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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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南宮思正在破空院中。冬日的夜格外寒冷。洪恩替南宮思批了一件狐貍毛的披風。

看著南宮思整個人朝著水泉院的方向,已經好幾日,有時南宮思會朝著水泉院的方向走幾步,但僅僅是幾步,終究還是會退回來。

洪恩想起南宮思和尹桂潔大婚前後,南宮思總是去慕婉靜的水泉院。看慕婉靜的眼神也不一樣,他們都以為南宮思會就此寵幸慕婉靜。誰曾想,自那之後,南宮思再沒去過水泉院。

暗衛不參政,但是他們不是傻瓜,何況他們還貼身保護南宮思,南宮思在他們面前,沒有秘密,雖然他們不知南宮思和慕婉靜的具體計劃,但是他們知道,一定有什麽計劃。洪恩只心疼他的主子。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偏偏想見卻見不了。他們的王爺也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吧。

南宮思想起那日也是在這院中,慕婉靜只說了句。“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你只需耐心等待即可,在這段時間裏,還望你不要表現的太過鋒芒畢露,你仍需抗爭,但結果一定還是他尹國忠贏。”

“為何,尹國忠他懷疑了嗎?你有沒有危險?”為了表現的對慕婉靜漠不關心。水泉院除了水月,沒有一個侍衛。上次尹桂潔的人打傷了慕婉靜,南宮思曾說過要派一個人去水泉院,但是慕婉靜當下就鐵青了臉,堅決不同意。南宮思想想也無可奈何,若是派人保護水泉院,豈不是等於告訴別人他在乎她嗎?

“也沒有,只是,上次你忽然發了告示,後來又讓何向忠教我書法,尹國忠都猜不透你的想法。他是老狐貍,自然起了疑心,派人日夜監視小雨的院子。”

慕婉靜本想說,你幾年都忍了,又何必在乎這幾個月。沒想到南宮思卻打斷了她的話。“好,我忍,只是,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計劃嗎?”

“南宮思,並非我有意相瞞,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也越逼真,你說了?”

南宮思上前整理著慕婉靜的頭發,那是慕婉靜入城前故意弄亂的,臉上也不知用什麽塗的亂七八糟。身上的衣服也都撕破了。慕婉靜為了顯得氣急敗壞,可是入府後直接來了破空院。只有南宮思知道,她這麽做是給尹桂潔看的,這樣尹國忠也才能知道啊。

“我以後就不去你那裏了,你自己多保重”。慕婉靜真有些不習慣南宮思如此情意綿綿的樣子,只說了句你也保重便落荒而逃。

南宮思想著那日他為何會那樣。他怕她受到傷害嗎?怕尹國忠加害她嗎?是因為她能幫他嗎?似乎不是,不是,他的心。他的心怕她受傷,為何,為何會這樣?

南宮思第一次驚奇於自己對慕婉靜的情感。他站在那兒,內心一片混亂。不…不…..他不是該愛著何玉的嗎?他不會,不會,她只是幫他,因為她自己要離開。是啊,她終究要離開,他不去看她,她便不來。連問也不問一聲。不…..不…..她心裏有他。她每次做吃的,都有他一份。不……不……她心裏沒有他。因為洪恩他們也都有。洪恩看著南宮思逐漸痛苦的臉龐,不明所以。

“王爺,”兩個聲音同時傳入南宮思的耳畔。洪恩看了一眼朵蘭,退到了一旁。“王爺,小姐說天氣越來越冷了,怕王爺夜裏涼,特意著奴婢送來這披風。囑咐王爺多保重身體。”南宮思看了一眼朵蘭手裏的東西,朝思玉院走去。

雲州有個傳統,即每年臘月上旬,雲州的王都會到一地去施粥。一來為了彰顯皇室不忘百姓,與民同樂;二來也是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每年去的地方也都是早早定下的。今年是去雲州西北的西靈,那裏崇山峻嶺,道路險阻,是雲州的西北了。往年每到一地,都是南宮思一人前去。總是匆匆施粥,匆匆離去。

這日朝堂上,尹國忠卻提出如今王爺已有王妃,當帶一個王妃一同前往,方才顯得隆重。何遠馬上說,當由正妃一同前去,才顯得隆重。尹國忠則說,王爺已經離開雲州,正妃當留下來主持雲州的事物,該由尹桂潔前去。二人為此爭論不休。最後南宮思只是悠悠的說了句“諸位大約忘了,本王還有一位京城來的側妃,京城的小姐沒有見過鄉下的風景,正好帶她去見識見識,也好知道民間的疾苦。”

