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落不說，顧泠泠倒沒有覺得哪裏奇怪。寧落一說，她便立即肯定了空塵方丈是楚獨寒的人。

“棲雲山山腳下的那些村莊你可有去過？”顧泠泠問道。

“棲雲山周圍總共有七個村落，陽開村、柳樹村、南坪村、向家村、七星村、半坡村和棲雲村。七個村落相距都不太遠，棲雲村是最大的，因就在棲雲寺後山那片梅林對直的山腳而得名棲雲村。”

寧落如數家珍，“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倒是常帶我到這些村莊的附近玩耍。父親去了後，我多居於軍中，這些地方倒是去的少了。不過，上次我追康王而上棲雲寺，走的不是正道，而是從棲雲村穿林上去的。雖只粗略的看過一眼，但棲雲村與我記憶的好像不大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顧泠泠追問。

寧落搖頭，“在我的印象中，棲雲村以前多數都是茅草屋。上次看時，卻都是泥草糊的屋子，整齊漂亮，似乎是經過統一規劃一樣。而且，村子也比我記憶中要大了一倍不止……”

說到這，寧落猛的停下來，雙眼往外發著亮，半晌之後，以及其肯定的語氣說道：“棲雲村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就要下午我們去仔細看一看了。”顧泠泠半瞇著眼睛，冷聲說道。

寧落被她的神色給驚了一下，“你早就懷疑那些村子有問題了？”

“沒有，我也是昨天晚上，聽楚君酌他們說話的時候，突然想到的。”顧泠泠道。當然，更多的還是得益於她小說看得多，電視看得也多，從中總結出來的套路。

比如，若她沒有來到這裏，沒有改變楚國發展的軌跡。按照套路來講，楚獨寒在天時地利都占不到優勢的情況下，他會如何做？不過兩條路而已：一條，逼宮；二條，就像是上次他算計她中蠱，想讓楚君酌去盜取血玉，最後他以楚君酌不顧楚國百姓死活的名義起義。

而不管哪一條，他手中都要有兵。

回頭再推算，楚獨寒假借疾病為由，都能暗中潛到南疆，以姜家之名，拿下南疆為已用。又怎麽可能會不在近處布下防備？

近處，哪裏最能藏身？

九曲山？

不，那裏太遠了。調兵到京城，光是寧烈，就能滅他好幾回了。所以顧泠泠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棲雲寺。

可棲雲寺只有那麽大，就是所有和尚加起來，也沒有幾百個人。顯然是不符合楚獨寒行事風格的，而除了棲雲寺，還有哪裏能夠讓他布兵不被人發覺呢？

棲雲寺山下的村莊！

“人比人真是要氣死人。”寧落吐槽道，“還好你是我的朋友，倒也不是特別氣人。”

顧泠泠白了她一眼。

寧落笑嘻嘻的轉過身，穿過林子，來到上一次他們到紫竹林，顧泠泠和許輕負說話的那個池邊上。

“上次你和許輕負在這裏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寧落翻身坐到欄桿上，背對著顧泠泠，甩著腿說道。

顧泠泠趴到欄桿上，看著池中追逐著紫竹葉的錦鯉群，淡聲道：“我知道。”

寧落偏過頭來看向她。

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為她鍍了一層的金光。讓她在刺目的金光中，像是謫仙般，一顰一笑都讓人覺得舒心。

“我有點理解許輕負為何會為你著迷了。”寧落伸手戳過金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如果我是男子，我怕是也會喜歡你的。”

“謝謝啊，”顧泠泠對著她露齒一笑，“不只是你，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喜歡我自己。”

寧落翻了個白眼，對著池中游到她腳下的一群錦鯉大聲的呸了一聲，將錦鯉嚇得四處逃竄後，咯咯笑道：“難怪最近我哥哥總說我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原來是跟你學的。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顧泠泠皮笑肉不笑道：“喲，還會說成語了呢，不錯不錯。”

寧落傲嬌的一擡下巴，“那是。”

顧泠泠伸手推向她，寧落坐不穩的朝著池中掉去，與水面還有三公分時，她足尖一點，飄身落到對面，朝顧泠泠挑釁道：“來呀。”

“幼稚。”顧泠泠斜睨她一眼，忽的一閃身，人已經站到了她的身邊。速度之快，嚇了寧落一跳。

“我去，你這是什麽功夫？怎麽這麽快？”

“許輕負教我的，他沒有教過你嗎？”顧泠泠故意氣她道。

寧落一撇嘴，嫌棄道：“不就是飛天舞嗎？我需要他教？”

“原來你也會呀，那你怎麽不用？”顧泠泠輕哼哼，再次氣她。

寧落再次飄身回到對面，坐到先前坐著的欄桿上，挑著眉梢，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我剛學的時候，學了半月還沒有大學會。鎮南王得知後，特意跑到將軍府來嘲笑了我一頓。然後我就發誓，就算不學飛天舞以後也比他厲害……”

顧泠泠撲哧一笑，完全能想象楚君酌嘲笑她時說的話有多毒。

“我學的時候，只是覺得好看。後來殺的人多了，倒是越來越發覺飛天舞的不一般。除了輕功頂層之外，與其他武功結合起來，功力最少強了三成。”

寧落懊惱的輕哼了一聲。

顧泠泠搖搖頭，飛身過去，折了枝紫金竹枝，站在空地上，“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你能學會就學，學不會，就得拿錢我才教了。”

“開口閉口都是錢，你怎麽不鉆錢眼去呢？”寧落吐槽歸吐槽，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顧泠泠，一個動作也不肯落下。顧泠泠一遍止，她立即跳下來，也折了根紫竹枝，依樣畫葫蘆的跟著比劃了一遍。

比劃完了之後，顧泠泠給她糾正了幾個細小的地方。她又比劃了一遍，顧泠泠點點頭，將天樞當初告訴她的內力運行方式給她講了一遍。第三次，寧落嘗試著用上內力，所比劃出來的效果，與前兩次便大大的不同了。

“我說我之前怎麽學了半月也沒有學會，原來是內力的運行方式出了錯。”寧落又連續比劃了幾次後，輕哼哼道。

“嗯，我聽玉衡說過，飛天舞內力的運行方式是楚君酌自己總結出來的。”顧泠泠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忍著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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