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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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的話再次讓赫淮斯托斯陷入了沈思。

除了減弱神力,還有其他的作用?

其他的作用…會是什麽作用呢?

赫淮斯托斯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那個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神力被限制的同時在慢慢減弱。

現在看來,那種奇怪的磁場果然有其他作用。假設赫拉和卡裏斯一直在那個地方,神力會慢慢減弱,如果自己在她們神力減弱到沒有時都還沒趕去,那兩人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當神力全部消失後,赫拉和卡裏斯在那種怪異的磁場下會發生什麽變化,是身體的各個機能會慢慢退化至停止?還是說…

“身體會慢慢變小,直至退回到孩童模樣。”赫淮斯托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在他說話的同時,哈迪斯也說了四個字:

“時光倒退。”

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皆從彼此眼睛裏看到了驚訝。

雖然這只是猜想,然而心裏一旦有了這種猜測,有些思路就很容易串聯起來。抿了抿唇,赫淮斯托斯還準備說什麽時,哈迪斯輕輕搖了搖頭,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

指了指前方。

赫淮斯托斯一楞,順著哈迪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後,立刻明白了過來。原來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到了奧林匹斯神山。

這裏確實不適合談論剛剛那些內容,沈默了片刻後,赫淮斯托斯回頭對跟在他們不遠處的卡裏斯說道:“卡裏斯,你先去換一身衣服,”在對方點頭後他又看向哈迪斯:“我們去找赫爾墨斯。”

至於為什麽不是宙斯,赫淮斯托斯表示自己只是純粹不想見到他而已。

在他和哈迪斯去赫爾墨斯的宮殿時,一路上凡是路過的侍女或者侍者全部都以崇拜的目光小心的偷瞄著他。

赫淮斯托斯皺眉,難道是火麒麟做了某些事?這麽想著,恰好又一個侍女帶著崇拜的眼神從他身邊走過,赫淮斯托斯立刻拉住了侍女的手臂:“等一下。”

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會拉住自己,侍女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語氣激動到都有些顫抖:“您…您找我有什麽事?”

赫淮斯托斯正琢磨著該怎麽開口時,哈迪斯走過來,將他拉住侍女的手溫柔的扳開,淡淡地瞟了侍女一眼,似無意般問道:“你們很崇拜赫淮斯托斯?”

侍女本來有些害怕哈迪斯的,但不知是因為旁邊有赫淮斯托斯,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侍女此時顯得格外激動,哈迪斯一問,她想也想就回答:“當然了!”她的雙手捧在胸口處,看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都快冒出金光來:“赫淮斯托斯殿下太厲害了,不只能建造出華麗的宮殿,還能快速捏出一個美麗的女人。”

赫淮斯托斯眉頭皺的更緊了:“美麗的女人?”

“是呀,那個叫潘多拉的女人,真的太美麗了,而且還獲得了眾神的祝福。”侍女一臉陶醉樣:“真是太讓人羨慕了,要是我有那麽美麗就好了…”後面一句話侍女說的很小聲,幾乎到了微不可聞的程度。

即使說的很大聲也不會讓赫淮斯托斯在意,因為在侍女說出前一句話後,赫淮斯托斯的註意力就已經在潘多拉這三個字上面了。

潘多拉!

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一點也不陌生,從某方面來說還非常熟悉。這三個字不僅僅代表著一個女人,更多的是牽扯著一切罪惡的源頭——潘多拉的盒子。

哈迪斯看著低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赫淮斯托斯,對著侍女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侍女雖然疑惑赫淮斯托斯的表現,但在哈迪斯這位冥界之王的面前她也不敢說什麽,於是鞠了鞠躬,轉身離開了。

赫淮斯托斯擡眸看著哈迪斯:“火麒麟用我的身份制造出了潘多拉,我覺得他不只是想懲罰人類心簡單,應該還有什麽其他重要的因素促使火麒麟那樣做…”與其說他是講給哈迪斯聽,倒不如說是又一遍將信息覆訴了出來。

“嗯,”哈迪斯輕輕地應了聲,然後訊問道:“現在去問赫爾墨斯事情的大概經過?”

