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陳家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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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
顧泠泠收回腳，往楚君酌所去的欽安院方向看了眼，嘴角淺淺一揚，“走吧。”
玉芙走在前面領路，穿行過重重園林之後，在被青竹包圍的長壽院停下來，對著站在院外等候的老嬤嬤恭敬一福，“安嬤嬤，長樂公主來了。”
安嬤嬤站在臺階上，朝顧泠泠福一福禮，“長樂公主，請。”
顧泠泠擡腳走上去，擡眼看去，整個長壽院，不只院外，便是院裏也遍種著青竹。除了青竹外，就只有青竹下三兩個大水缸，缸裏栽種著不知是荷花還是睡蓮。蓮花兩三朵，都是粉粉嫩嫩的，倒是為這素白青綠的院落添了點生動顏色。
安嬤嬤在前，顧泠泠在後。
在長壽殿門口，安嬤嬤揚聲道：“老夫人，長樂公主來了。”
“快，快快進來。”聲音慈祥而溫和。
顧泠泠進去，看到暖榻上坐著一個頭發銀白的老太太，大約五六十歲的年紀，著一身暗紅的厚棉連襟裙，面目慈祥。看到她進屋，她從暖榻上起來就要迎來。顧泠泠趕緊上去，扶住陳老夫人的胳膊，“泠泠見過老夫人。”
陳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來來回回將她打量一遍，連連道好。
安嬤嬤在一旁笑著問：“哪裏好了？”
陳老夫人將顧泠泠著同在暖榻上坐下，“哪裏都好，這一身衣裳尤其好。”
安嬤嬤跟顧泠泠解釋，“老夫人一向喜歡熱鬧，偏生府中的公子小姐們便都是些安靜的性子，一年四季裏的穿的也都是清素雅致的顏色。老夫人說過許多次了，可外面的公子小姐都是這般的穿著，似乎穿了別的顏色，便離經叛道了般。”
“嗯，清素雅致的顏色穿在身上，更襯氣質些。不只東北，便是京城裏的小姐們也是那樣穿著的。”顧泠泠一向吃軟不吃硬，她本來以為陳老夫人叫她過來，是想要打點她什麽，見她這樣和藹，一時也放松下心神，笑著說道，“我穿這顏色，除了自己喜歡外，也是因為琴棋書畫我樣樣都不會，也便不用去跟旁人比拼這些了。”
“都是些附庸雅俗這輩。”陳老夫人不屑道，“氣質是自身的，要靠外物來襯，那還叫什麽氣質？”
“老夫人說得極是。”顧泠泠笑得眉眼彎彎。
陳老夫人得人捧著，自然也笑得眉眼彎彎，吩咐安嬤嬤去端飯外，又多吩咐她去加幾個菜上來。
安嬤嬤應著是，退了出去。
陳老夫人看著顧泠泠，“小白那孩子跟他父親學壞了，行事有些不擇手段，但他的心卻也不壞，你多包容擔待些，不要與他計較。若他敢欺負你，你來與我說，我幫你去教訓他。”
顧泠泠聽著這話不對，怕是陳老夫人誤會了什麽。正要解釋，安嬤嬤到外面去吩咐了下面的婢女端飯的事後，進屋來，暗中朝顧泠泠搖了搖頭。顧泠泠皺眉，雖覺得有什麽隱情，但她已經是婚配之人，自然不肯說謊來欺騙人。
“老夫人，我……”
“老夫人，您喝茶。”安嬤嬤端著茶上來，適時的打斷了顧泠泠的話。
顧泠泠眉目微冷。
安嬤嬤趁著陳老夫人喝茶的間隙，走到顧泠泠這邊，借著給她倒茶的機會，低聲道：“長樂公主，老夫人還有不足三月可活了。請您看在她老人家慈善的面上，配合配合，就當是哄她老人家開心可好？”
顧泠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卻也沒有再辯解。
安嬤嬤屈膝一福，退了下去。
稍後，幾個婢女端著一溜托盤上來，將飯菜擺到偏廳之中。安嬤嬤上前來扶住陳老夫人，陳老夫人牽起顧泠泠的手，在偏廳坐下後，看著一桌子的菜，溫和道：“我也不知你喜歡吃什麽菜，便讓廚子照著府中小姐們常吃的菜做了。你嘗嘗，不合口味的跟安嬤嬤講，讓她再去換幾個你喜歡吃的菜上來。”
“好。”
陳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在安嬤嬤上來給她布菜之際，揮手讓她退了下去，“想吃什麽就自己平，在我這裏，不用講那些規矩，也不用有過多的顧慮。”
