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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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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東北從來不是陳家的,而是大楚的。”蘇竟時直視著陳老夫人,“皇上之所以對陳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陳家發展壯大,並不是因為忌憚陳家,而是……”

蘇竟時頓了頓。

陳牧白走進長壽院,站在門口。

“而是什麽?”陳老夫人尖銳的問道,已失了往日的慈色。

蘇竟時莞爾一笑,“妹妹中毒,殺手行刺鎮南王和陳公子,皇上派出靜王前來徹查,予他可先斬後奏之權。老夫人還看不明白嗎?東北年年雪災,朝廷年年調撥銀兩平災,可災情卻一年比一年嚴重,皇上不願意再縱容陳家了。”

蘇竟時起身,一身白衣纖塵未染,眉宇清雋,如松似竹,“前有鎮南王,後有靜王。中間還有陳府內部手眼通天的奸細。老夫人若是還看不明白,那麽就當我今日所言所做,是在給老夫人逗樂子吧。”

蘇竟時轉身走了。

墨繡竹叢的白底大氅在陳老夫人和安嬤嬤眼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後,消逝離去。

陳牧白站在長壽院大門口,看著蘇竟時一步一步走近,在距離還有五步之時,他開了口,“你比鎮南王更聰明。”

蘇竟時停下腳步,兩人都是一身的白色,氣質也接近。只不過許牧白武功不弱,看著更英氣起,而蘇竟時看著更溫潤些。

“你說錯了。”蘇竟時糾正道,“鎮南王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他更喜歡用行動讓敵人知道惹了他的下場。而我,我一向覺得動武是粗人的行為,是以,喜歡以理服人。”

“那麽,你認為陳府裏的內奸是誰?”陳牧白問。

“我不知道。”蘇竟時答。

“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陳牧白再問。

“你都可以認為。”蘇竟時亦答。

“陳悅苒喜歡鎮南王,她雖不是公主,但身份亦不比公主差。”陳牧白開口,“以鎮南王妃做交換,我娶長樂公主,鎮南王娶陳悅苒,你覺如何?”

“這,就是陳家給我妹妹下毒的目的?”蘇竟時輕聲笑了。

陳牧白目光湧動,搖頭道:“長樂公主的毒,並不是陳家下的,陳家也不屑這麽做。陳家的確有意想要與蘇國公府結親,但更多的卻是想讓長樂公主主動嫁過來。”

主動?

蘇竟時笑。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將顧泠泠到了安北郡後的所有活動都過了一遍。毒是不是陳家下的,他暫時還沒有很確切的證據。但說讓妹妹主動嫁進陳家,那就是扯淡。

那天夜裏,陳老夫人找妹妹到長壽院說了什麽,他暫時不知道。但定然,這一夜的相處,會置她日後於不利之地。而以他對陳老夫人的了解,最大的可能就是,陳老夫人披著慈愛的面具,軟磨硬泡。

只是陳家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會有內奸,也沒有算到妹妹毒發之後,回安北郡的路上,會遭遇那樣驚心動魄的刺殺。

“化幹戈為玉帛如何?”陳牧白道。

“在妹妹醒來之後。”蘇竟時越過他,回了重華院。

楚君酌看他一眼,“談好了?”

蘇竟時徑直走到床前,看了眼顧泠泠後,轉身回來在他對面坐下。臉上神色不太好,目光也不太友善。楚君酌摸摸鼻子,默默的偏開頭避開他。

蘇竟時被他的動作氣笑了。

“明明可以解決,為什麽要一直拖下去?”蘇竟時問。

他不相信,楚君酌將局勢跟陳老夫人說明白後,陳老夫人正敢跟他僵持到現在。

楚君酌轉回頭來看向他,“陳家那個小姐嫁不出去,那老婆子讓想小爺接手。小爺是那麽不挑的人?”

蘇竟時臉色發黑。

楚君酌再接再厲道:“那老婆子給泠泠下毒,一是想讓小爺接手那醜女人,二是想讓陳牧白那醜男人娶泠泠。不管是哪一個,小爺都不能妥協。小爺中要妥協一個,那第二個就避無可避了。你也看到了,小爺好不容易才稍稍攏住了泠泠的心,都還沒有捂熱呢,這要妥協了,她立即就能飛了。小爺連皇位都可以不要,又豈會被那老婆子給威脅?”

“所以呢?”蘇竟時黑著臉問。

沒有所以。

楚君酌又將頭給撇到了一邊。

非要說個所以,那就是今晚若是陳家還不拿解藥出來,他也給那老婆下毒去,給陳牧白下毒去。

“周圍幾個郡縣的災民都被寧將軍給安置在了同一處,但暗中挑撥之還在沒在,就不知道了。靜王最多明日,也會抵達安北郡。皇上讓他負責你們中毒、受傷的案子,他肯定會放過這個機會,好好拿捏一下陳家。”

蘇竟時同他一道看著床上的顧泠泠,慢慢的說,“陳家不管先前有什麽圖謀,現在都已經圖謀不了了。陳老夫人若是還僵持著,顛覆的不是你我,而是陳家。”

顧泠泠靠在番茄樹上,聽蘇竟時的分析,內心有一角崩塌掉了。她曾築起的高高的銅墻鐵壁,因著他清冷自持的話,一點一點倒塌。

這就是家人。

她曾遺失的,他們都在一點一點為她補上。

太醫隨軍而來,但因坐的馬車,速度不快,被寧烈撇下,要明天才能到。但花錦一路顛簸,卻是半點也沒有叫苦的。蘇竟時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花錦,才想起來,稍早抵達安北郡,抵達陳府的時候,他一心只想著快些見到妹妹,而將她給撇下來。

擡手拍拍額頭,蘇竟時站起來,準備去找一找她。

花錦雖是個婢女,泠泠可是一直拿她當妹妹看待的,若是給整丟了,回頭定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他才走到門口,就看到花錦一臉委屈的跟著陳牧白踏進了重華院。

“這小丫頭在大門外,因為沒有身份證明,一直進不來。”陳牧白笑著解釋道。

花錦嘴角扁得更狠了,對上蘇竟時歉意的目光,想著他跟她一樣都是擔心小姐,洩氣的原諒他。

蘇竟時跟著轉回屋中。

花錦跑到床前,不意外的抱著顧泠泠的手哭。

陳牧白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敢,眉梢擰了擰。蘇竟時淡聲解釋:“妹妹還沒有回蘇國公府前,一直是花錦陪在她身邊的。”

陳牧白了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碧玉的瓶子,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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