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於是兩人再次向赫爾墨斯的宮殿走去。

希臘神話故事裏,關於潘多拉這個女人的記載赫淮斯托斯記的非常清楚,因為作為火神,這個女人與自己的關系使得他格外有印象。

潘多拉,以及潘多拉的魔盒。

火神與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用粘土捏出了一個十分美麗嫵媚的女人,女人獲得了奧林匹斯神山所有神的祝福。眾神之王宙斯將其送給普羅米修斯的弟弟後知者埃庇米修斯。埃庇米修斯原本就愚笨,加上潘多拉的刻意誘惑,立刻就沈迷於美色之中,忘掉了哥哥普羅米修斯讓他不要接受宙斯送的任何東西的交代,快快樂樂地接受了這份美麗的贈禮。

這個美麗的女人雙手捧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到埃庇米修斯面前後突然將盒子打開,裏面的災難就像一股黑煙似地飛了出來,迅速地擴散到地上。潘多拉趁盒子裏最後一樣東西——希望,沒有飛出來之前,將盒子重重的關上。從此,各種各樣的災難充滿了大地,天空和海洋。疾病日日夜夜在人類中蔓延,肆虐,而又悄無聲息,因為宙斯不讓它們發出聲響。疾病在大地上猖獗,死神步屢如飛地在人間收割著靈魂。

關於潘多拉的版本有很多,但赫淮斯托斯唯獨記住了火麒麟塞到他腦海裏的這個版本。

他和哈迪斯從赫爾墨斯那裏得來的信息,無非也就是火麒麟用他的身份在諸神面前捏出潘多拉,然後諸神送去祝福。事實上他想不明白宙斯為什麽明明已經識破火麒麟不是真正的他,卻還是答應了火麒麟的要求。難道僅僅是因為宙斯想懲罰普羅米修斯而已?

赫淮斯托斯一邊聽著赫爾墨斯的覆訴,一邊思考著。在聽到對方說到火麒麟又做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而盒子上面的圖騰與他眼角上方的圖騰一樣時,赫淮斯托斯猛的從思緒中出來,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不少:“你說盒子上面的圖騰和我這裏的圖騰一樣?”他指著自己的額頭確認道。

赫爾墨斯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眼角上方的圖騰,點了點頭:“一模一樣。”說完,他看了看哈迪斯,又看了看赫淮斯托斯,突然皺起眉頭:“看樣子你們似乎知道那個冒充你的家夥的真實身份。”

聽到赫爾墨斯試探性的問話,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看向哈迪斯,與他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才說道:“姑且稱呼那個家夥為火麒麟吧,其他的在我們還沒有確定。”畢竟火麒麟是原本的火神這種說法很離譜,離譜到即使是神也不會輕易相信。

赫爾墨斯輕點了一下頭,接著說道:“只有神王陛下打開了盒子,除他之外,在場的所有神只都不知道盒子裏面裝了什麽。”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按理說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開,就會放出災難,但現在看來,似乎一點也沒事。果然是火麒麟在盒子上面動了手腳!想到這,赫淮斯托斯心裏突然升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垂在身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

敏銳的感覺到了赫淮斯托斯的情緒,哈迪斯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看向赫爾墨斯:“你問過宙斯盒子裏裝的是什麽沒有?”

他話一問出口,赫淮斯托斯立刻把目光緊緊鎖定到赫爾墨斯臉上。

赫爾墨斯說道:“問過了,神王陛下說盒子裏面什麽也沒有,是空的。”

“空的!”赫淮斯托斯一楞,隨即沈聲道:“不可能只是空的這麽簡單,絕對還有其他的陰謀。”

“那個家夥現在在哪兒?”他立刻問道,雖然知道作為偷窺之神的赫爾墨斯可能也不清楚火麒麟的去向,但他還是抱走一絲希望。

“不在奧林匹斯神山。”赫爾墨斯回答的很幹脆:“他制作出盒子後就離開了。”

赫淮斯托斯有些氣悶:“為什麽不想辦法托住火麒麟!”他實在想不明白宙斯為什麽會放任那個家夥離開。

“蓋亞,是蓋亞母神將他帶走的。”赫爾墨斯回憶道:“當時神王陛下讓我將他托住,然後蓋亞母神就來了,也不說是什麽原因,只是堅持要帶走火麒麟。”

“那位神王陛下怎麽會怕蓋亞…”在赫淮斯托斯的印象裏,蓋亞還不足以使宙斯忌憚。

“除了蓋亞,還有誰也來了?”哈迪斯問道。

“波塞冬,海皇波塞冬同蓋亞母神一同來的,他們來了後,神王陛下就的我支開了。”赫爾墨斯眼睛一瞇,十分狡狹的說道:“我猜是蓋亞母神與海皇波塞冬達成了某種協議,這種協議的促成在某方面牽制了神王陛下。”

赫爾墨斯的話讓他一下陷入了思考當中。宙斯特意支開自己的得力助手赫爾墨斯,必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會被蓋亞牽制同時又牽扯到波塞冬,這讓赫淮斯托斯想起希臘神話故事裏,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他們三個抽簽決定由誰來掌管海洋,冥界和天空之事。

難道蓋亞是以宙斯作弊得到天空之主這件事來威脅的?但是為什麽蓋亞會知道這件事,那…哈迪斯知道嗎?

