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楚君酌語氣不太好的說道。

蘇竟時坦然回擊：“說得好像你沒有監視我蘇國公府一樣。”

楚君酌冷哼一聲，“一個病秧子有什麽好監視的。”

“你是在人身攻擊嗎？需要我說出你……”

“我們還是繼續說南疆的事吧。”楚君酌笑著說道。

顧泠泠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呵呵道：“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

“誰跟他……”

“誰跟他親近！”

兩人異口同聲。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不老實啊。看來，這裏我是多餘的。你們繼續，我走了。”嘴裏說要走，身體卻還是藤椅中攤著不動。顧泠泠看著兩人，眼神銳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竟時清咳兩聲，跟她解釋：“京城各大府邸，都有其他府邸的人。蘇國公府亦不例外，鎮南王得皇上偏寵，蘇國公府想要長久存活，自然是要探一探他的底細的。”

顧泠泠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抖著腳尖，“蘇國公府傳承千年，早些年雖生了內亂，但小爺可不信那麽點亂子真能動搖蘇國公府的根骨，是以，自然要派人探一個究竟。”

顧泠泠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著兩人，笑得極溫柔，極燦爛的看著兩人，“那麽問題來了，楚獨寒的惠王府，為什麽落下了？”

“那是一個意外。”蘇竟時說道。

“哎呀，”顧泠泠伸一個懶腰，看向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色，“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夜色特別美？”

她已經許久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了。

楚君酌繃直了身子，就是不明她為什麽突然扯到天氣的蘇竟時也感覺氣氛不對的看向了她。

“你們都早些睡。”顧泠泠卻什麽也沒有說的起身走了。

楚君酌和蘇竟時都看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到她走出屋門，走出古華院院門，兩人極有默契的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她不會回來後，才同時暗松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公子，小姐讓屬下代給王爺和公子一句話。”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南疆的聖女往下說的時候，石紹無聲出現，站在古華院的院門口，朝屋中拱手一禮後，恭聲道，“小姐說，她準備邀請白小姐明日午時在醉霄閣吃火鍋。一同的人還有朱小姐與雲霜郡主。明日王爺和公子若是敢出現，她會送給王爺和公子一份大禮。”

“大禮是什麽？”蘇竟時問。

石紹擡起頭飛快看一眼蘇竟時和楚君酌，“小姐聽說工部尚書的陸大人的女兒陸小姐似乎對公子有意，想要撮合公子與陸小姐。小姐說，蘇國公府人丁單薄，公子有義務為府中開枝散葉，是以，明日火鍋聚會，她便準備說服雲霜郡主，讓公子聚陸小姐為側世子妃。”

蘇竟時嘴角抽了抽，撇見楚君酌幸災樂禍的臉，平靜的問道：“妹妹想送鎮南王什麽大禮？”

石紹回答道：“小姐說，此去秦國，能解蠱毒的機會也只有萬分之一。若是解不了毒，她是不願意為情為愛慷慨負死的。所以，她準備去秦國之前，先將朱小姐為王爺訂下來。反正表哥表妹，天生就該是一對，她心胸寬廣，是絕不會計較的。”

楚君酌嘴角也抽了起來。

蘇竟時揮一揮手，石紹離開後，兩人相對無言。許久後，蘇竟時看向楚君酌，“白姑娘當真是南疆的聖女？”

楚君酌沒有回答。

沒回答就是默認。

蘇竟時沈默了一會兒，“我聽說南疆的聖女，生下來額間便有……”

說到這，蘇竟時猛的頓住，雙眼淩利的看向楚君酌。楚君酌站起來，走到窗前，雙手撐著窗臺，望著天上不多的星星，“你現在明白了，為何白小小逃出來後，一直沒有找到她的原因了？”

蘇竟時幾步走過去，“不對。妹妹失蹤之前，額間可是什麽都沒有。她額頭的印記也不是胎記，是她失蹤回來後才出現的……等一下，你是說，打傷妹妹的人，很可能是南疆的姜家之人？”

“南疆蠱術破損厲害，姜家從一個無名小族到現在能與賀蘭一族抗衡的大家族，靠的便是南疆快要失傳的蠱術和易容之術。”楚君酌既沒有否定他的話，卻也沒有直接承認他的話。

蘇竟時跌坐回椅子中，偏頭看著書案上擺著的地圖。

天嶺山綿延無邊，比岐山的範圍還要廣闊無垠。南疆就處在天嶺山深處的一個盆地之中。那地方不僅不是外界傳聞的窮山惡水，相反，還是個氣候適宜，土地肥美之地。只是因為與外界相隔甚遠，且林中多有毒蟲猛獸，阻隔了外界之人的窺探，才會一傳十，十傳百的，被傳成了窮山惡水。

打傷顧泠泠的若是姜家之人，那意思是指姜家是不希望聖女再回去的。再觀蘇全安、蘇靈珊以及蘇春榮幾人最近時不時的試探，可以肯定，姜家的人，是認定了顧泠泠就是那個逃出來的聖女。

只因為她額間的那一朵金色的荷花。

那是南疆每一代聖女的標志，從出生便有的標志！

蘇竟時感到兩眼發黑，他看向楚君酌。楚君酌的目光從天上的星星上收回來，翻身站到外面後，轉過身來看向蘇竟時，薄厲的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姜家的人既能到惠王身邊做侍衛，那麽惠王也必定是認定了妹妹是南疆聖女一事。之所以給妹妹下蠱，除了讓你挑起天下大亂之外，也是為了引妹妹到南疆，以她為脅，逼迫賀氏一族交出南疆的朝政大權！”

蘇竟時說道，雙眼淩厲的看著楚君酌，“這些，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我說要去南疆，你才阻止我，讓陳牧白前往！而早先的東北之行，什麽陳家的野心，陳老夫人給妹妹下的三絕毒……所有事，都是你的算計！為的就是引出惠王！”

“真不愧是蘇國公府的世子，這想象力就是豐富！”楚君酌鳳眸微凝，毫不留情的嗤笑道。

蘇竟時卻不為他的話所動，雙眼越加淩厲的將他看著，搖搖頭，無悲無喜的低笑道：“不愧是鎮南王，不愧是鎮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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