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英明。”顧泠泠也忍不住罵了句老狐貍，臉上卻笑嘻嘻的，“京城的人是皇上的子民，別處的人也是皇上的子民是不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不能厚此薄彼呀。”

“伶牙俐齒！”楚馭輕哼道。

“雖然是伶牙俐齒，但皇上也不能否認我說的有道理是不是？”顧泠泠俏皮的眨眨眼。

“朕聽說，你與承王也要聯手開鋪子做生意？”楚馭沒有評判她是不是說得有道理的話，話鋒一拐，又說起了其他。

這是在掏她老底嗎？

顧泠泠心裏有點不大高興，但面上卻不敢露分毫。她是不怕，楚馭要治她的罪，她大不了躲到金手鐲空間去，或者逃回現代去。可蘇淮他們怎麽辦？花錦怎麽辦？

前兩天夜裏，她特意實驗了一下，除了楚程之外，蘇淮、蘇竟時、花錦一個也進不去裏面。這雖然保護了她外掛外洩的可能，可從另一方面，也限制住了她全然依靠外掛作弊的可能。

除非她可以完全不顧花錦等人的死活。

她能完全不管嗎？

當然是不能的。

所以，暗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都壓下去後，顧泠泠坦然道：“對，他拿了他所有勢力來做交換，要與我一起做生意，盈利五五分成。”

楚馭面上神色不動，但小順子，包括蘇淮、蘇竟時卻嚇了一跳。

小順子是第一次聽說，被嚇到理所當然。

蘇淮和蘇竟時被嚇到，一是沒有料到顧泠泠會當著楚馭的面說出來，二是沒有料到她所說的竟然是真的，承王竟然真的要拿所有勢力來與她做生意。

他們不知道楚程的真實來歷，所以昨日顧泠泠在跟他們說這些的時候，他們想得更多的是，楚程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現在他們依舊這樣認為。可顧泠泠如今當著皇上的面說了出來，那是不是代表著，不管楚程是不是有目的，都不管用了？

蘇淮、蘇竟時和小順子都看向了楚馭。

結果楚馭卻說道：“加朕一個如何？”

咳、咳咳咳咳——

蘇淮、蘇竟時被口水嗆到。

小順子漲紅了一張臉，死死的憋著到嘴的咳嗽。

“承王拿所有勢力和一半店鋪來換的，皇上預備拿什麽來換？”顧泠泠問道。

楚馭瞪眼，“你叫朕拿東西來換？”

“不然呢，皇上想空手套白狼？我可不是白狼，就不知道承王是不是了。”顧泠泠避開楚馭瞪大的雙眼，望著房梁笑瞇瞇的道。

楚馭瞪得眼睛都酸了，見她完全不看他，只好瞪向蘇淮。結果倒好，蘇淮似早料到他會瞪來，在他瞪來的前一刻，亦同了顧泠泠一樣，望向房頂。

楚馭冷哼一聲，“朕是皇上，朕的名聲，就是你們店鋪最好的保護傘！”

顧泠泠仔細琢磨了一下，他說得似乎很有道理？偷偷看向蘇淮，蘇淮還在看房梁。撇撇嘴，她又看向蘇竟時。蘇竟時揚一揚唇，在她看來時，微微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顧泠泠假裝勉強道，“不過最多只能給你兩成。”

“兩成就兩成吧。”本來他只是想要一成的，如今多賺了一成，已經很是讓他滿足了。楚馭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揮一揮手，“朕累了，你們走吧。”

真是……

顧泠冷終是忍不住瞪了楚馭一眼。

楚馭不僅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著再次揮手道：“趕緊走。”

他是皇上，他最大。顧泠泠雖氣得想要上去揍他一頓，卻也只能強忍著跟在蘇淮身後，一道走出景仁宮。

“店鋪裏準備賣什麽？”在還有一步就要跨出景仁宮時，楚馭突然又開了口。

顧泠泠沒好氣道：“開店鋪也只是臨時的一個想法，具體賣什麽還沒有想好。”

“沒關系，朕就是提醒你，既然拿了朕的名聲去開了店，店裏有什麽好東西，記得給朕送來一份。”楚馭幽幽道。

“臣女遵命！”四個字，顧泠泠說得咬牙切齒，自然又逗得楚馭一翻哈哈大笑。

他總是在楚君酌那裏吃癟，如今終於讓別人也吃了癟，這個別人還不是別人，而是楚君酌那混小子未過門的王妃，這種滿足感，直到顧泠泠走出景仁宮老遠，還能聽到他大笑的聲音。

蘇淮與蘇竟時對視一眼，待出了宮門，坐上馬車，離得皇宮遠些後，才松下一口氣來。蘇淮拿手指頭戳了戳顧泠泠的腦袋，“你這丫頭膽子也忒大了些，平日裏沒有規矩也就罷了，在皇上面前也敢胡言亂語，是嫌祖父活得夠久了，想要嚇死我是不是？”

顧泠泠攤開手，掌心灘的汗，跟捏著把水似的，“我哪裏膽大了，我也很害怕的。”

“害怕還敢跟皇上講條件？”蘇淮搖頭，先前可沒看出來她有半分害怕的表情。

顧泠泠任花錦給她擦著手，哼哼道：“我要不跟皇上講條件，祖父信不信不只我的酒樓，我和承王將要開的店鋪也都會被皇上給擼了去。”

“胡說八道！”蘇淮快速掀起簾子左右張望一眼，回頭來低聲訓斥道，“京城裏到處都是皇上和各府的耳目，我知你言不由心，但以後還是得小心些，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嗯，我知道了。”顧泠泠靠到軟墊中，腦袋擱到花錦肩膀上，暗戳戳的想著，好好的利益就這樣憑白的分出去一成，總是有點不甘心的。既然皇上是拿名聲來換的，那她總得將這名聲給利益最大化才行。

“你失蹤這一年究竟去了哪裏？”蘇竟時好奇的看著她，“先前我是不想問的，可看今日皇上待你的態度，我有些好奇了，總覺得事情不簡單。似乎皇上待你格外的寬容，這種寬容，我只在鎮南王身上看到過。我想來想去，皇上能對你這般寬容的原因，必定是跟你失蹤的去處有關。”

“為什麽不是跟楚君酌有關呢？”顧泠泠反問，“我都是楚君酌未過門的王妃了，愛屋及烏，也是有可能的對吧？”

蘇竟時失笑，知曉她這是不想說，便也沒有再問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雖是他的妹妹，他也沒有權利要求她，事事都向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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