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道歉，偷雞和魚的事本來就是顧承自己說的，真是冤枉汙蔑，那也是他自家的事！”顧青山耿著脖子道。

“好好好，顧大嫂，這不是我趙紅雨想要與你為難，你可看見了，這事，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趙紅雨也沒臉活著這個世上了！”趙紅雨將刀往門上一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要以死證清白的凜然模樣。

雞魚吃到肚子裏，早消化不知哪裏去了，就算知道是她偷的又如何，沒有證據，那就是在冤枉她。

“你……”顧青山沒轍了。

看著顧青山，顧泠泠心中微暖，對付趙紅雨這種惡人，用一般的辦法，是對付不了她的。想要對付她，唯有同樣用惡人的辦法。

慢慢踱步走到院子中，顧泠泠慢慢的道：“顧承說我院子裏凍著的雞魚是趙嬸偷的，我自然不信的，趙嬸怎麽會是這麽下作的人呢？所以，我就替趙嬸教訓了他一頓，這種不孝子，就是打死那也是活該的。可是顧承挨了那麽重的教訓，依舊堅持是趙嬸偷的，我說不是，他竟然拿刀自殘，還吼我說不只那雞魚是趙嬸偷的，連村子裏中傷我的謠言也是趙嬸你傳出來的，至於目的，說是趙嬸看上了我手中的錢。”

頓了一下，顧泠泠繼續道：“我肯定是不相信趙嬸會是這樣的人，所以又動手教訓了他一動。哪知教訓完，顧承又拿刀自殘，說就是趙嬸偷的，他是趙嬸的兒子，不可能撒謊，我若不相信，他就繼續自殘，直到我相信為止。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他是趙嬸的兒子，的確沒有理由會說假話，而且他連捅了自己兩刀，就更不可能說假話了，趙嬸你說是不是？”

顧青山一聽，撲哧一聲就笑了。不只是他，遠處的顧君寶，還有屋子裏的楚君酌也笑了。

就是一直擔著心的顧大娘，也扯了扯嘴角。

“放屁！”趙紅雨氣得一雙眼睛都紅了，指著顧泠泠就要破口大罵。

顧泠泠對著上她莞爾一笑，輕飄飄道：“的確是放屁，只要趙嬸拿出證據來，證明不是自己偷的，一切的流言都將不攻自破！”

你說不是你偷的，好哇，那你拿出證據來，證明不是你偷的，你證明不了，那就是你偷的。

這真是一句十分無賴的話。

放在現代，肯定會被噴死。但誰讓這裏是古代呢？

趙紅雨臉色陣白陣紅，看著顧泠泠，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凸出來了，“老娘說沒偷就是沒偷，你要說老娘偷了，那就拿出證據。”

好吧，糾纏過來糾纏過去，大家都沒有證據。

顧泠泠勾唇一笑，“不過一只雞兩條魚，原本不是什麽大事，不過今天既然說了出來，那我不得不說兩句。偷我雞魚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僥幸活著，也是喝水被嗆，吃飯被噎，走路被拌……總之，事事不順，倒黴至死！”

“你！”趙紅雨沒想到顧泠泠會如此惡毒的詛咒她，一時臉沈得都快滴出水來。

“趙嬸怎麽了？”顧泠泠擡頭望了眼天，好心提醒道，“馬上又要下雪了，趙嬸可註意些，千萬別……”

“顧泠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拐彎抹角的咒我……”

“我咒你什麽了？”顧泠泠看著她，模樣十分無辜，“趙嬸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咒的是那個偷我雞魚的人，趙嬸光明磊落，才沒有那麽下作呢。其實想想，我咒偷雞魚的人不得好死都是輕的，我都還沒有咒他斷子絕孫呢。”

趙紅雨兩眼一黑，氣得差點暈過去。比狠比惡，她趙紅雨還從來沒有認過輸！

但那句斷子絕孫卻恰好擊中了趙紅雨的痛處，偷她雞魚的的確是她，而顧承現在這個樣子，可不就是斷子絕孫了嗎？

趙紅雨抓著悶聲不響的顧安，喘了好久的氣才平緩過來，看著顧泠泠冷聲道：“做人呀，還是給自己積點口德的好。偷你雞魚的人是不對，但還沒有不對到要讓人家斷子絕孫的地步。反倒是你顧泠泠，你爹娘不在，家裏就只剩下你一個，你可得好好的，別出了啥事，斷了香……看我這嘴，你爹當初都是從青山上撿來的，根在哪裏都不知道，這香火呀，要不要都無所謂。不過話又說回來，就泠泠你這個克人的命，哪個敢娶回家？當然，看在同村的份上，來給我家顧承當個賤妾，還是可以的……”

“你再說一遍，誰給誰當賤妾？”一道氤氳著憤怒的聲音從趙紅雨身後傳來。

“別說一遍，十遍老娘也敢說……”趙紅雨轉過身，看到鄭雲飛和阮新月，雙腿一軟就癱到了顧安的懷裏。

“雲飛哥，新月嫂嫂，你們怎麽來了？”看到兩人，顧泠泠暗道了一聲，這是及時雨呀有沒有？

“快要過年了，我們來看看你。”阮新月掃了趙紅雨一眼，拉住鄭雲飛的手，“外面冷，有什麽話，我們進屋去說。”

鄭雲飛甩開她的手，幾步走到趙紅雨面前，一手提起她，“泠泠克人，還要去給你家顧承當賤妾？好，好得很，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家顧承倒底是何方英雄，竟敢這樣折辱泠泠！來人，去將顧承給我抓過來！若敢不從，生死不論！”

“不要，鄭少爺，我錯了，你饒過我家顧承，顧承已經受到了報應，求求你放過他……”趙紅雨嚇得當即跪到地上，給鄭雲飛磕起頭來。

阮新月看向顧泠泠，柔聲勸道：“泠泠，既然她已經知道錯了，你看……”

“泠泠，你帶你嫂子去屋裏歇著，這事交給我就行了。”鄭雲飛沈著臉道。

他沒有想到顧泠泠在顧家溝過得竟然是這樣的日子，縱然她爹娘沒在了，還有他鄭家在呢，這些人今天敢這樣折辱顧泠泠，明天豈不是要喊打喊殺了？

“那就麻煩雲飛哥了，新月嫂嫂，走吧，我們進屋去說話。”顧泠泠拉過阮新月的手，該做的該說的，她都已經做了也已經說了，顧青山只要不笨，顧大娘和顧大明還要他這個兒子，他們不說出那天的真相，顧承的傷，那就只能自己受著。

那天除了顧青山和她，外加一個顧承之外，可沒有第四個人。公了私了，她都不怕趙紅雨。相反，顧承還得跟她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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