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只想找你借銀子而已。”楚君酌笑得又風騷又無辜。

顧泠泠又啊啊叫了兩聲，“想借也可以，想借多少就拿多等值的東西來抵押。”

楚君酌松開她的大腿，翻身下床，在顧泠泠鄙夷的註視下，他昂首闊步的走到書案前，鋪展開一張宣紙，提筆刷刷刷寫了半天。而後放下筆，提起紙，滿意的吹了口氣，拿過來遞給她。

顧泠泠看他一眼，接過宣紙，幾眼看完之後，呵呵一聲冷笑。

拿他自己做抵押？換她手中五成的利。他的臉怎麽那麽大呢？

“怎麽樣？小爺要是不還你銀子，小爺就是你的了。”楚君酌一副給了她天大恩賜的模樣，傲嬌道。

顧泠泠將紙揉成一團，正要塞回他手裏，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來。清咳一聲，從床上下來，走到書案前，重新鋪了一張紙，將他先前的抵押稍稍改了改。從抵押他這個人，改成了抵押他這個人之外的，屬於他鎮南王身份的所有一切都歸她所有。

改完之後，顧泠泠朝他伸出手。

楚君酌很自覺的從懷裏掏出了象征鎮南王身份的信牌，交到她手中。

信牌是一塊嬰兒手掌大小的紫玉，玉中刻了鎮南二字。顧泠泠也認不出真假，翻來翻去看過之後，便塞到了懷裏。再次朝他伸出了手。

楚君酌看向她。

“先將上次欠的十萬兩還了。還完之後，我才會在這上面簽字。”顧泠泠道。

楚君酌盯著她。

顧泠泠作勢扔筆。

楚君酌暗罵了句臭女人後，從懷裏拿出五……千兩拍到桌子上，“這是小爺最後的……”

家當兩字還沒有出口，顧泠泠已經一把抓起來塞到懷裏貼身放後，而後提筆，刷刷刷在最下簽上自個的名字，將筆遞給了他。

楚君酌嘴角抽了抽，拿著筆莫測高深的看她一眼後，在她的名字後龍飛鳳舞的簽上了他的名字。

白得了五千兩銀子，顧泠泠心中舒爽，也沒了睡意，喝了兩杯水後，就又去了地裏。

稻秧比起上午，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了些。枯黃的顏色，與昨日的綠盈盈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如果昨天是希望，那今天就是絕望了。

二十萬大軍明年的糧食，就這樣一下子沒了。

顧泠泠蹲在地裏，扒著枯秧，心思卻有些飄遠了。

她識破被利用那日，她曾問過許輕負，背後之人是不是愛慕著宋玲瓏，許輕負並沒有否認。所以，這些稻秧的下場，就是那人的報覆嗎？

“泠泠小姐可看出來什麽了？”

失神之中，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響，顧泠泠回神，看是孔青，眸色動了動，搖頭道：“沒有。你呢，可有看出什麽來了？”

孔青在她身旁五步外蹲下，從地裏拔出兩棵稻秧，看著枯黃發黑的秧根，沈吟了片刻後，說道：“是毒。”

“什麽毒？”顧泠泠順勢問道。

孔青指著秧根發黑的部分，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開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紫荇草才會有的效果。”

顧泠泠茫然的看著他。

孔青進一步解釋道：“紫荇草跟普通的雜草相似，只在葉片根莖上有一道紫線與之區分。紫荇草的汁液對人無害，但對花草卻有巨毒。前些時候，師父無意發現之後，驚喜若狂中便一直在鉆研如何讓紫荇草的毒只針對雜草，而對農作物無用。沒想到，師父還沒有鉆研出結果，就被別人先利用上了。”

“齊伯呢？”顧泠泠起身問道。

孔青苦笑一聲，跟著站起來，“師父認為是他害死了這些稻秧，受了打擊，病倒在床上了。他讓我代他跟泠泠小姐道個歉，今天早上的事，是師父和我太過冒失，沒有弄清楚真相，便將一腔怒火發洩到了泠泠小姐身上，還請泠泠小姐恕罪。”

顧泠泠與他虛以為蛇了幾句後，回歸正題，“齊伯在鉆研紫荇草時，可有其他人知道？”

“這次播種的基本上都知道。”孔青道。

顧泠泠沈吟著是不是可以從青荇草上著手，進而找到兇手。

孔青突然開口道：“泠泠小姐，這些稻秧是二十萬大軍明年的口糧，如今稻秧沒了，明年的口糧也沒了著落。泠泠小姐既是種地的大家，可有辦法重新再育一次苗？”

顧泠泠不動聲色打量著他，孔青面色憤然，帶著對害死稻種之人的憎惡，眼神也很坦蕩。明明他看著一切都很正常，但顧泠泠就是覺得哪裏不對。有一種濃得如墨般的直覺告訴她，他就是兇手！

周圍沒有其他人，顧泠泠不敢妄動，努力控制著突擊的心跳，臉上扯出無奈的表情，“現在都五月中旬，便是能育出來，種到田裏，也長不出多少稻子來。”

“是我太過強求了。”孔青失望的跟她一拱手，轉身走了。

顧泠泠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他，“孔青，下午你帶我去看看紫荇草吧。雖然稻秧沒了，但兇手依舊不能放過。”

孔青轉身看向她，點頭道：“好。”

顧泠泠拔起來幾株枯秧拿在手裏，轉到另一個地頭，找到蹲在地裏，恨不能將臉湊到枯秧上的開陽，踢了他兩腳，“走，到一邊去，姐有話要問你。”

開陽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兩人離地裏遠了些，顧泠泠問道：“宋玲瓏如何了？”

開陽本來以為顧泠泠叫他到一邊，是說要請他吃飯的。結果一聽到宋玲瓏三個字，笑容當即更燦爛了些，東張西望之後，湊過來，幸災樂禍道：“你說我認識宋玲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就從來沒有發現她是朵奇葩呢？”

“趕緊說重點。”顧泠泠一聽，也來了興趣，眼睛亮閃閃的催促。

開陽清咳一聲，裝模作樣的一拍手，昂揚頓挫道：“話說宋玲瓏算計泠泠小姐你不成，被末寂丟到山腳。那日風和日麗，山腳人很多。宋玲瓏面有潮紅，真真是跟那發情的狼崽子一樣呀，見人就撲。幾個兄弟未曾註意，被她撲到地上，又親又啃，場面一度很風騷。幾個兄弟羞怒交加，拎著她就扔到了旁邊的湖裏。哪想，宋玲瓏到了湖裏還不安分，將自己脫了個精溜光，這下可好？”

“兄弟們在岐山幾年，何時見過這般香艷，鼻血鼻涕橫飛，醜態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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