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萬山其人

關燈
兩天後的傍晚聶小雨才走進慕婉靜的房間。原來當初武志賢抓住她通奸後。用鞭子抽了她的□□,鮮血淋漓。後來又用了其他的酷刑,總之是傷痕累累。聶小雨引以為恥。叫她如何嫁人。

這些印記時刻提醒著她,她曾經不堪的過去,曾經的恥辱。慕婉靜看著瑟瑟發抖的聶小雨。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但回憶起當初的一切,她仍感到害怕。慕婉靜把這個可憐的女人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摸她。因為她知道,在這些傷痛面前,語言是多麽的蒼白無力。

一直到聶小雨不再發抖,慕婉靜才問道。“小雨,那你如廁正常嗎?”聶小雨點頭。

“那月事了?”聶小雨仍是點頭。慕婉靜站起來,看著窗外的遠山,和小雨說起了許多年前,史書上那些了不起的女性。

“小雨,我知道你害怕什麽,也知道你背負了什麽。但日子總要向前。萬山他是個好人。我會委婉的告訴他你的一切。如果他願意接受,你們就成親。如果不願意,我也絕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小雨,古人有句話,你記住:人必自辱之,而後人辱之。同樣的道理,人若自己都輕賤自己,別人自然也就輕賤你。只有自己看得起自己,別人才可能尊重你。你也知道,我不過是個庶出的丫頭,但我從來不會輕賤自己。你看。”

慕婉靜慢慢脫下自己的衣服,露出滿背的傷疤。聶小雨撲過去緊緊抱住慕婉靜。

“小姐,小姐。”她知道這是慕婉靜的秘密。她也明白為何慕婉靜從不讓她們伺候沐浴,從不和梅蘭同床而睡。這是慕婉靜的痛;慕婉靜的傷疤;慕婉靜的恥辱。可是,為了她,這樣一個下人。慕婉靜拿出了她的痛;她的傷疤;她的恥辱。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好活下去。

“小雨,不要為我難過,因為我現在已經不難過。南宮思他也知道我背上的疤痕。但他從來不曾嫌棄我。只是…..”慕婉靜看著淚流滿面的聶小雨。

“小雨,如果萬山不嫌棄你。你願意嫁給他嗎?又或者,你喜歡他嗎?”

聶小雨低下頭,雙頰緋紅。一個女孩,她的心思何等細膩。每日清晨,他放下獵物,看她一眼,然後離開。可每次她走過去拿獵物的時候,他都在不遠處看著她。她已經過了幻想的年紀,如今的她。只想好好的過日子。但她害怕一切又都是一場夢。慕婉靜何等聰慧,自然明白了一切。

“好,小雨,明日我讓義父替你看看。”聶小雨驚愕的擡起頭。

“小姐。”“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只有義父才會保守秘密,也只有義父才能看好你。我要確保你能懷孩子,你知道嗎?萬山那樣的人,我想他根本不在乎你之前有沒有男人。但如果你不能生孩子。我就不敢保證他今後會一直對你好,你明白嗎?”

慕婉靜很無奈,為什麽有時候說好相愛的人,確又附加了那麽多的條件。比如當你不能為他生孩子的時候,他就會去找其他人生孩子。聶小雨看著慕婉靜一臉關心。也狠狠的點頭,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不過我得先告訴我娘,以免她誤會。”

“夫人,夫人能誤會什麽?”

“你個傻丫頭。”慕婉靜憐愛的戳了戳聶小雨的頭。還好聶小雨不算太笨。

“你是說夫人和神醫。”聶小雨想到二人平日的場景,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慕婉靜本不想這麽早戳破娘和慕光之間的事情,只是如今為了聶小雨,也只好戳破。

梅蘭和慕光站在院中,看著慕婉靜那緊閉的房門。

“你說小雨這孩子怎麽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兩天。我看那天她是從靜兒的房間裏哭著跑出來的。我說問問靜兒什麽事,你又不讓我問。你說不會是靜兒欺負她吧。”慕光擡頭看著天空中的繁星。

他記得第一次見慕婉靜的時候,她的身邊還沒有聶小雨。那麽聶小雨是什麽人,從何而來。這兩日他一直在想,但慕婉靜不說,他也不會問。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秘密往往伴隨著傷痛。

房門打開了,慕婉靜走到慕光身邊,對著慕光耳語了一番。慕光瞪大眼睛看著慕婉靜。確認慕婉靜不是在看玩笑,又見慕婉靜神色凝重。這才走進自己的房間,拿了藥箱。

慕婉靜拉著梅蘭的手進了梅蘭的房間。她沒有告訴梅蘭聶小雨通奸。她只是告訴梅蘭聶小雨嫁了個遭老頭,因不滿反抗,才遭到老頭的報覆。她也是這麽告訴聶小雨的,明日她就和萬山這麽說,也讓聶小雨永遠記住,沒有通奸,只有反抗。

“禽獸啊,禽獸。連禽獸都不如。”梅蘭捶打著桌面,雙眼通紅。她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自然感同身受。

“那小雨沒事吧?”慕婉靜搖搖頭。她不知道如果聶小雨不能生育,那她該怎麽樣面對這樣一個殘忍的事實。就算萬山不介意,可是以後了。唯獨這一點,慕婉靜看不透人心。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慕光才出現在梅蘭的房間,看著兩個緊張的女人,輕聲說出了沒事。慕婉靜和梅蘭松了口氣。

