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厚顏又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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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雨撇撇嘴，到底舍不得將話說死。
一邊的顧君寶悄悄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顧泠泠則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今天有些晚了，回家收拾收拾東西，明兒個一早我們再出發。”顧大明與顧水生是老跑山的，兩人望了眼烏層層的天後，說道。
顧泠泠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她對大青山熟悉，但對於打獵卻一竅不懂。且，大青山雖是同一個大青山，但其他的是不是一樣，還要留待觀察。若真的一樣，那麽，不只是野雞野兔，大青山可是座寶山啦！
看他們商量的熱鬧，旁邊的一些村民也圍了上來。
商量到最後，除了顧大明、顧水生、顧青山和顧君寶外，又有兩個小夥子加入了進來。一個顧長安，一個顧朋遠。兩人都是二十七八的年紀，打獵雖不至於多厲害，但卻有一身力氣。真如顧泠泠所說，能撿到野雞野兔，正好他們倆可以擔任挑夫的角色。
自覺剛才被落了面子，心氣正不順，見村裏的人商議起上山之事越來越熱鬧，更有意無意將他們一家撇除在外，趙紅雨暗瞪了眼想要偷溜過去大小子後，不陰不陽的說道：“村裏百來十戶呢，野雞野兔可得撿夠了，別到時不夠分，鬧得難看。”
“不夠可以去買呀，反正她有錢。”被瞪回來的大小子顧承嘀咕道。
趙紅雨楞了他一眼，“你以為那些東西是想買就能買的？”
顧承撇撇嘴，“村裏誰不知道唐陽鎮的鄭鎮長是她爹爹的拜把兄弟，有什麽是買不來的？”
這個朝代，雞鴨都是珍貴玩意，賣的人不多，買的人卻不少。若是沒有點啥勢力，只有錢，還真是買不來。
“你個傻小子，那鎮長要是還管她，她回村的二天，還要你送過去兩鬥麥面嗎？”趙紅雨聲音尖細，生怕別人聽不見，借著訓斥顧承，將她家也送過糧食之事挑明後，又轉向顧泠泠，嘆道，“泠泠呀，你也別怪嬸多嘴。你看看，你這沒爹沒娘的回來了，又是生病又是咋的，你那大伯都沒有尋個人來張望一眼，這就是忘恩負義呀。這有錢人啊就是這樣，能用得上的時候，親得跟爹娘似的，一用完了，就抹臉不認人……”
這演技，顧泠泠妥妥的給她九十九分，多一分怕她驕傲。
“趙嬸你說得不錯。不過，忘恩負義可不分什麽有錢人和沒錢人。爹爹還在的時候，每年冬天撿回野雞野兔後都會分給附近村民一部分，連續分了五六年，去年爹爹奉命去邊境平亂，沒來得及回來。那些村民沒分到雞兔，就鬧到了守備府來，上趕著要讓我娘去買來送給他們。趙嬸你說，他們這樣是不是忘恩負義？爹爹送他們雞兔本是一片好心，他們沒有半分感激之心便罷了，反而覺得理所當然，沒得分了，就反過來到處說爹爹壞話。”顧泠泠憤憤道。
“泠泠你這理說得不對。”趙紅雨糾正道，“既然年年都送，為什麽去年不送？你爹手底那麽多人，不就撿個雞兔嗎？誰不會做？你爹要真將人放心上，隨便吩咐一聲不就得了嗎？你生活在守備府裏，頓頓雞鴨魚肉不知百姓疾苦，那些村民一年苦到頭，就等著這點盼頭，結果就憑空的沒了，還沒個理由，人家能不急眼嗎？”
“我明白了。”顧泠泠十分受教的說道。
顧君寶噗嗤一笑，白了顧泠泠一眼，“你爹送那些村民雞兔是一片好心，他們理所當然，甚至還說你爹爹的壞話那就是典型的狼心狗肺了。他們等著這個盼頭，為什麽不自己去撿？趙嬸不也說了嗎？這事誰不會做？”
顧泠泠眨眨眼，有些喜歡上這個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卻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的女孩子了，“這些話，君寶姐姐放在心裏就好，這樣說出來，可就不好玩了。”
“你呀你，難怪不歸叔每年回來都要感嘆他生了個假小子。”顧君寶也喜歡上了顧泠泠這個外表嬌柔得像是一朵小白花，但說起話來，連諷帶刺，比砍刀還要利索幾分的嬌俏模樣。