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看向哈迪斯。

赫爾墨斯暗自觀察著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一雙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麽時,赫淮斯托斯突然說道:“赫爾墨斯,我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看赫爾墨斯,直接拉著哈迪斯就離開了。

“赫淮斯…”赫爾墨斯還沒來得及阻止,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麽赫淮斯托斯會突然拉著他走的如此急,哈迪斯安靜地跟著赫淮斯托斯的腳步,目光落到兩人交握的雙手,眼裏帶著淡淡的暖意。待他們從卡裏斯那裏拿回頭盔後,他才問道:“你剛剛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

“嗯,”赫淮斯托斯點頭,看向哈迪斯的目光格外認真:“我們現在去一個地方。”

“哪裏?”

“冥界,”赫淮斯托斯頓了頓:“準確來說是…冥界深淵。”

哈迪斯一楞,沒有問原因,他扯開嘴角,只說了一個字:“好。”

第三次來冥界,不同於以往的兩次,赫淮斯托斯這次格外的認真。他看向身旁的哈迪斯,突然很慶幸是這個家夥陪在自己身邊。

感覺到赫淮斯托斯的目光,哈迪斯轉過頭來,也看向他:“怎麽了?”

“哈迪斯,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

“哦?”哈迪斯眉一挑:“哪些事?”

“火麒麟在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我腦海裏灌輸了關於這個世界的故事。”說到這,赫淮斯托斯停頓了一下,移開了與哈迪斯對視的的目光,把頭轉向了前方,幽幽開口道:“火麒麟把他作為原本的火神在希臘神話裏生活的事及發生的一切都灌輸到了我的腦海裏。所以我知道火麒麟生活的那個希臘神話世界裏所有神只的全部事情,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他始終不願意將告訴哈迪斯希臘神話本身就只是一個系列故事,哈迪斯也僅僅只是一個書中的人物。畢竟比起這個,他更願意相信希臘神話本身就是存在的世界,存在於某個平行空間。

說這話時他就一直看著前方,話說完後也沒有把視線移回到哈迪斯身上。或許是有些逃避的吧…

空氣中沈寂了半秒,哈迪斯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身體被對方扳正,赫淮斯托斯擡眸,在看到哈迪斯嚴肅的神色後,心裏突然一糾,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拳,靜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我很慶幸我現在所在的世界與你所知的不一樣。”他說的很慢,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因為那個世界的冥王娶了珀耳塞福涅,而這個世界的我…愛上了你。”

沒有想到哈迪斯會這麽說,赫淮斯托斯一下就楞住了。他對上對方的眼睛,裏面的愛意是那麽明顯,幾乎快要溢出來。

這是哈迪斯第一次真正向他訴說愛意,不同於最初中愛情金箭時的霸道,也不同於柏萊西亞島時含沙射影的表達,而是實實在在的,真真切切的告白。

內心應哈迪斯的話而悸動,赫淮斯托斯就這麽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哈迪斯的手從赫淮斯托斯的肩膀慢慢上移到他的臉上,然後慢慢滑過臉頰,手指輕輕地碰到了他的眼睛。

因為哈迪斯的動作,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而正因為閉上了眼睛,其他的感官卻像放大了般,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哈迪斯正在看著他,目光灼熱。

哈迪斯的手又從他的眼睛上下移,滑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停在了唇上。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唇上的一瞬,赫淮斯托斯微不可察的輕顫了一下。

哈迪斯輕笑起來,低低的笑聲有種說不出的魅力,赫淮斯托斯一楞,立刻睜開了眼睛。入目的便是哈迪斯方法的俊臉,對方的唇壓在了他的唇上。

唇與唇相貼,哈迪斯沒有進一步深入,只是貼著,以往的清冷與此時的愛意徹底融合在一起,帶著對屬於哈迪斯的味道。

他的唇只是貼了一會兒,就移開了,身體再往前,靠近他的耳邊輕聲呢喃,虔誠而焦灼的話語帶著熱氣噴到他耳朵裏,引發彼此隱約的戰栗:“既然你已經改變了這個世界,就繼續改變我吧。”

他重新站直了身體,目光緊縮著他的眼睛:“用你知道的一切,繼續改變我的未來。”

赫淮斯托斯渾身一震,喉結動了動,平緩的呼吸因他的話開始變粗,似乎正在用力壓抑奔湧的情緒。幾秒鐘後,他深呼了一口氣,猛的拍了一下哈迪斯的肩膀,半開玩笑道:“又不是在演感情劇,說的這麽煽情幹嘛!”