第二日清晨,萬山照例送來了野味。這兩日都沒有看到聶小雨,他已經心灰意冷,想著聶小雨怕是看不上自己一個山野村夫。但他知恩圖報,東西仍是要送的。

可沒想到今日很遠就看到聶小雨站在柵欄邊。萬山有些不敢相信,一路跑過去。可快到柵欄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看著站在那兒的聶小雨。

他等了三天,到了此時,快要知道結果的時候,卻又害怕。五年了,他一直一個人生活。他還不習慣與人打交道,與人交流。此刻,他趕到害怕。他害怕被拒絕。兩個人就這麽隔著柵欄互相看著。晨曦的光暈下,形成了一副美麗的畫。

正在萬山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慕婉靜從院中走了出來,聶小雨也跟著從後面出來,拿走了萬山手中的獵物。雖然他們什麽也沒說。但萬山追隨著慕婉靜的腳步而去。

從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他就覺察出她有一種無形的牽引力。會讓你服從她,追隨她。他雖然不說話。但每次下山賣獵物的時候。他也會去觀察從他身邊經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們。

他了解每一個人。他知道誰會多給他錢,誰會不給錢,誰又會給的很少。可他看不透慕婉靜。她有時比山上的獵物還可怕,狡猾。但他也知道,慕婉靜對聶小雨的關愛和聶小雨對慕婉靜的忠心。就像樹林中的獵物,不狡猾不能生存。但他們也絕不會殘害自己的同類。

慕婉靜走到一個小山丘上,看著遠處的寥寥炊煙,三三兩兩在田間勞作的人們。孩童在田間,河邊嬉戲打鬧。一切安靜而美好。萬山站在離慕婉靜稍遠的地方,不時用眼角觀察她,有時也會順著她的眼光去看她在看什麽。

“小雨的爹是個賭徒。曾把小雨賣給一個老頭做妾。小雨自是百般反抗,我那時正好經過那裏,就救了小雨。”

萬山正準備擺手看到慕婉靜警告的眼神才從嘴裏蹦出了四個字。“我不介意。”

“不只這些。你大約不知道那些人會做出什麽骯臟殘忍的事。小雨的身上也被摧殘過,我並未見到,但想來一定是羞於見人的。”

萬山看著慕婉靜,露出一種堅定的眼神,艱難的說道。“我不在乎,我會對她好的。”

慕婉靜點點頭,眼神又看向遠方。“小雨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如果有朝一日你背叛她。我自會有千萬種方法叫你後悔。另外,一年後,我會離開沙安。到時我希望你和我們一起離開。但出了沙安。我不會強求你們跟著我。外面天大,地大。你們想去哪裏都可以。”

“可以。”萬山只說了簡單的兩個字,但慕婉靜知道,這兩個字比任何的花言巧語更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何玉看著窗臺邊逗弄孩子的南宮思,心裏一陣溫暖。自從孩子出生後,南宮思幾乎每天都會來思玉院一兩個時辰,陪著孩子,陪著她。

雖然他的話不再似從前般柔情;笑容不似從前般寵愛;擁抱也不似從前般溫暖。但只要他願意來,她就有希望。一年,一年的時間南宮思喜歡上了慕婉靜,拋棄了她。她難道就不可用一年的時間讓南宮思再次喜歡上自己,而拋棄慕婉靜嗎?何況,慕婉靜這一年裏連出現的機會的都沒有。

“思念,你看這是我給孩子繡的肚兜,好看嗎?”

“好看,玉兒,以後這些活就讓下人幹好了,你剛生完孩子,又要帶孩子,別累壞了。”

南宮思知道,若在以前,何玉絕不會繡了東西還特意拿給他看,因為他會發現;若在以前,他也絕不會說如此客氣的話。

“我不累,思念,只要有你和孩子在身邊,我就不累。”南宮思看著這樣的何玉,忽然很想念慕婉靜。

南宮思陪何玉用完晚膳後,就來到了水泉院。走到院中,忽然想起那日和水月打架的場景。

“長空。”“王爺。”“和本王打一架。”

南宮思說完就動手了。而且招招狠辣。長空也只好用力招架,但他不比水月,哪裏敢用全力。

“長空,你再不用全力,我就罰你抄一萬遍的史策。”

長空一聽,立刻加大了力道。南宮思也漸漸招架不住,隨著南宮思的一聲好,長空幾乎是立刻退了下去。

南宮思走進大廳。最近這幾天他有些不敢來水泉院。他從不知道思念一個人會如此痛苦。他站在那,想著慕婉靜在時的點點滴滴。有時他甚至覺得她還在某個角落,會忽然站出來叫一聲南宮思。

南宮思,只有她會這樣叫他,也只要她敢這樣叫他,就連何玉也不敢。她有什麽不敢,她那日連南宮默的名字也叫了。

想起那一日,南宮思的心又開始難過。那日南宮默在膽戰心驚中叫了她婉兒,他的眼神,他的語氣,讓他以為他的皇兄似乎喜歡上了慕婉靜。

不過,似乎是他想多了,因為從那之後,南宮默對慕婉靜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可是,古行風了,他在婉兒心中到底是什麽位置,什麽分量。她快要死的時候,惦記的是他沒有成親。而他了,二話不說就跑去向皇上請旨。他從不以任何理由來看她,接近她,始終守著那份君臣之禮。可這才是最可怕的。是怎樣的愛可以讓一個人已這樣的姿態。默默的付出,不求回報,南宮思自認為自己也並一定會做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