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水月看著來回走動的慕婉靜，不禁失笑。

“我怎麽覺得小雨成親，小姐到比小雨還緊張。”

慕婉靜也不好說小雨的難言之隱。只是看著水月，想到自那日後，烏蘭秋就再也沒有來過。

“水月，那日你對烏蘭秋說了什麽，沒有太過分吧。”

“沒有，小姐。”慕婉靜想著這本來就是水月自己的事情，自己大約是管的太多了。烏蘭秋大約是大小姐脾氣，面子一時放不下。不過想到水月今後的生活，難免傷感。

“水月，我知道你是暗衛，可是如今你跟了我，我願意給你自由。”

慕婉靜還想說什麽，卻被水月打斷了。“小姐，這件事以後休要再提，我不會離開小姐的。若小姐嫌棄我，我回大人身邊就是了。”

“好了，好了，到底誰是主子，誰是下人啊。我以後不提就是了。”慕婉靜伸手牽住轉身而去的水月的衣角。一臉小女孩的撒嬌模樣。

這一次慕婉靜真是失策了。水月根本沒有生氣。只是他現在越來越發現慕婉靜不為人知的可愛一面。而他喜歡這樣的慕婉靜。就像現在，她拉著他的衣角。晃動著。一臉的哀求模樣。像個犯錯的孩子。這一生，能見到她這樣的模樣，足矣。

慕光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場景，水月見慕光進來，立刻告退了。

“丫頭不必擔心，都這半天了，小雨還沒動靜，那就證明沒事了。”

慕光見慕婉靜的眼角不停的瞟向聶小雨的房間。安慰她。慕婉靜見慕光的神情，知道他有話要說。

“義父是否有話要說。”

“難得你正兒八經的叫我一聲義父，到叫我有些不習慣。”慕光神色凝重的看著慕婉靜，前兩天，梅蘭什麽都告訴他了。可他也不知如何面的慕婉靜，若慕婉靜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普通人的妻子，那他和梅蘭都好選擇。大不了他們一起去死谷隱居。可是偏偏不是，如果他和梅蘭在一起，慕婉靜也許會受到整個皇室的嘲笑。他和梅蘭如何忍心。

“丫頭，我和你娘對不起你，明知會給你帶來困擾，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也沒能克制住自己。丫頭，你放心。”

慕光本想說等出了沙安，他就一個人回死谷，絕不再打擾他們，卻被慕婉靜打斷了。

“義父，接下來的話你還是別說的好。要是被我娘聽到了，你說她該多傷心。你和娘有什麽對不起我的。皇上三宮六院也有，達官貴人三妻四妾也有。你和我娘兩情相悅礙著誰了？”

“可是….”慕光想要爭辯，但慕婉靜不給他機會。

“我知道義父要說什麽。義父說豐都還有個慕於柏，那才是我父親。可他慕於柏可是連妾的身份都沒有給我娘。慕府的人除了他和管餘，可沒人知道我娘的身份。所以義父根本沒有必要為這個擔心。

我知道你和娘擔心我被皇室的人嘲笑。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等回到雲州，我會安排你和娘去川陽。江北是南宮遠的地盤，我終歸是不放心。我會和皇上還有南宮思說明一切。本來知道娘真實身份的也就沒幾個人。

我想皇上自有辦法讓他們閉嘴。至於南宮思，他若不理解我，大不了我不做這個明王妃。我本來也不稀罕。到時我和義父還有娘找一處風光地隱居，快活自在。不過，義父，我和娘可是身無長物，到時還得麻煩你不要擺臭架子，盡心盡力的為人治病，養活我們啊。”慕婉靜抓住慕光的手，可憐兮兮的一副即將沒飯吃的樣子。好似現在就要慕光養似的。

慕光還想說什麽，想說一切沒有慕婉靜想的那麽簡單。但慕婉靜卻換了副兇神惡煞的面孔。

“老頭子，這世上萬事都沒有那麽簡單，就似一個小小的風寒也能要了人的命一樣。但是事在人為，你和娘的事，我絕不會妥協。我只希望你和娘也該齊心協力尋得自己的幸福。世人嘲笑，不過是因為他們沒有追尋幸福的勇氣。

所以，義父，不要擔心，不要讓娘難過，不要讓我心寒。就算娘退縮了，義父也不能退縮，也不可以退宿。義父若欺負娘，我照樣讓水月修理你。”

慕婉靜在一道寒光後恢覆了笑容。但慕光知道慕婉靜沒有開玩笑。梅蘭是這個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他相信慕婉靜會為了梅蘭做任何事。那麽，本來他們最在乎她，如今連她都不害怕。他又有何懼。“丫頭，我明白了，除非我死，否則絕不負你娘。”

水月沒想到慕光走後，慕婉靜又把自己叫了進去。

“水月，你說沙安的軍隊回來了。”

“是的，半個月前就回來了。”慕婉靜本以為烏越會讓這些人入駐雲州，甚至和南宮默討價還價。沒想到他卻急不可耐的把這些人招了回來。

“那他們駐紮在哪裏？”

“就駐紮在北邊那片山谷裏，離烏越的家也就半柱香的時間。”慕婉靜點點頭，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難道沒有什麽特別的人沒有駐紮在那裏嗎？”水月一驚。

“小姐怎麽知道，的確是有一兩百人駐紮在….”