聽到赫淮斯托斯的話,哈迪斯的眼睛逐漸變暗,而他的下一句話,讓哈迪斯眼睛一亮,“既然小爺我已經改變你了,怎麽說也要負責到底,是吧。”

哈迪斯急忙點頭。

赫淮斯托斯一笑,咳了咳:“現在說正事,赫爾墨斯提到的牽制讓我想到了你和宙斯以及波塞冬抽簽分領域的事。”停頓了一下後,他琢磨著該怎麽給哈迪斯講其中的貓膩時,沒想到哈迪斯先開口了:“牽制是指宙斯作弊取得天空之主?”

赫淮斯托斯一楞,有些驚訝:“你知道?!”他竟然知道宙斯作弊之事!

希臘神話裏明明就不曾記載冥王哈迪斯知道這件事。

雖然很驚訝,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赫淮斯托斯就釋然了。因為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哈迪斯,本就不是故事裏的冥王了。

強大,智慧,冷靜,這才是他認識的哈迪斯。所以這樣的哈迪斯即使知道這些事,也不足為奇了。

哈迪斯輕點了一下頭,想了想,說道:“那個時候除了我之外,沒有誰發現。”

“這麽說波塞冬是不知道的,”赫淮斯托斯皺眉:“難道是蓋亞告訴他的?但是蓋亞那個時候應該不在場吧。”

“應該是從火麒麟那裏知道的。”哈迪斯的目光一沈:“宙斯作弊獲得神位之事如果洩露出來,影響太大,蓋亞用這件事牽制宙斯,十分不明智。”

赫淮斯托斯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蓋亞會出來差一腳真讓我意外,不知道火麒麟許了她什麽好處。”說完,他輕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火麒麟在計劃著一個很大的陰謀。”

從最初小火苗形態開始,逆襲任務,然後是提豐,巨人種族,赫利俄斯,克洛諾斯,這些罪犯一個個被放出來。而火麒麟一直在引導他們往某個方向走。現在紅色碎片還剩下最後一個,這個時候,赫淮斯托斯也不知道找到了這些碎片對他到底是好還是壞。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冥界的一道鐵門前。

哈迪斯看著面前的門:“你是打算問塔爾塔羅斯?”他問赫淮斯托斯。

“嗯,從那個時候塔爾塔羅斯回答的問題來看,他應該是知道許多事情。那個時候他說保持中立,但現在蓋亞都插足了,怎麽說我也要把他牽扯進來。”赫淮斯托斯眼睛一瞇:“想以旁觀者的角度置身事外,哪有這麽容易…”

深淵,位於地獄的最深處。它與冥界的距離就如同天空與冥界的距離一般。凡人要想抵達,大概會用上一個光年的時間還不止。

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更是一個強大的存在。盡管大地女神蓋亞比他先誕生,但在諸神的心裏,恐怕對塔爾塔羅斯的敬意遠遠超過眾神之母蓋亞,因為那是一種融合到了骨髓裏的對強者的敬意。然而,這些諸神裏,卻不包括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

當兩人到了深淵,在進去塔爾塔羅斯的宮殿後,這位深淵之主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拜訪一般,十分懶散的坐在石椅上,似乎已經等了他們很久了。

赫淮斯托斯只是稍微一楞後,便恢覆如初,挺著背脊,不急不慢的向塔爾塔羅斯走去。

哈迪斯的表情到是沒什麽變化,畢竟除了赫淮斯托斯,鮮少有什麽人或者神只能引起他的興趣。這一點,即使坐在石椅上的是初代神塔爾塔羅斯也不例外。

完全不在意哈迪斯的冷淡,塔爾塔羅斯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赫淮斯托斯後,扯開一個不算燦爛的笑容,不閑不淡的開口道:“兩位特意前來,有事?”

