麽？”顧泠泠笑道，“你們信不信，等過兩天，還會鬧上朱清瑤？”

“關她什麽事？”李玉寧問完之後，一拍額頭，“你是說，朱清瑤會自請嫁給鎮南王為妾，但鎮南王沒在京城，所以她只好找上蘇國公，然後再來一個，蘇國公不同意之類的，讓蘇國公府背上一個獨霸專權的名聲？”

“如果我是她，我也會這樣做。”身為當事人，顧泠泠一點也不介意的自我調侃道，“我在京城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幾翻三次在承乾殿上，懟得百官啞口無言。再加上東北一言不合就毀了薛家，毀了雪域國來看，更是心狠手也辣。現在還好說，等將來平定了天下，楚君酌真要坐那個位置，你且看著這些人會如何的上奏彈劾我，彈劾蘇國公府。”

“那怎麽辦？”李玉寧問。

元凝舞撲哧一笑，“你就聽她胡扯。文武百官的確會做這樣的事，但你認為鎮南王會給他們機會？”

李玉寧不懂。

元凝舞進一步為她解釋，“我問你，我們來這裏，是做什麽來了？”

“自然是……我明白了。”李玉寧眼珠快速轉了兩圈，“天下戰亂，鎮南王明著是讓泠泠姐姐來負責後方安定，實則是讓泠泠姐姐以糧食安定天下。等戰爭結束，先別說戰亂中，泠泠姐姐提供的糧草，就說天下百姓，得了泠泠姐姐的好處，從此再不用受饑寒交迫之苦，是絕不會讓那些文武百官說泠泠姐姐的不好的，對不對？”

“對。”元凝舞道。

顧泠泠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算沒有戰爭，我也會將糧食拿出來的。”

李玉寧切了一聲，將那兩條紙條遞給她，“那就放任她們不管了？”

“怎麽可能？”她們這些人在這裏為天下安定努力忙活著，她們憑什麽在京城裏享福？顧泠泠把玩著手中的紙條，看向元凝舞。元凝舞思索了片刻，道：“泠泠和雲霜都是皇上賜的婚，是名正言順的正妻。陸筱菲雖然也有皇上的賜婚，但皇上有意取消，是她拿性命相脅才保下來的。是以，不管如何算，正妻未成親之前，她們再如何鬧騰，也只能等著。而天下亂，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平定的？她們喜歡等，那就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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