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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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雨和南宮思惴惴不安的跟著慕光來到院中,以為慕婉靜必死無疑,誰知慕光卻情緒激動的拉住聶小雨的手。

“快說,快說。昨晚丫頭是如何喝藥的。”聶小雨被問的莫名其妙,還是南宮思反應快。

“昨晚是我餵婉兒喝藥的,有什麽問題嗎,神醫。”

“你餵的?如何餵的?”

如何。南宮思想起昨夜古行風大婚。又想起自己和慕婉靜的婚禮,不禁潸然淚下。回來時還在院子裏摔了一跤,磕破了手指。回到房中見聶小雨正守在床邊,而慕婉靜已經睡著了。便讓聶小雨回房了。聶小雨臨走時一再囑咐等慕婉靜醒了要記得餵藥。南宮思捧著那碗藥,想著慕婉靜幾次在死亡線生掙紮,都是因為自己,更是悲從中來。

“如何餵的,就和平時一樣。”

“和平時一樣。”慕光一個人喃喃自語。此時南宮思才從悲傷中清醒過來,因為他看到了慕光眼中的希望。

“神醫,恕我愚鈍,是否婉兒的病有了變化,所以你才有此一問。”

慕光一想,此事事關慕婉靜生死,剛才自己太過激動,冒冒失失的,怕是他們也糊塗了。經南宮思這麽一提醒,才鎮定下來。

“對對,說清楚,丫頭的病我不知是什麽原因,雖是對癥下藥。但你們也看到了結果。雖然我勸丫頭不要放棄希望,但其實我自己都快要放棄希望了。可就在剛剛,我發現她的脈象有了些微的變化,這變化太過於細小,已至於我又重新把了一次。才確定這是生的變化,在一片死寂中的一點生機。可是,藥沒有變,所以我才問你,昨晚是如何餵藥的。王爺,請你自己回憶昨晚的一切,昨晚那碗藥一定和平時的不同的。事關丫頭的生死,你可一定要想起來。”

聶小雨一聽緊張的看著南宮思,慕光同樣也是,仿佛南宮思身上有治好慕婉靜的方子一樣。南宮思一聽慕婉靜有救了,一時間激動的全身顫抖,雙眼微微泛著淚光。

“真的嗎?真的嗎?婉兒有救了,好,好,我仔細想想,想想。”

南宮思自然知道事情的重大,慕婉靜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間。

“我昨晚捧著那碗藥哭了,對,哭了,眼淚都掉進去了。”眼淚,會是嗎?

“哦,還有,昨夜我進院子的時候磕破了手指,流了血,不知血有沒有弄進藥裏,這個我也不記得了。”南宮思恨死了自己,為什麽昨夜不仔細些了。可是慕光卻已經轉了起來。

“血,血,啊,是了,是了。好你個南宮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果然高明,高明,老夫佩服。佩服。”

南宮思和聶小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樣子,應該是慕婉靜有救了。慕光這是才發現身邊還有兩個等待著判決的人。

“丫頭有救了。這藥是對的,只是少了藥引子,而這藥引子就是南宮家的血,虧的那個南宮景能想到這個辦法,老夫真是佩服他。不過,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丫頭,雖然是八九不離十,但我還是怕丫頭空歡喜一場,小子,要借你的血用幾天,不會舍不得吧。”

“只要能救婉兒,別說是血,就是命我也在所不惜。”

南之仰看著不遠處的南宮遠,這麽多年他一直跟著他。他本以為回到豐都,南宮遠會快樂些。沒想到,南宮遠比在夜華的時候更孤單,痛苦。有時,南之仰甚至懷念在夜華的日子,懷念那時的南宮遠,那時的南宮遠雖然絕望,但仍有希望,而現在的南宮遠似乎只有絕望。

“之仰。”“皇上。”南宮遠看著一臉關切的南之仰,他們從年少時就在一起。而如今,他們都老了。可南之仰回來有自己的父親,母親,妻子,孩子。可他了,他有什麽?