赫淮斯托斯沒有直接回答,他抿了抿唇,走到塔爾塔羅斯面前的石椅上坐下,目光與他平視:“你知道的。”

塔爾塔羅斯錯開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跟著他一起坐下的哈迪斯,突然半瞇著眼,意味深長的一笑:“看來是遇到麻煩了。”

不想繼續打哈哈,赫淮斯托斯皺了皺眉,決定直奔主題:“深淵之神,蓋亞母神已經插足了,作為與她同一脈的初代神,你曾經所說的保持中立已經被推翻了。”

似乎在思考赫淮斯托斯說的話,塔爾塔羅斯沈默了片刻後,坐直了身子後,手撐著下巴,十分專註的看著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也不躲閃,任由他看著自己。過了一會兒後,塔爾塔羅斯突然一笑,然後頗為苦惱的說道:“既然是蓋亞做的事,怎麽說也與我沒有什麽關系吧。”說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聞言,赫淮斯托斯冷笑,略帶諷刺道:“當初深淵殿下你和蓋亞女神生下提豐的情義去哪裏了?”

沒想到赫淮斯托斯會這麽說,塔爾塔羅斯一口茶水差點把自己嗆到。

偏偏赫淮斯托斯像是無所察覺一般,繼續說道:“孩子都那麽大了,雖然醜是醜了點,但怎麽說也是你的種,作為他的母親,還說和你沒關系?”

赫淮斯托斯這一些話聽得塔爾塔羅斯目瞪口呆,雖然只是一瞬。

這時,一直沈默的哈迪斯突然開口:“蓋亞牽制宙斯放任火麒麟離開,其中原因和你有關。”

大地女神對深淵之神有著幾乎到了病態的偏執,這是諸神都心知肚明的事。而能讓蓋亞冒著有可能會引發神界動蕩的危險,除了塔爾塔羅斯,不可能還有第二個人。

秒懂了哈迪斯的意思,赫淮斯托斯附和道:“深淵之神,蓋亞女神對你的癡迷諸神都知道,她現在被火麒麟利用,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麽事來。先不說火麒麟的目的是什麽,至少蓋亞的目的絕對是你。”

塔爾塔羅斯的目光在赫淮斯托斯的臉上盯了幾秒後,看了看哈迪斯,又把視線移向赫淮斯托斯,然後突然笑出聲來:“還沒成夫妻就已經一個鼻孔說話了!說了這麽多把提豐都搬出來了,就為了把我拉進事件中,不讓我置身事外?”

赫淮斯托斯不語,哈迪斯沈聲道:“這個世界,誰都不是旁觀者。”

塔爾塔羅斯一笑,對於哈迪斯的話不置可否。

想了想,赫淮斯托斯看著塔爾塔羅斯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道:“殿下,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火麒麟的存在,同時也知道一些我們都不了解的重要信息。但你所知道的絕對不會是全部,與其無聊的旁觀,不如和我們一起參與。改變既定的事,打破陳舊的信息,這些由自己親自去經歷豈不是會更好?”

說完這些話後,赫淮斯托斯便不再開口,而是靜靜地等待塔爾塔羅斯的回答。對方到底會不會答應站在他們的陣營他也完全沒有把握,但這並不妨礙他說出這番話,如果塔爾塔羅斯選擇站在他們這一邊,無疑是很好的。

塔爾塔羅斯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赫淮斯托斯,深邃的眼神逐漸加深,眼裏湧動的某種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赫淮斯托斯來不及捕捉。就在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也站起身時,塔爾塔羅斯微微張唇,吐出了一個字:“好。”

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字,赫淮斯托斯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不管塔爾塔羅斯出於什麽原因答應了他,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壞處。而且塔爾塔羅斯雖是答應站在他們這一邊,但很多事他也只會選擇性的告訴他們。這一點他和哈迪斯也都清楚。眼下,能問一些算一些,秉著這種想法,赫淮斯托斯眼睛一轉,直接問了一個最犀利的問題:“殿下,火麒麟的目的是什麽?”

塔爾塔羅斯眉一挑,打趣道:“這麽快就進入狀態了。”

聽他這麽說,赫淮斯托斯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所以在聽到對方一下秒說出的話後,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塔爾塔羅斯只說了兩個字:“反轉。”

“反轉…”赫淮斯托斯小聲喃呢,這兩個字讓他覺得很熟悉,像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到底在哪裏聽過呢…

突然,有什麽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

赫淮斯托斯身體猛的一怔。是咒語!那個奇怪的詠唱!

它的最後一句就是反轉!

緋紅之烈焰,高尚亦虛偽,沖破,掙脫,設計,然後——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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