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嘍，如果你實在要和我比，那就算你贏好了。”顧泠泠無所謂的說道。

綠衣少女漲紅了臉，連搖頭帶擺手的道：“不用，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不會。”

“那你現在知道了。”顧泠泠展顏一笑。

“長樂公主不會舞，棋會不會？我要與你比棋。”坐在朱清瑤身邊的杜辛月站起來，大聲說道。

“讓你失望了。琴棋書畫舞，我是樣樣不會。”顧泠泠坦然道。

“長樂公主真會說笑。”朱清瑤高聲說道，“皇上賜封長樂公主的聖旨上說長樂公主德才兼備，長樂公主卻說自己什麽都不會，長樂公主是在意指，皇上聖言有虛嗎？”

“這個問題，你得去問皇上。”蒲團都是跪坐，顧泠泠跪得有些麻了，幹脆的伸開腿，手肘撐著矮幾，托著臉頰，無辜的將朱清瑤看著，“我一個窮鄉溝裏的農女，若不是來京城，認回了蘇國公府孫女的身份，連飯都是吃不飽的。你們要與我比琴棋書畫舞，我定然是不會的。不過，比這些也沒有意思，不若，我們來比種地如何？”

噗——

梅林中有笑聲響起。

先是一聲，緊接著是一群，而後似乎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震得花瓣飛舞，像是下著雨。

不少的閨閣小姐們也笑了起來。

她們的笑聲中多有鄙夷。

“很好笑嗎？”顧泠泠問道。

朱清瑤點頭，“當然好笑，種地都是粗人做的活，我們可比不過你。”

顧泠泠低笑出聲，目光灼灼的看著朱清瑤，“種地都是粗人做的活，那種出來的糧食，你卻日日都吃，豈不是說，你連粗人都不如？”

“你……”

顧泠泠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一一掃過先前發笑的那些人，“一年前，我剛到京城時，在承乾殿上，皇上還在為東北受了雪災致百姓食宿皆無而大發雷霆。一年後的今天，你們享受著錦衣玉食的高貴生活，卻嘲笑著供養你們的這些粗人。是，我是粗人，可那又如何？若不是我和同我一樣的粗人，這天下，根本就不會有你們的存在！會琴棋書畫舞很不了起嗎？”

“朱小姐，請問，若是沒有朱家，你的琴棋書畫值幾個錢？”顧泠泠口渴的抿了口茶，“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的答案，知道你們所有人的答案，你們出身在鐘鳴鼎食之家，不需要考慮琴棋書畫值幾個錢，對，你們說得都對，誰讓你們有個好出身呢，對吧。”

“你們的好出身賦予了你們可以學習琴棋書畫，並且還可以為此來嘲笑他人。可我還是要說，在座的各位，你們都是垃圾！”

“別不服啊，誰讓我出身比你們更好呢？我祖父是蘇國公，我還是皇上當著文武百官親賜的公主，封號長樂！我就是不會琴棋書畫，我就是只會種地，我就是你們口中的粗人，那又如何，皇上還是只封我為公主，而沒有封你們。你們不是垃圾，誰是？不服？”顧泠泠朝青霜伸手，青霜將她的劍遞過來。顧泠泠將劍拍到桌上，鬥志昂揚：“不服來戰！單挑群戰，隨你們便！”

朱清瑤有怒不敢發，只雙眼冒火的將顧泠泠看著。

顧泠泠‘切’一聲，傲嬌道：“再瞪眼睛也沒有我大。”

氣得朱清瑤咬碎了一口銀牙，還是旁邊的杜辛月拉著，才沒有暴走。

顧泠泠輕哼一聲，目光看向其餘的人。

目光所過，所有人紛紛回避。

“哼！”楚星沈冷哼一聲，“只有莽夫才會以蠻力比勝負。”

顧泠泠驚詫的看著她，“你是在罵陳夫子是莽夫？”

“你……顧泠泠，別人怕你，本公主可不怕你！”楚星沈沈著臉，冷笑兩聲，“給你三息時間，趕緊跟本公主，包括這裏的所有人道歉，否則，就別怪本公主不客氣了。”

“歡迎不客氣。”顧泠泠道。

顧君寶掃一眼楚星沈，突然湊近顧泠泠耳邊，“前些時候，我聽說九公主和那個朱小姐都找過黃少傾的兩個哥哥。”

黃家？

“黃家的事，一會兒賞花會結束後，我再跟人細說。”顧君寶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她們兩個接觸黃家是小事，我聽方盡說，這一年，不少的人都在暗中打聽你以前在荊東郡時的事。”

“顧泠泠這是你自找的！”楚星沈瞧著嘀嘀咕咕的兩人，再次冷笑一聲，“朱清瑤，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們說，還不趕緊說！”

有八卦可看，所有被顧泠泠罵垃圾的人都停下了比賽，朝這方看來。

朱清瑤清咳一聲，不懷好意的看著顧泠泠大聲道：“我聽說長樂公主的父親還是荊東郡守備時，曾給你訂過親？”

“所以呢？”還以為是多大點事，虧她還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呢。

朱清瑤將周圍人驚詫的神色盡掃眼底，再冷清咳一聲，“我還聽說，長樂公主被退親了。”

她被退過親？

哇。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似乎是終於抓住了顧泠泠把柄般，低聲議論起來。議論的聲音不大也不小，一言一語，剛好夠顧泠泠聽見。

顧泠泠掃一眼得意的楚星沈，看向朱清瑤，“那你有沒有聽說過，我是因為九公主才被人退的親？”

“你胡說！”楚星沈臉色微變，雙目含著一絲心虛。

“我既是胡說，你那麽緊張做什麽？”顧泠泠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你說是因為九公主，你有什麽證據！”朱清瑤大聲道。

嘖。

看著朱清瑤‘仗義’的模樣，顧泠泠莫名的想到了娛樂圈那件鬧得沸沸揚揚的求錘得錘事件。

“給你三息時間，跟我道歉，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哦。”一模一樣的話，一字不差，幾分鐘之前，楚星沈才說過。現在顧泠泠將之還給她。

“休想！”楚星沈怒聲道。

被無視的朱清瑤再次跳出來，“就是，你只是被皇上賜封的公主，九公主是名副其實的公主，讓她給你道歉，你敢道，你敢接嗎？”

“我總算是明白，為何朱家會從一國首富落到今天這樣的處境了。”顧泠泠本來不想毒舌的，但若是有人想聽毒話，她亦是不會吝惜的，“一年前，我以為你是出門忘記帶腦子。現在，我跟你道歉，你不是忘記了，你是根本沒有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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