兩人一唱一合，明嘲暗諷，趙紅雨再聽不出來就是傻子。同時她也琢磨過味來，顧泠泠幾翻三次提及顧不歸上山撿野雞野兔，沒準是真的。不就是幾句諷刺人的話嗎？不痛不癢的，又掉不了肉。她現在關心的反倒是另一件事，眼尾掃了眼顧安，卻見顧安跟個慫包一樣蹲在院門根，根本就沒瞧見她使的眼色。
心底暗罵了幾句，趙紅雨笑呵呵的放下碗走出來，親熱道：“泠泠丫頭呀，你先前說撿回來的野雞野兔會按每只七個銅板的價格買下來，再分村裏的人。嬸想問問，那買的錢是分給撿野雞野兔的人吧？”
“這是自然。”顧泠泠只一眼，就看出來趙紅雨的目的，不過，卻並沒有點破。
“這樣好這樣好。”趙紅雨連說了幾聲好後，豎眼往家一瞪，“還在那裏蹲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兒個跟村長和水生大哥一塊兒上山！既然泠泠丫頭有心，無論如何也得支持！”
全然不見旁人鄙夷的目光，趙紅雨拉著顧泠泠的手，“泠泠丫頭吃的還有嗎？沒有再去嬸家抗一袋回去。”
“吃的泠泠妹妹暫時不缺，卻還缺幾分地，趙嬸要不要分出兩分來？”顧君寶問道。
趙紅雨當作沒有聽見，一個勁拍著顧泠泠的手，裝模作樣的要往家裏拉。
“有馬車朝村裏來了！”有半大的孩子眼尖的叫了一聲，所有人都轉過身，朝入村的那條唯一泥路張望過去。望著前一眼還在百丈外，眨兩眼就已經行到近處的兩馬拉馬車，還有馬車後跟著的一板車東西，顧大明砸吧了兩下嘴，“那是鄭鎮長家的馬車。”
馬車進了村，直走到顧泠泠身旁停下。趙紅雨已經等不及，伸長了脖子往後面那輛板車上瞧。晃眼瞧見攏在袋子裏的雞鴨魚肉，眼裏立刻一片火熱，抓著顧泠泠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趙嬸，你抓痛我了。”顧泠泠無語的說道。
趙紅雨尷尬的嘿嘿兩聲，松開了顧泠泠的手。沒等她發話，顧泠泠直接迎上了馬車，“新月嫂嫂，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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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顧君寶悄悄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顧泠泠則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今天有些晚了，回家收拾收拾東西，明兒個一早我們再出發。”顧大明與顧水生是老跑山的，兩人望了眼烏層層的天後，說道。
顧泠泠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她對大青山熟悉，但對於打獵卻一竅不懂。且，大青山雖是同一個大青山，但其他的是不是一樣，還要留待觀察。若真的一樣，那麽，不只是野雞野兔，大青山可是座寶山啦！
看他們商量的熱鬧，旁邊的一些村民也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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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剛才被落了面子，心氣正不順，見村裏的人商議起上山之事越來越熱鬧，更有意無意將他們一家撇除在外，趙紅雨暗瞪了眼想要偷溜過去大小子後，不陰不陽的說道：“村裏百來十戶呢，野雞野兔可得撿夠了，別到時不夠分，鬧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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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雨楞了他一眼，“你以為那些東西是想買就能買的？”
顧承撇撇嘴，“村裏誰不知道唐陽鎮的鄭鎮長是她爹爹的拜把兄弟，有什麽是買不來的？”
