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京城中多少世家小姐，只要待鎮南王有意的人家，對朱家不是禮讓個三分？

偏偏這一套落在顧泠泠身上，就不管用了。

朱老夫人為此已經摔壞了十餘套的茶瓷。

可那又有什麽用呢？別說顧泠泠看不到，便是看得到，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走吧，我們去承王府。”顧泠泠見將朱四說得啞口無言了，十分有成就感的帶著花錦坐上馬車，撇開朱四，往承王府而去。

朱四目送著馬車走遠，往蘇國公府裏瞧了一眼後，趕緊的回朱府去了。

楚程沒有在府中。

顧泠泠撲了個空後，趕緊的追隨著他去了元尚書府。元尚書府其實距離蘇國公府更近，顧泠泠每次到承王府，幾乎都要從元尚書府經過。

馬車在元尚書府停下。

顧泠泠剛下馬車，元尚書府的管家，元德就迎了出來。知曉她是來看元凝舞的，元德直接將她領去了傾落院。

傾落院中。

楚程坐在院角的葡萄樹藤下，神色疲憊。顧泠泠朝緊閉的房門看一眼，拐腳朝他走去，在他對面坐下來，毫不留情的取笑道：“恭喜你，又吃了閉門羹。”

楚程送她一個好走不送的冷笑。

“元姐姐為毛不見你？”顧泠泠側坐著身子，左手撐在石桌上，翹著腿睨著他。

楚程看向緊閉著的房門，“不知道。”

嘖嘖。

顧泠泠鄙夷的嘖了兩下嘴，“想知道為什麽你天天都來，天天都守著這裏，表足了誠心，她還是不見你嗎？”

楚程看向她。

“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白談的嗎？”顧泠泠懷疑加鄙視的將他看著，“男女之間，沒有什麽事是一個吻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兩個。如果我是元姐姐，我恐怕不只不見你，還會放狗咬你！”

“你那是什麽眼神？”顧泠泠哼哧哼哧兩聲，“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現代社會都還有很多人重男輕女，更別提生不出孩子這事了。放在這裏，用一句很惡心的話說，生不出孩子，都不配為女人。你天天守在這裏，跟她承諾那些有的沒的有什麽用？聘禮擡到尚書府了沒？砸過門了沒？一哭二鬧三上吊，表示過她不嫁你，你就去死的決心了沒？”

“沒有，你什麽都沒有做過。當初我們回到現代之時，你曾說過，元姐姐內心很敏銳。你失蹤了，她日日都以淚洗面。你好好想想，當她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永遠也不能跟我在一起時，她有多難過？你好歹也是個王爺，叫兩個人撞開門，強硬一點，會死人嗎？”

楚程嗤笑一聲，“楚君酌失個憶，我都要死不活的，居然還來指教我？”

顧泠泠翻了個白眼，並朝他豎起一個中指，“我們之間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點。來到這裏，我從一個農女變成了現在的公主身份，並且，天下局勢隨我而動。而你，起點高有個毛用？是，楚君酌失憶，我要死要活的。可我是建立著，就算他忘記我了，他依舊會來找我。哪怕他的辦法很混蛋。”

“事實也證明如此了，不是嗎？是個男人，就不要廢話，現在就去將門給砸了。找不找得到人？找不到的話，我將石紹借給你啊。”顧泠泠抖著眉毛蠱惑道。

楚程看一眼石紹，又看向元凝舞緊閉著的房門。腦中將顧泠泠剛才的話細細的過了一遍，覺得她說得也很有道理。於是他站起來，大步的走到元凝舞的房門前，朝後一揮手，立即有兩個人上前去，砰一聲，將門給撞開了。

屋中。

元凝舞坐在椅子裏，正趴在茶幾上流淚。聽到響聲，她擡起頭，看到逆光走進來的楚程，眼淚流得更兇了。

而楚程，看到元凝舞臉上的眼淚瞬間，心便痛了。所有的氣惱，所有的委屈，剎時煙消雲散。幾步過去，攔住又逃的元凝舞，不顧她掙紮的將她摟到懷中。屋中伺候的幾個婢女乖覺的退了出來。

“你放開我。”元凝舞低聲道。

哐。

楚程從袖中抽出匕首，遞到她面前，“小舞，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那些話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沒來楚國之前，曾見過萬千的風景。你所有的擔憂，你所有的委屈，你所有的痛苦，在我看來，那都不該是阻礙你我感情的絆腳石。我愛你，愛的只是你，你這個人，你的一切。有孩子固然好，沒有，那更好，只此一生，你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你若不信我的話，你拿匕首，破開我的胸膛，掏出我的心，看一看它是否只為你而跳。”

元凝舞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不敢？那我掏出來給你看。”楚程拿起匕首，刺向胸口。

元凝舞抓住他的手，“不要，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

“既然你相信我，那麽是不是代表著我們的親事還會繼續？”楚程問道。

元凝舞遲疑了片刻，點點頭，“我們的親事……”

“我不同意。”楚程打斷她的話，“我不同意你讓我娶小妾，娶側妃的任何話。你之前傷未好，我可以原諒你質疑我對你的感情，也可以原諒你拿這些條件來威脅我，從而對我的侮辱。你若是還不同意，那好，大不了以後我天天都來元尚書府守著你就是，守到你答應為止。至於別的男人，誰敢娶你，我就去殺了誰！直到沒人敢娶你為止。”

元凝舞撲哧一聲，又哭一笑，“你怎麽這麽霸道。”

“因為你，我才這麽霸道的。”楚程看到院中顧泠泠扶著扶渠樹嘔吐的身影，嘴角勾了勾，“我原來只想當一個溫雅的美男子的，是你，硬逼我成長為一個霸道的男人。”

元凝舞腦袋靠在他的腦袋上，伸手環住他的腰，“謝謝你，楚程。”

楚程捧起她的臉，看著她依舊含淚的雙眼，手腹抹過她的臉頰，“以後不準再哭了，這一輩子還這麽長，我們還遇到很多事。不管再遇到什麽事，你心裏想不明白的，都可以直接對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可以嗎？”

元凝舞用力點頭。

楚程低頭，吻如雨點般落到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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