顧泠泠點頭。
她看了眼桌上的菜，口味大多是清淡的，打消了她們是做局害她的顧慮。
陳老夫人從頭到尾都笑瞇瞇的，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顧泠泠雖不大喜歡吃清淡的口味，有陳老夫人在一旁不住的讓她多吃多吃的催促中，也忍不住多了半碗的飯。
飯後，又回到暖榻上。
安嬤嬤泡好茶端上來，顧泠泠聞到一陣清冽冷香。等安嬤嬤將茶送到她手中，她看到一朵茉莉花浮在上面。看其顏色，似乎還是她昨日在南慕園剪的。
“聽說長樂公主喜歡雖茉莉花茶，老夫人昨兒夜裏特意吩咐老奴摘下來烤上的。時辰尚短，花還沒有烤幹，長樂公主先將就著嘗一嘗，待過幾日烤好之後，再請長樂公主好好品一品老奴烤茶的手藝。”安嬤嬤的解釋證實了顧泠泠的猜測。
陳老夫人在旁邊笑，“安嬤嬤烤茶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顧泠泠抿了口，香味淺而不淡，順著舌尖滾進喉嚨，再沿喉嚨順滑進肺腑，整個身體似乎都跟著那一口熱氣和花香暖和起來。
“的確不錯。”顧泠泠又連喝了幾口，看得安嬤嬤眉開眼笑。
一杯茶喝完，陳老夫人露出困倦的神色，顧泠泠乖覺的起身告辭。陳老夫人吩咐安嬤嬤送她，顧泠泠並沒有拒絕。
離長壽院遠了，顧泠泠停下腳步。
不等她問，安嬤嬤便解釋開了，“老夫人得的是胃反。”
胃癌？
顧泠泠低嘆一聲，難怪先前吃飯的時候，陳老夫人一直催促著她多吃些，她自個卻沒有動幾次筷子。
“老夫人的命，這些年全靠著仙參吊著。”安嬤嬤紅著眼圈，對著顧泠泠一福，“老夫人今兒見著公主，多吃了兩口飯，一會兒怕是又要難受了。剩下的路老奴就不送公主了。”
“嗯。”
顧泠泠目送著安嬤嬤走遠，轉身正待走，就撞上陳牧白內斂深邃的雙眼。
陳牧白朝長壽院看一眼，走到她近前，“你怎麽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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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泠收回腳，往楚君酌所去的欽安院方向看了眼，嘴角淺淺一揚，“走吧。”
玉芙走在前面領路，穿行過重重園林之後，在被青竹包圍的長壽院停下來，對著站在院外等候的老嬤嬤恭敬一福，“安嬤嬤，長樂公主來了。”
安嬤嬤站在臺階上，朝顧泠泠福一福禮，“長樂公主，請。”
顧泠泠擡腳走上去，擡眼看去，整個長壽院，不只院外，便是院裏也遍種著青竹。除了青竹外，就只有青竹下三兩個大水缸，缸裏栽種著不知是荷花還是睡蓮。蓮花兩三朵，都是粉粉嫩嫩的，倒是為這素白青綠的院落添了點生動顏色。
安嬤嬤在前，顧泠泠在後。
在長壽殿門口，安嬤嬤揚聲道：“老夫人，長樂公主來了。”
“快，快快進來。”聲音慈祥而溫和。
顧泠泠進去，看到暖榻上坐著一個頭發銀白的老太太，大約五六十歲的年紀，著一身暗紅的厚棉連襟裙，面目慈祥。看到她進屋，她從暖榻上起來就要迎來。顧泠泠趕緊上去，扶住陳老夫人的胳膊，“泠泠見過老夫人。”
陳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來來回回將她打量一遍，連連道好。
安嬤嬤在一旁笑著問：“哪裏好了？”
陳老夫人將顧泠泠著同在暖榻上坐下，“哪裏都好，這一身衣裳尤其好。”
安嬤嬤跟顧泠泠解釋，“老夫人一向喜歡熱鬧，偏生府中的公子小姐們便都是些安靜的性子，一年四季裏的穿的也都是清素雅致的顏色。老夫人說過許多次了，可外面的公子小姐都是這般的穿著，似乎穿了別的顏色，便離經叛道了般。”
“嗯，清素雅致的顏色穿在身上，更襯氣質些。不只東北，便是京城裏的小姐們也是那樣穿著的。”顧泠泠一向吃軟不吃硬，她本來以為陳老夫人叫她過來，是想要打點她什麽，見她這樣和藹，一時也放松下心神，笑著說道，“我穿這顏色，除了自己喜歡外，也是因為琴棋書畫我樣樣都不會，也便不用去跟旁人比拼這些了。”