這個朝代，雞鴨都是珍貴玩意，賣的人不多，買的人卻不少。若是沒有點啥勢力，只有錢，還真是買不來。
“你個傻小子，那鎮長要是還管她，她回村的二天，還要你送過去兩鬥麥面嗎？”趙紅雨聲音尖細，生怕別人聽不見，借著訓斥顧承，將她家也送過糧食之事挑明後，又轉向顧泠泠，嘆道，“泠泠呀，你也別怪嬸多嘴。你看看，你這沒爹沒娘的回來了，又是生病又是咋的，你那大伯都沒有尋個人來張望一眼，這就是忘恩負義呀。這有錢人啊就是這樣，能用得上的時候，親得跟爹娘似的，一用完了，就抹臉不認人……”
這演技，顧泠泠妥妥的給她九十九分，多一分怕她驕傲。
“趙嬸你說得不錯。不過，忘恩負義可不分什麽有錢人和沒錢人。爹爹還在的時候，每年冬天撿回野雞野兔後都會分給附近村民一部分，連續分了五六年，去年爹爹奉命去邊境平亂，沒來得及回來。那些村民沒分到雞兔，就鬧到了守備府來，上趕著要讓我娘去買來送給他們。趙嬸你說，他們這樣是不是忘恩負義？爹爹送他們雞兔本是一片好心，他們沒有半分感激之心便罷了，反而覺得理所當然，沒得分了，就反過來到處說爹爹壞話。”顧泠泠憤憤道。
“泠泠你這理說得不對。”趙紅雨糾正道，“既然年年都送，為什麽去年不送？你爹手底那麽多人，不就撿個雞兔嗎？誰不會做？你爹要真將人放心上，隨便吩咐一聲不就得了嗎？你生活在守備府裏，頓頓雞鴨魚肉不知百姓疾苦，那些村民一年苦到頭，就等著這點盼頭，結果就憑空的沒了，還沒個理由，人家能不急眼嗎？”
“我明白了。”顧泠泠十分受教的說道。
顧君寶噗嗤一笑，白了顧泠泠一眼，“你爹送那些村民雞兔是一片好心，他們理所當然，甚至還說你爹爹的壞話那就是典型的狼心狗肺了。他們等著這個盼頭，為什麽不自己去撿？趙嬸不也說了嗎？這事誰不會做？”
顧泠泠眨眨眼，有些喜歡上這個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卻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的女孩子了，“這些話，君寶姐姐放在心裏就好，這樣說出來，可就不好玩了。”
“你呀你，難怪不歸叔每年回來都要感嘆他生了個假小子。”顧君寶也喜歡上了顧泠泠這個外表嬌柔得像是一朵小白花，但說起話來，連諷帶刺，比砍刀還要利索幾分的嬌俏模樣。
兩人一唱一合，明嘲暗諷，趙紅雨再聽不出來就是傻子。同時她也琢磨過味來，顧泠泠幾翻三次提及顧不歸上山撿野雞野兔，沒準是真的。不就是幾句諷刺人的話嗎？不痛不癢的，又掉不了肉。她現在關心的反倒是另一件事，眼尾掃了眼顧安，卻見顧安跟個慫包一樣蹲在院門根，根本就沒瞧見她使的眼色。
心底暗罵了幾句，趙紅雨笑呵呵的放下碗走出來，親熱道：“泠泠丫頭呀，你先前說撿回來的野雞野兔會按每只七個銅板的價格買下來，再分村裏的人。嬸想問問，那買的錢是分給撿野雞野兔的人吧？”
“這是自然。”顧泠泠只一眼，就看出來趙紅雨的目的，不過，卻並沒有點破。
“這樣好這樣好。”趙紅雨連說了幾聲好後，豎眼往家一瞪，“還在那裏蹲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兒個跟村長和水生大哥一塊兒上山！既然泠泠丫頭有心，無論如何也得支持！”
全然不見旁人鄙夷的目光，趙紅雨拉著顧泠泠的手，“泠泠丫頭吃的還有嗎？沒有再去嬸家抗一袋回去。”
“吃的泠泠妹妹暫時不缺，卻還缺幾分地，趙嬸要不要分出兩分來？”顧君寶問道。
趙紅雨當作沒有聽見，一個勁拍著顧泠泠的手，裝模作樣的要往家裏拉。
“有馬車朝村裏來了！”有半大的孩子眼尖的叫了一聲，所有人都轉過身，朝入村的那條唯一泥路張望過去。望著前一眼還在百丈外，眨兩眼就已經行到近處的兩馬拉馬車，還有馬車後跟著的一板車東西，顧大明砸吧了兩下嘴，“那是鄭鎮長家的馬車。”
馬車進了村，直走到顧泠泠身旁停下。趙紅雨已經等不及，伸長了脖子往後面那輛板車上瞧。晃眼瞧見攏在袋子裏的雞鴨魚肉，眼裏立刻一片火熱，抓著顧泠泠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趙嬸，你抓痛我了。”顧泠泠無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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