“朕剛剛得到消息,南暮王反了,而且是聯合烏族一起進攻雲州。”南之仰低頭沈思。

“皇上是想現在攻打雲州嗎?可是澤夏和西山的人?”

“澤夏的人不足為懼,他們不過是想趁火打劫。西山的人也只是在觀望,如今豐都已經穩定,黑風關朕也已經派去了人馬。朕留三萬人守住豐都。你率一萬人馬速速趕往雲江,這樣前後夾擊,南宮默只有一萬人馬,朕到要看他能堅持多久,何況我們還在招兵買馬,等騰出人手,朕會給你派更多的人。”

南宮遠看著欲言又止的南之仰。

“之仰,你有什麽話就問吧。”

“臣不敢,只是,皇上,北茫人?”南之仰不敢問,他不知道北茫人忽然攻打平北關是不是南宮遠的主意。

“朕知道你要問什麽。當年若不是北茫人忽然來犯,朕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朕什麽都沒做。你知道自去年開始,北茫爆發了大面積的瘟疫。朕只是放出消息,說七葉草可以治好他們的瘟疫而已。更何況,有古尋在,他不可能讓北茫人打過來,所以,你安心的去吧。”

南宮思和聶小雨緊張的看著慕光。這幾日慕婉靜已經能吃些東西,氣色也好了很多,只是慕光始終沒有松口,他們也不敢高興的太早。

“好了,好了,丫頭,總算我老頭子的招牌沒毀在你手上,在吃幾幅藥就可以痊愈了。”

“真的,真的嗎,神醫。”南宮思激動的抓住慕光的手,慕光看在南宮思餵慕婉靜喝了那麽多謝血的份上,並沒有給他壞臉色。

“我說痊愈就是痊愈,還能有假,小雨,快走,快走。我要給丫頭開始準備藥膳了,她要好好補補了。”

慕婉靜看著仍有些不知所措的南宮思,自己感覺也像做夢一般。本來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連後事都安排好了。偶爾清醒的時候,想到這麽多年一直被迫選擇,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如果重來一次,一定為自己而活。南宮思看著慕婉靜,眼淚慢慢的流下來,越來越多,只是沒有出聲。慕婉靜知道南宮思的感受,失而覆得,是怎樣的驚喜。哭著哭著,南宮思又笑了,然後慕婉靜也笑了。整個水泉院都聽到了兩個人的笑聲。

古柳霜和柳依依正在院子裏陪孩子們玩耍,當聽說慕婉靜好了消息時。柳依依淡淡的笑了。

“這位王妃的命到是真大,之前我看那號稱神醫的似乎都已經放棄了希望,沒想到山窮水盡,康覆的也這般奇跡。”

古柳霜的心裏卻一塊石頭落了地。想到古行風新婚第二日便上了戰場,臨走時,她去送他,他看著她,只說了句“若是她死了,替我留一縷她的頭發給我。”

如今,她活過來了,對於她,對於古行風,對於阿香,究竟是好還是壞了。雖然在之前,古柳霜一直祈禱,天降奇跡,讓慕婉靜活過來。可如今,她真的活過來了,她才明白,她的存在要讓很多人面臨難題。

“這話也就我們姐妹說說,可別讓陛下聽到了。自從知道父皇和南宮遠的事。我這心裏總是害怕,不過還好,我們這位陛下似乎也知道避嫌。並不總是去水泉院,只是不知忽然知道她活下來會怎麽樣?”

