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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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史書,只會寥寥數筆。康佑二年冬,兩軍與永寧關,清月之間激戰數個回合,各有死傷。卻不知那樣的日日夜夜,對於前線的將士,後方的家人是怎樣的煎熬。

徐蘭香每半個月都會收到古行風的書信。每當她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時,仿佛古行風就在身邊。她每天過的膽戰心驚,所以經常會去王府,也時常去水泉院。聶小雨的肚子已經大了很多。慕婉靜已經不讓她幹任何事。徐蘭香去了以後,就和聶小雨給奇勝做衣服,反倒是慕婉靜經常帶著小奇勝。

轉眼到了十二月,這日南宮思回來後看著慕婉靜欲言又止。

“洪恩,你們家王爺又怎麽了?”洪恩看了一眼南宮思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慕婉靜。心裏不禁感嘆。為何南宮思在慕婉靜面前藏不住東西。

“今年天災頻繁,今冬又下了幾場大雪。明年麥子的收成也未可知。如今到處都是災民。今日朝堂上。安平侯提出應該由王爺和王妃去新安施粥。據說那裏的災民最為嚴重。王妃是知道的,雲州一直以來就有這個傳統。只是去年亂哄哄的就斷了。今日安平侯在朝堂上慷慨陳詞。王爺自然不好拒絕。”

安平侯此舉自然是為了讓何玉與南宮思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增進感情。可憐天下父母心。“而且安平侯提出王爺正好借此機會視察民情,皇上也就同意了。”

“你又何苦為這個生氣。永王都上前線打仗了。你正好借此機會樹立王爺的威望,拉攏人心不是挺好的嗎”慕婉靜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婉兒,我並不是為此生氣,我只是氣安平侯用這樣的辦法逼我。何況。”

南宮思看了一眼慕婉靜,抓起她的小手。上次吵架後他反思過,的確,他對何玉不可能絕情。但他也害怕慕婉靜胡思亂想。那日後洪恩也曾說過,慕婉靜畢竟是女人,絕不似她表現的那麽堅強。

“婉兒,我此去少則五六日,多則半個月。這些日子我和玉兒朝夕相處,我與她….”南宮思不想撒謊,他與何玉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又有了孩子。

“你只管好好對她,你若對她絕情,反倒讓我心寒。”

“婉兒,我知這對你不公平,若有人與我分享你,我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可如今,我不僅有玉兒,還和她有個孩子。但婉兒,請你相信我,以後,我絕不會在娶其他女人。”

當何玉從何向忠那裏知道自己要單獨和南宮思一起去新安時,仍有些不敢相信。

“五哥,這是真的嗎?思念他….他沒有反對嗎?”何向忠在心底默默的嘆氣,想當初他的妹妹何等天真,活潑,與南宮思何等恩愛有加。她在他面前何時怕過,可如今卻變的如此畏畏縮縮。

“王爺自然不會反對,這本就是他分內的事。”何玉想想也是,往年的確有這個風俗。只怪自己只想著慕婉靜,到忘了這件事。

“那什麽時候出發。”“皇上已經下旨,後日出發。”

何玉面露喜色。終於,她快要和以前一樣,單獨和南宮思在一起,他們之間沒有第三人,多好。可是。

“五哥,你說王爺會不會…”何向忠自然明白何玉的意思。只是,就算南宮思肯,慕婉靜也絕不會同意。先不說她如今是否已經喜歡上南宮思,就她那麽驕傲的性格,怎麽可能願意與何玉一起陪著南宮思。

“玉兒放心,慕婉靜她絕不會去的,只是,玉兒。”何向忠心疼自己的這個妹妹。

“不管王爺以前承諾了你什麽,你最好通通都忘掉。”何玉的臉色變了,語氣也有些不悅。

“五哥為何這樣說。”

“玉兒是聰明人,難道還看不明白。當初王爺不喜歡慕婉靜的時候,即使玉兒什麽都不做。王爺的心也會在玉兒這裏。如今也是一樣,王爺喜歡上了慕婉靜。無論玉兒做什麽。王爺的心也都不會在這兒。所以玉兒。到了新安以後,好好的對王爺,不要提慕婉靜。不要觸碰王爺的底線。在王府更是如此。王爺不是絕情的人,我聽朵蘭說了,王爺幾乎天天來看澤平。有時也會留宿在思玉院。這說明他對你還有情。不要把這最後的情也抹殺掉了,明白嗎?”

何玉不說話,她明白何向忠說的都是事實,是她早已明白的事實。可她不甘心,何況這話由最疼她的五哥說出來,更叫人傷心。

“五哥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思念他還能把我怎麽樣?”

“玉兒,五哥勸你最好打消這樣的念頭。你別忘了當初慕婉靜重傷,他仍能殺了朝廷上反對他的人。慕婉靜前腳離開雲州,王爺可是馬上殺了尹桂潔。就算尹國忠和尹寒有諸多不是。但平心而論。尹桂潔對王爺算的上一心一意。王爺殺她的時候可沒有一點猶豫。”

何玉看著何向忠打了個冷顫。這件事她的確知道,當時她聽說南宮思殺了尹桂潔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她雖然不喜歡尹桂潔,可萬沒想到南宮思說殺就殺了,竟沒有半分不舍。何向忠看著何玉若有所思的樣子,知道她已經放在心上,便起身準備離開。

“五哥是要回去了嗎?”“沒有,我去見見王爺。今日朝堂上,父親不過是陳述事實,但在王爺看來,怕是有些咄咄逼人,我總要讓王爺出口氣不是嗎?”