“在烏越旁邊的那些空房子裏是嗎？”慕婉靜壞笑著看向水月。

“小姐。”水月看著一臉壞笑的慕婉靜，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烏越絕想不到我會在今晚去探他的老宅。”水月當然不介意冒險，但他絕對介意慕婉靜跟著一起去。

“小姐還是不要去了吧，小姐有什麽事吩咐我去做就好了。大人要是知道我大半夜帶著小姐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怕是要剝了我的皮。”最後幾個字水月說的很小聲。他已經暗中觀察過，那些侍衛最然都是高手。但若與他比起來，卻還是要差一些，但比起慕婉靜，卻又要高出一些。

“水月，今夜之行，也許能解我心中一個疑惑，你明白嗎？”

水月陪著慕婉靜直到亥時才出發。夜深人靜，黑燈瞎火。水月拿著火折子。慕婉靜只是沿著外圍走動，也並不做其他的。

“小姐，為何不在月圓之夜來。”水月真是不明白。

“因為我想試探這些侍衛，也想試探烏越啊。”水月瞪大眼睛，當然慕婉靜看不到。

“小姐，你故意的啊，你就不怕烏越他們對我們下手。”

“好了，別吵了，再吵豬都吵醒了。”

烏越在半夜時分被吵醒。

“大人，那位明王妃沿著外圍的房子一直在走動，但似乎又不是簡單的走動，前排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大人我們該怎麽辦？”烏越看著一臉滄桑的季成。

“季成，你是不是認為我做錯了。”

“大人，屬下不敢，屬下明白，大人不想一直困在沙安。可是要想在沙安外立足，並且是不受人欺辱的立足，又是何其艱難。大人為我們找的這條路最合適不過。”

“難得你能這樣想，當初我是怕他們過河拆橋，才提出要慕婉靜來做人質。畢竟其他的人都是南宮家的人，他們一來也許很容易看出破綻。何況當初，雲州的人說是她帶人滅了尹國忠，而南宮思為了她也叫了雲州所有的大夫。我只想到她對南宮思的重要。想見識見識她的聰慧。卻沒想到她會如此聰慧。

就像今晚，我想她是故意的，她在試探我。我若不讓人去動她，顯得我心虛；我若讓人去動她，又暴露了你們。好一個聰明的明王妃。將我至於這兩難的境地。”

季成擡頭看了一眼烏越，他的大人蒼老了許多，皺紋不知何時爬上了他的臉龐；白發也在那濃密的黑發中叢生；他的步伐也沒有以前矯健。他心疼他的大人，可他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他們都無能為力。烏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她慕婉靜讓我為難，我也要讓她有苦說不出。季成，你讓季梁帶幾個人去教訓教訓她。記住，你們不是水月的對手。幾個人圍住水月，一個人去對付慕婉靜。也別傷的太重，讓她一個月下不了床就好了。”

水月被人纏住始終靠近不了慕婉靜，眼看著慕婉靜不是對手，卻不敢亮明身份。就在剛慕婉靜已經說了。

“他們若沒人出來還好。若有人出來，我不出聲，你不許亮明我們的身份。”慕婉靜雖然跟著水月一年多，卻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只聽一聲尖叫，慕婉靜倒在地上，卻仍是笑著大聲說道。

“怎麽，烏越的人就只會暗中傷人嗎？”圍攻水月的人迅速就散開了，水月趕緊打亮火折子。看到慕婉靜的腿受了傷，痛苦的坐在地上，額頭上沁出冷汗，但臉上仍掛著笑容，水月慢慢扶起地上的慕婉靜，惡狠狠的看著對面的五個人。

“回去告訴烏越，今晚的事他做的到有些王者風範。”水月只感覺五個人似乎都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而後轉身離開。烏越已經交代過，只動手，不說話。

“小姐，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們。”

“別忘了，你還有我這個累贅。”

“小姐”水月還想說什麽，卻被慕婉靜攔住了。

“水月，你覺得他們剛才對你的招式如何？還有他們之間的配合，默契嗎？像是普通打手的招式和配合嗎？水月，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曾相識，水月不明白，在這之前，他從未與他們五個人動過手。但慕婉靜問的如此認真，他也就努力回憶。

“小姐，他們的功夫是比我要差些。但四個人圍住我，合作起來，卻是滴水不漏，竟似行雲流水般自然。到像是從小就在一起練功。而且他們的路數的確有些奇怪。不是江湖上的流派，我竟從未見過。還有剛剛小姐最後一句話，他們似乎有一瞬間的恍惚。”

“連你都察覺到了，今晚我們總算沒有白來。”

水月一路背著慕婉靜回到小屋。一路上他並沒有問為什麽沒有白來。慕婉靜不說，他就不會問。慕光迷迷糊糊的被叫醒，一看慕婉靜的傷就把水月罵的狗血淋頭。

“好了，義父，我都說了是我讓他這麽做的，還有，明天娘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自己摔傷的。”

“摔，丫頭，半夜在自己房間能摔成這樣子。”慕□□呼呼的說道。

“你說摔的不就是摔的，我娘不會懷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有追求幸福的勇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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