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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陳家陳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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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陳牧白,敢問小姐芳名?”陳牧白十分配合的一拘禮後,恭敬相問。

陳家人?

顧泠泠擡手折下一枝梅花,遞給陳牧白後,轉身朝山上走。陳牧白拿著手中的梅花不明所以,擡腳跟上她,“小姐這是……”

“陳家人?”顧泠泠轉身,倒退而行。

陳牧白快走幾步,拿著梅花枝護在她的左右,“是,在下是陳家人,周游天下,如今方才回來。回家之際聽聞梅山花開正艷,忍不住前來一觀。”

“都周游過哪些地方了?”顧泠泠問道。

陳牧白謙遜一笑,“游了一遍楚國,順道在西秦國也游歷了一翻。”

“走過不少地方嘛。”顧泠泠轉回身去,背著手大步而行,“我叫顧泠泠,此行在梅山,是為了等平陽守備陳大人開倉放糧,救濟雪災百姓。”

顧泠泠猛然轉過身來,對上陳牧白略顯驚愕的臉,微微一笑,“所以陳牧白,我們是敵人。”

陳牧白失笑,認認真真的給她拘了一禮後,道:“沒想到小姐竟是長樂公主,未曾第一眼認出,還請公主恕罪。”

顧泠泠飄身回來,從他手中奪過那一枝梅花,抵著他的脖子,“陳牧白,我看到了,看到了你跟陳大人一起來的東平城。”

“我是與堂伯一道來的東平城,今天早上到的。”陳牧白雙目明澈的直視著她的雙眼,“亦看到堂伯收到華觴樓的賬單氣得摔爛了一套茶盞。華觴樓的美食,天下難尋,堂伯貴為關陽郡的守備,每年也就能吃上兩三次解饞。”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所以,陳家雖雄踞東北,也並不是長樂公主以為的收寡民脂民膏,不顧百姓死活的奸佞之人。”陳牧白依舊清雅,出口的話雖是質問,卻也帶著頗多的無奈,“雪災年年都有,朝廷雖每年雪災之時都會調撥災銀,但十萬災銀,平攤到楚國各地雪災之地,一地還沒有一萬兩。公主若是有心,便可查到,每年的雪災安置,東北歷來都是最好的。”

“陳家的銀兩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麽多年,陳家以私銀補貼災銀,安置幾十萬的百姓平安度過寒冬臘月,為的不過是為人臣,當為皇上分憂解患。”

“鎮南王東北一行,所寒的不只是陳家的心。”

“嘖嘖嘖嘖。”顧泠泠繞著陳牧白走了兩圈,“差一點就被你給說服了。”

陳牧白目光閃爍了兩下。

“是不是長得好看的男人嘴都特別能說?”顧泠泠摘下一朵梅花,插到他的發上,退後兩步滿意的欣賞了一會兒,“你前來當說客的時候,陳家的人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我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最聽不得別人說教了。”

“你還要不要賞花?要是不賞的話,我就自己賞去了。”

陳牧拍扶一扶額,緊跟在她的身後,“我不是在說教,而是在說事實。”

“事實嗎?”顧泠泠笑,“你有聽過‘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句話嗎?陳家雄踞東北,將東北當成是自己領地的時候,可有想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為人臣,替君分憂,本就是為臣之責,陳家卻想以此為由要挾皇上,腦袋裏是長包了嗎?再者,你就那麽確定將來若是康王登基,能容得下陳家割據為王?”

“別跟我說陳家沒有這心,若沒有,為何陳漢秋不開倉放糧?鎮南王縱然是得了皇上聖旨前來平災,可平的是東北的百姓之災。陳家卻因害怕皇上有別的圖謀,害怕鎮南王收聚東北百姓民心,而不顧百姓死活,別告訴我,陳家這樣做是為了不讓皇上,不讓別人懷疑陳家是要與鎮南王爭寵?”

歪理方面,顧泠泠敢稱第二,沒人能稱第一。

看將陳牧白說得啞口無言,顧泠泠得意的朝豐月山頂而去。豐月山上的梅花果然比別處要開得好,人也比別處多。不過顧泠泠走了沒幾步就停了下來,偏頭似笑非笑的看向陳牧白。

“長樂公主所言極是有理。”陳牧白卻像是沒有看到顧泠泠嘲弄的表情,漫步上來,在最大的一株梅樹下停下來,伸手折了十餘枝梅花,攏成一束走向顧泠泠,將花束遞給她。

顧泠泠接過去後,他才繼續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若臣忠,君還要臣死,換成蘇國公府,長樂公主會如何抉擇?”

“蘇國公府傳承千年,如今還好好的,從未遇到過這種抉擇,你這個問題問得並不好。”顧泠泠無情反擊道,“換句話說,陳家走到今天這一步,本身就是自找的。不好好反省自身,卻將所有過錯怪罪到別人身上。就算陳家能躲過這一劫,也不會走太遠。”

陳牧白怔住,顧泠泠強詞奪理他知道,可這句話依舊觸動到了他。他從小受的教育,從來都是,從家族的利益上出發,誰威脅到了家族的利益,那就想方設法,甚至不擇手段的將危險給除去。

就比如這次,皇上既不仁,那他們就翻了他。

這一直是他行事的原則。

可現在,有人跟他說:要反省自身。他本能的想嗤笑,對上她‘我就是在胡說八道’的坦然眼神,嗤笑的話他咽了回去,淡淡的看向四周那些‘才子佳人’,微笑道:“聽長樂公主一習話,勝讀十年書。在下誠心邀請長樂公主到陳府作客,不知樂長公主意下如何?”

“你太愚鈍了,我不想去。”顧泠泠拒絕道。

“在下是誠摯的邀請長樂公主,還請長樂公主不要拒絕在下。”陳牧白說得誠意滿滿,周圍那些‘吟詩作對’的‘才子佳人’全都被他的誠意吸引過,將顧泠泠、青影青霜包圍起來。

“你想幹嘛,想打架?單挑還是群架,隨便你選。”顧泠泠扔了手中抱著的花束,正要去抽腰間的佩劍,左右護著她的青影、青霜突然倒地不起,她也身子一軟,提不起半絲力氣的被陳牧白扶到懷中。

陳牧白:“長樂公主嚴重了,美人是用來疼的,怎能動手打殺。”

顧泠泠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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