“婉兒這字如今是大有進步了。到不比我的差了。”慕婉靜也的確很滿意自己的書法。

“琴棋書畫,如今這書總算能拿的出手了。”何向忠恰在此時來到水泉院。看著書桌後的二人。當真是郎才女貌,光彩照人,也難怪何玉會耿耿於懷。

“王爺,王妃。”何向忠知道只要何玉不在旁邊,沒有人會叫慕婉靜側妃,這自然也是南宮思的意思。南宮思看著忽然到訪的何向忠,想到當初慕婉靜這字還是何向忠教的,立即一臉不悅。

“何五爺今日怎麽有空來這水泉院。”何向忠何嘗聽不出南宮思語氣裏的不悅。

“王爺,今日在朝堂上,父親大人也是為國為民。自然他是有私心,可王爺也知道,父親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呵護備至,言語上有什麽不到之處,還請王爺念在他愛女心切的份上不要責怪於他。”

南宮思剛才和慕婉靜抱怨了一下,其實氣已經消了,何況在何玉這件事上,他也自知理虧。只是,何向忠偏來的不是時候,想到之前他與慕婉靜每□□夕相處一個時辰。不禁妒火中燒,正準備譏諷何向忠幾句。卻聽慕婉靜說道。

“我聽聞五爺最近已經能用左手用劍了。”何向忠不明白慕婉靜為何有此一問。但心裏卻很開心,想到這一切都是慕婉靜的功勞。

“多謝王妃惦記,臣今日的確可以用左手使劍了。”南宮思還不明所以,院子外的水月卻暗叫不好。果然聽到慕婉靜說。

“如此甚好,水月最近新教了我一套棍法,他們的功夫都在我之上,自然比不得,只不知我的右手能不能勝五爺的左手。”說完徑直朝外走去。

“婉兒,你要練棍法我陪你就好了,何必要與他比。”說道這裏慕婉靜就生氣,忽然停了下來,緊隨其後的南宮思差點沒有撞上。“說道這裏我就生氣,你們一個個,哪次陪我練功用全力了,一點也不過癮。”

何向忠走到院子時,才註意到院子裏多了一排兵器架。在不起眼處有兩根小木棍。想來就是慕婉靜平時用的。但他不好去拿,而是站在院中等慕婉靜出來。南宮思心有不甘的陪著慕婉靜走出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向忠。

那意思很明顯,若傷了慕婉靜半分,絕饒不了他。阿有是陪何向忠一起來的,看到這樣的場面,真不知是福是禍。打的不好王妃不高興,可要把王妃打到了,估計王爺不會給何向忠好果子吃,只有水月對身旁的長空輕輕的說道。

“你賭誰贏。”長空覺得自從水月跟了慕婉靜,真的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但是他是見過何向忠右手的劍法的。“我賭何向忠贏,只要他不讓著王妃。你不會賭王妃贏吧,這不公平。”長空看著笑而不語的水月,覺得自己被耍了一回。

慕婉靜二話不說,走到場中,拿起剛才何向忠看到的那根木棍拋給了何向忠。自己則拿起棍子打向毫無準備的何向忠,打之前還不忘說了一句。

“五爺,他日兵臨城下,能否自保。”何向忠見這架勢,自然不敢怠慢,全力以赴。何向忠本以為慕婉靜只是花拳繡腿,沒想到慕婉靜竟是步步緊逼。何向忠自用左手練劍以來從未與人交過手。這一架可以說兩個人旗鼓相當。慕婉靜勝在招式,何向忠勝在經驗。只打了一盞茶的功夫,竟是難分勝負。南宮思一見何向忠陪慕婉靜練了這麽久,醋壇子早打翻了。

“何向忠,看來你今日贏不了王妃了。”南宮思如此說本意是想讓何向忠收手。誰知卻激發起了何向忠的好勝心。他的右手雖不能握劍。但卻還可以幹很多其他的事。而慕婉靜由於知道他右手受過傷,所以根本沒有防備。

只見慕婉靜一棍打過來,何向忠卻不用左手去擋,而是擡起右手。慕婉靜略一遲疑,何向忠已用左手的棍敲了過去。慕婉靜的木棍頓時斷了,後退了一步,何向忠趁機向前。頃刻間,何向忠已站在慕婉靜左側,左手的木棍也已架在慕婉靜的脖子上。

“王妃,承讓了。”變化只在頃刻間,南宮思從慕婉靜身後走過來,還不忘又瞪了一眼何向忠。慕婉靜卻笑了。

“五爺,你只是打斷了我的劍,但卻忘了劍一直在我手中。”南宮思與何向忠往下看去,慕婉靜握著那半截斷了的木棍正戳在何向忠的肚子上。何向忠立刻收了棍子往後一退。

“讓王妃見笑了,臣輸的心服口服。”

“如何就是你輸了,若真在戰場上,此刻你我二人都已命喪黃泉了。又如何有勝負之分。”說完立刻向遠處的水月招手,水月立刻上前。

“水月,剛才我打的怎麽樣?”慕婉靜的功夫向來是水月一手□□。水月當仁不讓的指出了其中的幾處不妥,慕婉靜邊聽邊思索,直到水月說完,何向忠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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