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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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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負看向她,看著她氣鼓鼓的臉,伸手去戳了戳,“你受了內傷,少動氣。”

顧泠泠呼呼出了兩口氣,挑釁的看著楚君酌,“你放心,我從不會為不在意的人生氣!”

“臭女人,你再說一遍!”楚君酌怒目而視。

“再說十遍也這樣!我從不會為不在意的人生氣!”顧泠一字一字的說道。說完輕哼一聲後,還對著他咧嘴一笑。

楚君酌低笑出聲,看著顧泠泠,一雙鳳眸熠熠生輝,“臭女人,小爺叫你說你就說,真是聽話。”

顧泠泠立即沈了臉。

看她沈了臉,楚君酌高興的咧出了一口整齊的白牙。

“許輕負,你們認識有很多年了吧,你是怎麽忍下來的?”顧泠泠深吸一口氣後,問許輕負。

許輕負彎一彎嘴角,端了藥餵到她嘴邊。聞著中藥特有的苦澀味道,顧泠泠整張臉都寫著拒絕兩字。許輕負溫和的看著她,“你喝了我就告訴你。”

楚君酌冷哼一聲。

顧泠泠看他一眼,捏著鼻子一口將藥喝了下去,剛要叫苦,許輕負將一個蜜餞塞到了她的嘴裏。

滿口的甜膩化去中藥的苦澀,顧泠泠皺巴著的臉終於松開,看著許輕負,很是認真的感嘆道:“許輕負,以後誰要嫁給你了,一定會很幸福。”

不等許輕負說話,顧泠泠接著道:“好了,藥已經喝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聽過什麽叫耳邊風嗎?不好聽的話,就讓它左耳進右耳出,萬般不上心,自然也就忍下來了。”許輕負拿錦帕擦去她嘴角的藥漬後,輕聲說道。

顧泠泠翻了個白眼,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左耳進右耳出?”楚君酌呵呵冷笑著看向許輕負,“原來小爺跟你說話,你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許輕負將披子拉上來為顧泠泠蓋好,“剛吃了藥,睡一會兒吧。內傷沒有那麽快好,你得安下心來,一個月內都不得再動用內力。”

顧泠泠聞著從被子上傳來的清冷香氣,眼睛眨了眨,“許輕負,這是你的床呢。”

許輕負目光動了動,先前退開幾步的楚君酌上前來,伸手拉向她,“知道是他的還躺在上面,你害不害臊?”

“又沒有躺……”你的床上四個字哽在喉嚨裏,顧泠泠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看楚君酌氣急敗壞的模樣,又看看許輕負淡然的模樣,呵呵兩聲,原來紅顏禍水是這個意思?

她才不要當他們兩人之間的禍水呢。

瞬間明白過來的顧泠泠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我、我還是回自個屋裏睡好了。”

楚君酌那一掌只用了不到兩成力,末寂給她行過針,又喝過藥之後,顧泠泠氣順了許多,接下來只需要慢慢養著就好了。感受著許輕負和楚君酌之間暗湧的風浪,顧泠泠害怕再受到什麽傷害,乖覺的回了自個的院子。

哪知才進屋,就對上了周歡委屈的臉。

顧泠泠牙痛的抽了抽嘴角,這尼瑪是自己造的孽,再苦再痛也得笑著迎上去,“周姐姐。”

“泠泠妹妹,楚公子是不是討厭我?”周歡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顧泠泠牙更痛了,很想說一句,他要不討厭你那不是腦子有病嗎?結果對上周歡哀怨的雙眼,硬生生打了個寒顫之後將話咽了回去,昧著自己的良心說道:“怎麽可能呢?他這個人就是脾氣不好,你要順著他,只要你順著他,一切就好了。”

“真的麽?”周歡咬著下唇,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跟個長期飽受折磨的小媳婦似的,“泠泠妹妹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顧泠泠呵呵一笑,“等你與他相處久了,也會知道。”

“泠泠妹妹,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只是害怕、害怕我做得不好楚公子會討厭我,所以才想跟泠泠妹妹你了解一些。泠泠妹妹你不要生氣,以後我不問了就是。”周歡剛剛擦掉的眼淚再次滾落下來,眼裏的委屈簡直能將人看得分分鐘自掛東南枝。

顧泠泠揉著額頭,心裏默念了好幾遍‘莫生氣’後,才將卡在喉嚨裏的滾字咽回肚子。

“泠泠妹妹……”

顧泠泠擡眼看著她,無比嚴肅的問道:“周姐姐,你喜不喜歡楚公子?”

周歡羞紅了臉,絞著手裏的絹帕,半晌才小聲答道:“我說喜歡,泠泠妹妹會不會覺得我太膚淺了?”

“怎麽會?愛美之心人皆有知。”顧泠泠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周姐姐既然喜歡楚公子,那這動不動愛掉眼淚的毛病就要改了。因為楚公子最討厭麻煩,也最討厭女子愛哭了。”

周歡聞言趕緊擦了眼淚,吸溜兩下鼻子後,認真道:“以後我不哭了。”

“周姐姐真棒。”顧泠泠忍著雞皮疙瘩給她點了個讚,之後說道,“周姐姐,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還有事嗎?若是沒事的話,我想休息了。”

周歡為難的看著她,“泠泠妹妹,我、我也累了。”

“那你累了就去睡呀。”顧泠泠道,難不成還想讓她給她唱兒歌哄她?

“我沒有地方睡……”周歡看著她,一雙眼睛霧蒙蒙的,跟個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顧泠泠若是敢說一個不字,她眼淚立馬又要掉下來。

顧泠泠瞅著她,絕不上她的當,“你想睡哪裏?”

周歡眼睛立即朝裏間瞄去,“我、我睡偏廳就可以了。”

顧泠泠點點頭,叫進來花錦,“我累了,你領周姐姐去偏廳。”

“周小姐,請。”花錦立即道。

周歡眼睛一紅,起身跟著花錦往偏廳走了兩步,回頭看向顧泠泠,“泠泠妹妹,我……”

“還有事嗎?”顧泠泠笑著問道。

周歡趕緊搖頭,“沒事,泠泠妹妹既然累了就早些睡。”

顧泠泠看著她一步三回頭,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直到她出了門後,臉上的笑立即垮了下來。太累了,應付她簡直比應付趙紅雨還要累。顧泠泠癱在椅子裏長嘆短嘆,默默祈禱明兒個周歡就能離開。

“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楚君酌如一陣風般,悄無聲息的卷進來,嗤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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