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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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只是想安靜的種個田,過自己的小日子,可是這天下哪有那麽完美的事?她用了別人的身體,擔了這樣一個身份,有些事,不是她想要逃避,便能避得了的。

既然避不了,那就不要再避了,擼起袖子,迎頭而上吧。

顧泠泠望著鏡中的人兒,輕輕的說道:從此,她就是顧泠泠,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

梳好頭,洗好臉,吃過早飯。

顧泠泠攤在軟榻上,“楚公子和許公子回來了沒?”

“昨兒三更時候回來的。”花錦說道。

三更呀。

顧泠泠起身,朝對面的望月閣走去。

“泠泠小姐。”

顧泠泠腳步一頓,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末寂,敲了兩下門後,推門走了進去。

楚君酌與許輕負正在談事,聽到末寂聲音的瞬間,迅速在棋盤上擺了幾枚棋子,兩人下起棋來。

顧泠泠走到兩人面前,看著兩人手中同一種顏色的棋子,直接在旁邊的椅子中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靜靜的看著兩人。

兩人也發現了這種情況,對視一眼後,又撇開了頭。

“下啊,怎麽不下了?”顧泠泠笑著說道。

楚君酌扔了棋子,攤到椅子中,看著許輕負,不滿的指責道:“你說說,你裝什麽裝呢?泠泠又不是外人。”

許輕負淡定的彈了彈衣袍,而後看向顧泠泠,“你來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楚君酌也看向她。

“我大伯給你們的東西呢,給我,我要看。”顧泠泠開口見山。

“吃錯藥了,還是生病了?”楚君酌伸手過來摸她的額頭,顧泠泠一巴掌打開他的手,冷冷的看著他。

楚君酌靠近椅子中,翹起二郎腿,“理由。”

“你們想要利用我父親的事,肅清西南勢力,我沒有意見。但你別忘了,他是我的父親,我有權利知道他被人構陷的所有細節!”顧泠泠平靜的說道。

楚君酌敲了敲椅子扶手,“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蚍蜉撼樹?”

“千裏之堤,也有潰於蟻穴的一日,你怎麽就知道,蚍蜉不能撼樹?”顧泠泠揚唇,眼中光芒灼人,“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再說,你利用我父親,能讓你白利用了?”

楚君酌低笑一聲,拍拍手,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好志氣。”

顧泠泠看著他,目光清淺,卻帶著堅毅之色。

半晌,楚君酌撇開目光,看向許輕負,“既然她想看,那就給她看吧。”

許輕負沈凝了一會兒,對上顧泠泠清冷的目光後,搖搖頭,伸手從桌下的棋盤下抽出兩封新舊不一的密函,遞到她面前。

顧泠泠接過來,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是蕭萬裏給大伯的密函?”

許輕負嘴角勾了勾,眼底湧上來一絲讚賞。

顧泠泠輕輕一笑,拿出那封有些陳舊的信函打開,邊看邊說道:“這有很難猜的嗎?我父親與大伯是結拜的兄弟,關系一直不錯。蕭萬裏想要對付我父親,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大伯聯手。從父親出征,一去不回到父親走後,我回顧家溝,大伯對我的態度來看,他並沒有答應蕭萬裏,只是也沒有告訴我父親。”

看完一封密函,顧泠泠又打開了另外一封,看到裏面的內容,又是一笑,說道:“果然。”

楚君酌和許輕負一直知道她十分聰慧,但聽她以如此冷靜的語氣說出差不多的事實後,還是震了震。

兩封密函看完,顧泠泠看向楚君酌,“九公主是誰?她身後的人又是誰?”

楚君酌沈冷的看著她。

顧泠泠拿密函敲了敲桌子,“來,說一說,你腦袋裏整天除了那些亂七遭八的東西外,還能不能想點好的?”

“蕭輕寒的確是因為九公主與我退親,可他自小在荊東郡長大,怎麽認識的九公主?咦,不對。”顧泠泠說到這裏,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停下來,咬著嘴唇陷入了沈思。

楚君酌與許輕負都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都帶著湛湛之意,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以蕭萬裏的脾性,一個九公主,再加上許多的利益相誘,他的確會背叛父親,或者說背叛你們投靠到別人的麾下。可,西南這麽大,荊東郡只是一個小郡,為什麽那人別處不找,別人不找,偏偏就找到了這裏,找到了蕭萬裏呢?”顧泠泠喃喃自語。

楚君酌與許輕負眼底都湧上來震驚之色,兩人幾乎是同時,挺直了腰背。

但顧泠泠卻察無所覺,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甚至不知不覺站起來,繞著屋子轉起了圈圈。

“到底哪裏的問題?”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顧泠泠還是未找到思緒。許輕負張嘴,習慣性的想要指引她兩句,被楚君酌給制止了。

楚君酌起身,跟在她的身後,跟她一起轉起了圈圈,在她提出疑問的時候,還附和了兩句,“是啊,到底哪裏的問題?”

許輕負看著他,眸色沈了沈。

“為什麽他們誰不找,偏要找蕭萬裏?不對,不是蕭萬裏。是為什麽他們不直接找我父親,卻偏找上了蕭萬裏!”顧泠泠眼睛一亮,停下腳步,猛然回頭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就在她的身後,她這一回頭,腦袋不偏不巧的撞上了他的下巴。撞得砰一聲響,撞得楚君酌悟著下巴,瞪著她,半晌回不過神。

許輕負見了,圓滿的彎唇笑了。

顧泠泠退後幾步,小聲道:“誰讓你站我後面了。”

楚君酌氣得指著她,手指頭打著顫。顧泠泠害怕的趕緊躲到許輕負身後去了。

楚君酌冷哼一聲,坐回來,氣性不順道:“豬腦子一樣,他們不是不找你父親,或許是找了,但是你父親不同意。為怕你父親揭露他們,所以他們又找上蕭萬裏,暗中將你父親除掉,免得暴露了他們。”

顧泠泠輕哼哼兩聲,小模樣又驕傲又得意,“我父親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若他們真找過我父親,而我父親不同意,那麽根本就不會等到他們上門來除掉他。你這樣說,侮辱的不是我父親,而是你自己。堂堂的鎮南王,若只是一個得皇上盛寵,而沒有絲毫本事的草包,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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