“都是些附庸雅俗這輩。”陳老夫人不屑道，“氣質是自身的，要靠外物來襯，那還叫什麽氣質？”
“老夫人說得極是。”顧泠泠笑得眉眼彎彎。
陳老夫人得人捧著，自然也笑得眉眼彎彎，吩咐安嬤嬤去端飯外，又多吩咐她去加幾個菜上來。
安嬤嬤應著是，退了出去。
陳老夫人看著顧泠泠，“小白那孩子跟他父親學壞了，行事有些不擇手段，但他的心卻也不壞，你多包容擔待些，不要與他計較。若他敢欺負你，你來與我說，我幫你去教訓他。”
顧泠泠聽著這話不對，怕是陳老夫人誤會了什麽。正要解釋，安嬤嬤到外面去吩咐了下面的婢女端飯的事後，進屋來，暗中朝顧泠泠搖了搖頭。顧泠泠皺眉，雖覺得有什麽隱情，但她已經是婚配之人，自然不肯說謊來欺騙人。
“老夫人，我……”
“老夫人，您喝茶。”安嬤嬤端著茶上來，適時的打斷了顧泠泠的話。
顧泠泠眉目微冷。
安嬤嬤趁著陳老夫人喝茶的間隙，走到顧泠泠這邊，借著給她倒茶的機會，低聲道：“長樂公主，老夫人還有不足三月可活了。請您看在她老人家慈善的面上，配合配合，就當是哄她老人家開心可好？”
顧泠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卻也沒有再辯解。
安嬤嬤屈膝一福，退了下去。
稍後，幾個婢女端著一溜托盤上來，將飯菜擺到偏廳之中。安嬤嬤上前來扶住陳老夫人，陳老夫人牽起顧泠泠的手，在偏廳坐下後，看著一桌子的菜，溫和道：“我也不知你喜歡吃什麽菜，便讓廚子照著府中小姐們常吃的菜做了。你嘗嘗，不合口味的跟安嬤嬤講，讓她再去換幾個你喜歡吃的菜上來。”
“好。”
陳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在安嬤嬤上來給她布菜之際，揮手讓她退了下去，“想吃什麽就自己平，在我這裏，不用講那些規矩，也不用有過多的顧慮。”
顧泠泠點頭。
她看了眼桌上的菜，口味大多是清淡的，打消了她們是做局害她的顧慮。
陳老夫人從頭到尾都笑瞇瞇的，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顧泠泠雖不大喜歡吃清淡的口味，有陳老夫人在一旁不住的讓她多吃多吃的催促中，也忍不住多了半碗的飯。
飯後，又回到暖榻上。
安嬤嬤泡好茶端上來，顧泠泠聞到一陣清冽冷香。等安嬤嬤將茶送到她手中，她看到一朵茉莉花浮在上面。看其顏色，似乎還是她昨日在南慕園剪的。
“聽說長樂公主喜歡雖茉莉花茶，老夫人昨兒夜裏特意吩咐老奴摘下來烤上的。時辰尚短，花還沒有烤幹，長樂公主先將就著嘗一嘗，待過幾日烤好之後，再請長樂公主好好品一品老奴烤茶的手藝。”安嬤嬤的解釋證實了顧泠泠的猜測。
陳老夫人在旁邊笑，“安嬤嬤烤茶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顧泠泠抿了口，香味淺而不淡，順著舌尖滾進喉嚨，再沿喉嚨順滑進肺腑，整個身體似乎都跟著那一口熱氣和花香暖和起來。
“的確不錯。”顧泠泠又連喝了幾口，看得安嬤嬤眉開眼笑。
一杯茶喝完，陳老夫人露出困倦的神色，顧泠泠乖覺的起身告辭。陳老夫人吩咐安嬤嬤送她，顧泠泠並沒有拒絕。
離長壽院遠了，顧泠泠停下腳步。
不等她問，安嬤嬤便解釋開了，“老夫人得的是胃反。”
胃癌？
顧泠泠低嘆一聲，難怪先前吃飯的時候，陳老夫人一直催促著她多吃些，她自個卻沒有動幾次筷子。
“老夫人的命，這些年全靠著仙參吊著。”安嬤嬤紅著眼圈，對著顧泠泠一福，“老夫人今兒見著公主，多吃了兩口飯，一會兒怕是又要難受了。剩下的路老奴就不送公主了。”
“嗯。”
顧泠泠目送著安嬤嬤走遠，轉身正待走，就撞上陳牧白內斂深邃的雙眼。
陳牧白朝長壽院看一眼，走到她近前，“你怎麽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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