南宮默正在破空院看古行風的奏折,如今古行風的手上只有一萬人,好多還是新招的新兵,而南宮安卻有三萬多人。古行風說雀南可能守不住了,他正準備退往新安,而新安離雲州只有兩百多裏,是雲州最後的屏障。古行風正準備再新安城外挖戰壕,又準備再撤退的途中伏擊南宮安的人。

“霜兒,你怎麽來了?”南宮默拉著古柳霜坐下來。如今他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對身邊的人越發珍惜。

“陛下,明王妃好了。”南宮默看著古柳霜,眼裏除了震驚,還有種不敢相信,那感覺似乎古柳霜在拿這件事開玩笑一樣。短暫的震驚後是一種喜悅,一種恍然大悟。是啊,連了凡都說命格極佳的人怎麽會死了,怎麽會。

“霜兒,謝謝你。”南宮默緊緊抓住古柳霜的手,深情的看著她,這情誼沒有半分虛假,半分雜質。他的皇後,對他一往情深,處處為他著想,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對慕婉靜的情誼,卻從不刻意回避,也不惡意中傷。

“陛下,這是霜兒的本分,只是….”

只是你該如何面對慕婉靜,你又如何面對南宮思,經此失而覆得,你會不會?古柳霜不敢想,也不敢問,南宮默苦笑。

“只是霜兒怕朕一時失察犯下和父皇當年一樣的錯誤是嗎?”

“陛下。”古柳霜本想跪下謝罪,卻被南宮默攔住了。

“霜兒,朕明白自己的心,朕控制不了,但朕能控制自己的行動。朕不會是父皇,婉兒更不可能是母後。若朕真用什麽法子把她據為己有,朕怕結果要麽是她自殺,要麽就是她先殺了朕然後在自殺。”

古柳霜看著南宮默一臉的痛苦和自嘲,再想到慕婉靜的個性。

“都是霜兒不好,整日的胡思亂想,到叫陛下傷心了。”

“自古忠言逆耳,霜兒,朕知道你都是為了朕。”

古行風兩日後才得到消息,一時間,只覺得整個人似乎一下子活了過來。壓抑在心中的石塊終於落地,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連這慘絕人寰的戰場也在一剎那變的有些可以接受。

“她有說什麽嗎?”尹東搖搖頭。

“水月只派人傳話說小姐已無大礙,請大人放心。其他沒說。”古行風想到那日水月所說慕婉靜的種種。是啊,她能說什麽,以前,要避著南宮思,如今他已經娶了阿香,她更會考慮阿香的感受,他與她再無可能。這輩子,他們彼此終究只能把彼此放在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珍藏,觸碰不得。

徐蘭香在那日晚些時候就來看慕婉靜,本來她是想天天來的。但是慕婉靜一再叮囑,她如今身份不同,時刻不能忘記自己是將軍夫人,若她真的每日來,她連藥也不喝了,徐蘭香這才沒有日日都來。

今日,慕婉靜已經能起床坐在榻上和徐蘭香聊天。不一會兒,南宮思就回來了。如今徐蘭香已經嫁給古行風,對南宮思的態度自然也好了很多,她如今只盼著慕婉靜和南宮思夫妻恩愛,相敬如賓。

“婉兒,來,吃粥了。”慕婉靜看著南宮思拿來的粥,直皺眉頭,又偷偷瞟了一眼大廳外面。徐蘭香順著慕婉靜的方向看去,才發現慕光正站在不遠處,一臉嚴肅的看著慕婉靜。

“小姐,很難吃嗎?”慕婉靜此刻卻不敢說話,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南宮思,可南宮思只是說了句。“乖,快吃吧。吃了才好快點好起來。”

慕婉靜只緊閉著嘴坐在那,南宮思也不急,就那麽端著碗,拿著勺子也坐在那兒,同樣可憐兮兮的看著慕婉靜。這一幕讓徐蘭香覺得又好笑又溫馨,她還從未見過慕婉靜怕過什麽人,看來也只有慕光能制住她。南宮思堂堂一個王爺,能做到在她這個外人面前都可以如此遷就慕婉靜,可見慕婉靜在他心中的分量。誰也沒有註意到何玉在此時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堅持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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