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幕青和陸煊臉色鐵青。

顧泠泠趕緊拘禮道歉，“抱歉啊，我從小在鄉野地方長大，頭發長見識短，不認識什麽字，也不會多少規矩，說的話有點粗魯，還請兩位大人見諒。”

周幕青和陸煊臉色由青轉黑。

顧泠泠卻狀似未覺的繼續火上澆油道：“不過我話雖說得糙，但話糙理不糙。兩位大人只因我在東北放過火，便將這罪名安放到我的身上。我是不是也可以說，這火是兩位大人放的，然後借著東北之事，便正順成章的推到我身上？”

“你們沒有證據，我卻是有證據的。”顧泠泠臉不紅，氣不喘，“今天這個場面，是不是與當初大紅薯的場面一樣？你們都有先例了，也不會換一個法子栽贓陷害我，這智商有點讓人著急。”

楚君酌藏身於承乾殿外的屋梁之上，聽到她的話，嘴角抽了抽。見過不要臉的，但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的，恕他直言，他真是第一次見。

同他一樣，站在左側隊伍最前面的楚獨寒低笑出聲，看著楚馭道：“父皇，兒臣以為長樂公主所言，深有道理。且不論別的府邸如何，就只以鎮南王府為列，四弟不記得長樂公主我們也暫且不談。皇上早為四弟和長樂公主賜了婚，賜婚聖旨已下，天下也以皆知，四弟再如何不記得，這親事總是事實。長樂公主心中再惱恨，想必也不會下得去這狠手，燒了自己以後要長住的地方。”

顧泠泠尋聲看向楚獨寒。

看到楚獨寒模樣的瞬間，心中暗讚了一句楚馭直是為生。縱觀楚程、楚夜迢幾個，雖不及楚君酌俊美的那般妖孽，但每一個模樣都是極好的。放在現代，也都是會被萬千的粉絲舔屏的存在。

“總算還有一個聰明人。”在楚獨寒看過來之時，顧泠泠毫不吝惜的誇讚道。

楚獨寒溫雅一笑，“不知長樂公主的這句誇讚可否抵得上醉霄閣的一頓火鍋？”

顧泠泠趕緊搖頭，“抵不上。”

楚獨寒怔楞了一下，低笑出聲。看她的目光，赤誠坦然，毫不避諱。

顧泠泠心多大啊，她漂亮優秀，他想看就看唄。反正看看，又少不了一兩肉。他們兩個這態度，落在外面楚君酌的眼中，卻有些不爽了。

當他是死的嗎？眉來眼去的！

“皇上，還有別的事嗎？今天酒莊和胭脂鋪開業呢。”顧泠泠見楚獨寒話後，陸煊幾個都不再吭聲，眸色稍稍動了動後，看向楚馭問道。

楚馭看向陸煊幾人。

陸煊和陳懷禮退了後去，周幕青卻還站著，不甘道：“皇上，昨夜的火，臣的確沒證據證明是長樂公主所放。但長樂公主先前說，昨夜她與承王在一起打什麽麻將，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一處一夜，實在有傷風化，臣以為……”

“打住！”顧泠泠托著下巴再次看向周幕青，“周侯，您哪只耳朵聽到我說，只有我和承王兩個人了？且不說麻將要四人才能湊一桌，昨天夜裏，元小姐也是在的。不只元小姐，我的婢女、我的護衛，元小姐身邊的婢女、護衛，還有承王身邊的婢女、護衛，一堆的人都在一起。您若不信，我可以將他們所有人都找進來跟您對質。”

“他們都是長樂公主你和承王的人，自然是向著你們的。”周幕青不依不饒，“且就算你所說是真，長樂公主夜不歸府，德行就是有缺！”

“我為什麽夜不歸府？”顧泠泠無辜道，“因為店鋪今天開業，我得守著。京城裏這麽多人看我不慣，就跟周侯一樣。我怕我不守著，酒莊與胭脂鋪也跟周侯的家一樣，被人一把火給毀了。”

“女子三從四德，長樂公主既有自知之明，為何在安分的守於蘇國公府，好好的學學規矩！”周幕青冷聲道。

“那就更不行了。”顧泠泠眼尾掃一眼高坐龍椅看戲的楚馭，“我這幾個店鋪，不只有承王的股利，還有皇上的兩成股利，我若不好好看著，虧錢了，周侯您幫我賠嗎？”

楚馭參與到顧泠泠所開的店鋪中，讓所有朝臣心中都一震，但隨及，周幕青便厲聲反擊道：“長樂公主好大的本事，據本侯所知，長樂公主今日所開的兩個店鋪，那幾個鋪面皆是皇上賞賜於公主。用皇上的鋪面，打著皇上的旗號，卻只有兩成的盈利，長樂公主之本事，讓本侯佩服佩服！”

“不是，周侯，我真摯的問您一句，您的腦子，真的沒有問題嗎？”顧泠泠一臉真誠的、關切的看著周幕青。在周幕青鐵青著臉，就要當眾訓斥她侮辱朝官之時，顧泠泠又開了口，“您老自個也說了，那幾個鋪面是皇上賞賜給我的，既賞賜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我拿我的鋪面做生意，怎麽就叫用皇上的鋪面了呢？”

“再說那兩成的盈利。”顧泠泠的目光掃過朝堂上的所有人，最後落回周幕青臉上，“去年東北雪災，也是在這裏，皇上問各位大人，可有解決之法。各位大人一聲不吭，既不出力，也不願意出財，一毛不拔之嘴臉，我如今還記得清清楚楚。現在，我的確準備借用皇上的名號，並以此分了兩成的盈利。您，曾經一毛不拔的您，竟然來指責我給少了？”

“按照您這邏輯，你們這裏每一個人都是食君俸祿，該替君解憂之人。皇上為何會放下身為九五之尊的身份，要來分我兩分盈利，其原因你們真的不知道嗎？因為年年雪災，國庫空虛，你們都知道吧？可瞧瞧你們，雪災雪災你們想不到辦法，國庫空虛你們也想不到辦法。你們每日裏腦子裏想的，心裏算計的，都是像我一樣，不善言辭，卻一心為國為民做事之人，你們不臉紅嗎？”

顧泠泠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周幕青，唾沫星子亂飛。

楚馭咳了咳，臉紅，臉紅，他為她臉紅。

承乾殿外的楚君酌、殿中的楚獨寒，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不善言辭？

她？

要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有沒有水，給我喝一口。”話說得有點多，口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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