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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他有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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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公子叫許老祖父,你覺得呢?”顧泠泠反問道。

周歡松開手,直楞楞的看著顧泠泠坐上馬車,而後馬車出了大門,離開了顧家溝。

“許老是太師,許公子叫他祖父……”周歡喃喃的念了一遍又一遍,越念眼睛越亮。原來那老頭就是許老?原來他就是太師,幸好她昨日來了之後看那老頭不順眼卻也沒有上前去得罪,否則真真是要走了眼了。

如果許老是太師,她跟著許公子,那不是就成了京城裏的貴夫人,還是人人艷羨的貴夫人!既能成為貴夫人,那她為什麽要屈尊降貴的去跟著那楚公子?

周歡打定主意後,便立即去到後院裏找許老去了。

另一邊,馬車出了顧家溝,一路向南而去。

楚君酌和許輕負半靠著軟墊,顧泠泠沒有什麽形象的獨占一邊,將他們兩人分別擠在兩個角落。

許輕負泡好茶,一人倒過一杯。

顧泠泠端起茶抿了一口後,便掀起簾子看起了風景。路兩旁山巒綿延,樹萌成片,馬車穿行其中,陣陣清風裹卷著不知名的花香縈繞鼻端,顧泠泠使勁吸了兩口,頓時覺得心肝脾肺腎都變得香噴噴的。

沒有工業汙染的空氣,就是清新。

顧泠泠伸出手,感受著風纏綿於指間的溫柔,心也跟著變得敞亮起來。

“外面有什麽好看的?”楚君酌見她趴在窗格那裏一動不動,跟著湊過來看向外面。

山依舊是那山,並沒有什麽不同。楚君酌偏頭看一眼她眼裏明亮的顏色,雙眉微擰,“你在看什麽?”

“看山。”顧泠泠微微一笑,笑容純凈。她指向遠處的山,十分裝逼的說道,“人生有三重境界,你知道是哪三重境界嗎?”

“哪三重?”楚君酌問。

馬車裏許輕負也擡起眼眸看了過來。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顧泠泠放下車簾子,躺回了軟墊上。

許輕負品著茶,若有所思。

楚君酌看著遠處的山,看了一會兒,回頭來嗤笑道:“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再看它也還是山,它也還是水。絕不可能山變成水,水變成山。”

顧泠泠輕輕一笑,並不做評判,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直在沈思的許輕負。

一杯茶喝盡,許輕負低不可聞的嘆了一聲,避而不答的反說起了其他的話,“回來後,讓那個周歡走吧,她不適合子衿。”

她在周歡耳邊提的那一句許老,許輕負在撩起車簾時恰好瞧見,也恰好的將周歡臉上的小心思看進了眼裏。他不喜歡麻煩,特別是周歡這樣的懷有別樣目的的麻煩。

“她不適合,誰適合?”顧泠泠反問,眼睛亮晶晶的,滿含期待的看著他。

今早看到許輕負也要跟著一道後,顧泠泠初始有些驚訝,但想到楚君酌與他的關系,她又覺得釋然。喜歡一個人總是沒有道理的,總想將自己的全部都讓對方了解。

原本顧泠泠想著他們之間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但現在看來,許輕負也不是對楚君酌沒有感覺?

楚君酌也轉過頭看向許輕負。

許輕負執起茶壺,為三人又添滿茶後,才慢悠悠的開口道:“誰適合,那要問他。你只需要謹記一點,他的適合與你理解的適合是不一樣的,且他也有未婚妻了。”

顧泠泠瞳孔微微一縮,看向楚君酌,“你有未婚妻了?”

這丫的有未婚妻,居然還敢說喜歡許輕負?活該許輕負不喜歡他!有未婚妻就算了,還強吻她,呸,人渣!

“沒有!”楚君酌看一眼顧泠泠臉上的鄙夷,冷聲道。

許輕負莞爾一揚唇,“你不承認,並不代表著沒有。”

顧泠泠從這話裏聽出些許別的味道來。

也是,古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他的的身份,有未婚妻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過這樣一來,那他和許輕負想要在一起,豈不是更加的困難重重了?

顧泠泠表示同情的嘖嘖了兩聲,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大喝一口茶,在嘴裏漱了漱後掀起車簾吐到外面。

回頭對上兩人一個沈郁,一個含笑的目光,顧泠泠一揚眉,很是不滿的說道:“有未婚妻怎麽不早說,你要早說了,我怎麽可能會讓周歡來看你……來顧家溝裏。”

楚君酌冷哼一聲,將要解釋的話咽了回去,將顧泠泠往旁邊一擠,“坐遠些,小爺要睡覺。”

顧泠泠被擠得腦袋砰一下撞在車壁上,痛得她一腳朝楚君酌踹去,踹完挪到許輕負旁邊,從小櫃裏的翻出棋盤和棋子,“不理這個混球,我們來下棋吧。”

“好。”許輕負眉眼溫和道。

棋盤擺好,顧泠泠執白子,許輕負執黑子,依舊是五字棋。

落子之前,顧泠泠說道:“三十子內不許贏我。”

“好。”許輕負依舊溫和的答應。

你來我往,三十子很快便落下,顧泠泠捏著白子,一臉興奮,“許輕負,你確定要下那裏嗎?”

許輕負嘴角帶笑,“落子無悔,這一局你贏了。”

明知道他是故意讓著她的,顧泠泠依舊很高興,拿著白子便要落到三子連線的下端,結果楚君酌一翻身,撞向棋盤,黑子白子瞬間糊成一片。顧泠泠拿著白子,笑容僵在臉上,好半天才回過頭來瞪向楚君酌。

楚君酌無辜的眨眨眼,“發生什麽事了?”

顧泠泠撲過去就揍,讓你裝讓你裝讓你裝!揍完之後,顧泠泠坐回來,氣憤的說道:“重來。”

果然,在她剛要贏的瞬間,楚君酌再次翻身過來。這一次顧泠泠早有準備,在他有翻身趨勢時便一腳踢了過去,而後落下最後一子,贏了棋局。

“我贏了!”顧泠泠看向許輕負。

許輕負點頭,“是,你贏了。”

楚君酌不屑的嗤笑一聲,撩起車簾子掛在彎鉤上,又拉了拉衣襟。雖是四月份,但天氣亦慢慢的變得炎熱起來。馬車的空間雖然大,但到底不透風。顧泠泠見他撩簾子,也順手將自己這邊的車簾子撩了起來。剛撩好,便有清風吹過來,吹拂過她的臉頰,卷起的發尾正好落在正撿棋子的許輕負臉上。

軟軟的,癢癢的,那觸感像是平靜的湖裏不小心掉落下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一圈圈朝著心湖蕩去。

許輕負撿棋子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清貴如玉的臉上緩慢的飄蕩起一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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