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雙眼危危一瞇，正要開口，楚夜迢的目光從顧泠泠身上移到他身上，稍稍停留片刻，又轉向元凝舞，“大哥有一個元小姐還不夠，還想要來與本王爭奪長樂公主嗎？”

楚程伸手握住元凝舞，瞥一眼神色漠然的顧泠泠後，突的一笑，“不，本王有一個小舞就夠了。”

顧泠泠鄙夷的對他豎一個中指。

楚程哈哈一笑，“不過若是長樂公主實在是傾慕本王，本王勉為其難的也可一娶，但你只能做小。”

做小？

顧泠泠扣著手輕輕敲一敲桌面，回頭對花錦道：“一會兒你讓玉衡給他家王爺傳個話，就說本公主決定要嫁去承王府做妾了。”

花錦看一眼楚程，配合的屈膝一福，“是，奴婢一會兒就去。”

楚程抽了抽嘴角，顧泠泠假裝沒有看見，看著元凝舞說道：“元姐姐，一會兒我們一道進宮吧，一起去向皇上求一道賜婚的聖旨。京城第一才女和蘇國公府的公主情同姐妹，要一同嫁到承王府中，傳揚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呢。”

元凝舞斜斜的睨一眼僵著臉的楚程，掩著唇笑。

“姑奶奶，我錯了，我給你賠禮，我給你道歉。”楚程實在是怕了顧泠泠，趕緊雙手合掌，求饒。

收拾完楚程，顧泠泠又偏頭看向楚夜迢，目光像是量尺，將從他的眉宇一直滑向雙唇，滑向脖子，滑向胸膛。大大方方、坦坦蕩蕩的將他全身上來來回打量了兩遍之後，慢悠悠道：“楚君酌為求娶我，拿了鎮南王府所有的產業為聘，你呢，你有什麽？”

“只要你喜歡，本王也可以拿靜王府所有產業為聘。”楚夜迢深情的說道。

“靜王府的產業有鎮南王府多嗎？”顧泠泠問。

“沒有。”楚墨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直接道。

顧泠泠點頭，“那你憑什麽以為我會拋棄楚君酌，轉投你門下？”

“你曾說過喜歡我，此生非本王不嫁。”楚夜迢幽怨的說道。

顧泠泠忍著惡心，再次將他打量了兩翻，輕飄飄吐出兩個字：“醜拒。”

啥意思？

楚夜迢聽不懂。

元凝舞也聽不懂，撓了撓楚程掌心，等著他解釋。

楚程清咳兩聲，“意思就是長得醜，拒絕。”

噗。

元凝舞強忍著笑，看向臉色沈如墨的楚夜迢。講道理，楚夜迢不醜，不僅不醜，模樣還很俊俏，只是跟鎮南王幾個比起來，是稍稍的差了那麽一截……

顧泠泠聳聳肩膀，“沒辦法，讓你跟著楚君酌和許輕負那樣的大美男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一兩年，你的審美也會像我如今一樣，除了他們那級別的美貌，其餘人在我眼中，都等同於醜。”

“泠泠……”

顧泠泠擡手打住楚夜迢的話頭，單手托著下巴，直勾勾的將他看著，“我能理解，畢竟放眼天下，像我這樣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女子鳳毛麟角。可人都是往高處爬的，你說我放著楚君酌、放著許輕負那樣的大美男不要，來選擇你，我瘋了嗎？”

楚夜迢張嘴。

顧泠泠再次打住他，“當然了，這世上總是有些東西，不是用美貌來衡量的，比如感情。我曾和楚君酌同床共枕過無數次，你能接受嗎？若是你能接受，行，回家去準備聘禮吧。你是堂堂的靜王爺，十裏紅妝對你而言，應該是小事吧？”

元凝舞捂著嘴，驚詫的將顧泠泠看著。

她、她知道她在說什麽嗎？

花錦、青影、青霜、楚墨池、還有另外六人、陸傲、陸無雙……所有人都驚詫的將顧泠泠看著。

楚國風氣雖然開放，但是禮教依舊森嚴。哪個女子不是將聲名看得比性命還要重？楚夜迢今日演這一場，可不就是拿了她的聲名為賭，就算不能逼她就範，也要將她毀於一旦。可為什麽畫風轉得這樣快？

楚夜迢還沒有怎麽毀呢，她就先自爆了？

這是什麽神操作？

全場唯一還淡定從容的，就只有楚程了。敲了幾下桌面，他朝楚夜迢擠眉弄眼道：“可以的，三弟與四弟向來不合，等四弟從東北回來，知道三弟娶了他未過門的王妃，說不得還養了他的孩子，那場面，一定十分好看。三弟，還等什麽，趕緊回去準備吧。”

楚夜迢臉色黑中帶青。

“餵，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該不會是反悔了吧？”顧泠泠揚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見他目光落到她的腹部，她本能的揉了揉，“你放心，我雖然跟楚君酌同床共枕過很多次，但其實我們之間是清白的，我們也就蓋著棉被……”

“夠了！”楚夜迢猛的站起來，力道之大，帶得凳子都翻了出去，“不管長樂公主與四弟是有多清白，本王都祝長樂公主與四弟永結同好！”

“不過本王著實好奇，長樂公主四弟和許公子共住一個屋檐下長達一年之久，既與四弟同床共枕過了，應該也不會落下許公子吧？”

臥槽臥槽臥槽！

顧泠泠瞪大眼睛瞪向他。

楚夜迢冷聲一笑，“看來被本王說中了！長樂公主果然是女中豪傑！”

顧泠泠輕笑出聲，笑聲輕悅。

元凝舞、花錦、楚墨池……所有人都看著她。

“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就是為什麽我會選擇鎮南王而不選擇他的原因了。”顧泠泠搖搖頭，輕嘆了口氣，“堂堂一個王爺，未經求證事實真相，僅憑我一句空話便怒火中燒，甚至不惜惡語相向。我若真選擇了你，我是不是有理由相信，將來無論誰中傷了我什麽，你所做的都不是第一時間弄死中傷我的人，查證事實還我清白，而是直接問罪我，或者幹脆的直接休棄了我？”

“先前我拒絕你再多，你都有話堵我你對我情深款款，我亦對你傾心相授。現在你還敢說這話嗎？你以女子名聲相迫，想逼我就範。我不過就是依你所言，將計就計的自毀了一下名聲，你就暴露了。抱歉呀，雖然覺得不應該，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要為你府中的那些侍妾悲哀。她們到底是多眼瞎，才會看上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

看著甩袖而去的楚夜迢，顧泠泠撇撇嘴，掩面而泣道：“剛才還叫人家泠泠，轉眼就抹臉無情，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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