已三個月沒來水泉院,南宮思站在院門看著樹上的秋千,竟有些失神。整個院子靜悄悄的,仿佛無人居住一般。南宮思不自覺放慢了腳步。走進前廳才發現慕婉靜趴在火爐邊。似是睡著了。

徐蘭香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玩著身邊的匕首。見到南宮思立刻起身行禮。南宮思在慕婉靜身邊跪了下來,火光印的慕婉靜整張小臉通紅通紅的,南宮思這才發現慕婉靜委實穿的有些多了。

“你家小姐如此畏寒嗎?”南宮思輕聲問道。沒想到一貫冷眼的徐蘭香卻為之動容,竟有些難過的回了句。“是的,小姐很怕冷。”

徐蘭香想到剛入冬時,慕婉靜去街上買了很多被子,衣服。有時甚至連飯也不做,只是趴在火爐邊。水月沒有辦法,只好出去買吃的,雖然他們對吃的並不十分在意,但是吃過了好吃的,在去吃不好的,實在有點難受。

水月看著心裏有些難受,也有些心疼。他在慕府的時候親眼見過管餘的手段。慕婉靜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但是總是忍不住,不自覺的就坐在火爐邊。

不過她也特意和徐蘭香他們說過,最多一個冬天,就好了。徐蘭香聽水月說了慕婉靜在慕府的種種,也難過的掉了淚。自此後上街看到厚被子,厚棉衣也會買回來。夜裏也總是會生兩個火爐。

而水月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在慕婉靜的床邊一直到天亮。只有他知道,慕婉靜總會做噩夢。有好幾次從夢中驚醒後,看了又看房中的陳設,一再確定不是在夢中才自嘲的沈沈睡去。

正在徐蘭香陷入回憶時,才發現慕婉靜的臉上又露出痛苦的表情。顯然南宮思也發現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慕婉靜,那樣痛苦,絕望的表情。怎麽會出現在她的臉上。他一直以為她是無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他從未想過是怎樣的生活讓一個千金小姐擁有這樣的智慧。

慕婉靜的手胡亂的在空中抓了一下。徐蘭香害怕慕婉靜在夢中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幾乎是立刻跪了過去。“小姐,小姐。”

“阿香”慕婉靜撲進徐蘭香懷裏,竟然對旁邊的南宮思視而不見。但南宮思卻看到了她那清醒後仍然痛苦的表情和眼角的眼淚。

“阿香,我又夢到…..”南宮思正想知道是什麽讓慕婉靜如此痛苦,卻聽徐蘭香說道“小姐,王爺來了。”南宮思明顯感覺到徐蘭香懷裏的慕婉靜動了一下。待她擡起頭時,眼淚已經沒有了。“你怎麽來了。”

南宮思忙說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最後還不忘問慕婉靜。“只是西靈地處西北,偏僻寒冷,不知你是否願意去?”

“南宮思,你為何會是這雲州的王?”南宮思向來知道慕婉靜有時會答非所問,但今日真的明白她為何問了這樣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慕婉靜到也不難為他。

“不過因為你是皇帝的兒子罷了,你若生在西靈又如何,他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但你卻可以幫助他們。不是嗎?”南宮思看著小臉通紅的慕婉靜,有種想要撫摸的沖動。

“只是,你讓我去西靈,尹桂潔那裏還好說,何玉那裏你該如何解釋,你想好了嗎?她不會生氣吧?”慕婉靜有些擔心的問道。

可是,直到此刻南宮思才想起何玉,才想起如何向她解釋。剛剛一路上他只想著她,想見她,想著和慕婉靜一起去西靈,兩個人,是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怎麽了?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慕婉靜看著南宮思有些震驚的表情,關心的抓住他的手。

“你怎麽了,是有什麽煩心事嗎?”煩心事,他南宮思最近的煩心事大約就是她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厲害,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他不是不經人事的少年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可是,怎麽會?南宮思倉促的站了起來,丟下一句“你若是答應,收拾一下,後天就出發吧。”落荒而逃。

“小姐,你也不要太介意,雖然小姐去不了西靈,可尹桂潔不是也去不了嗎?”朵蘭覺得這沒什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南宮思也似沒辦法。卻不知自己的小姐為何還是擔憂。

“你剛才說思念直接去了水泉院?”“是的,小姐。”他為什麽要去水泉院?何玉相信南宮思不會喜歡慕婉靜,但是直覺卻又告訴她,這裏有什麽問題?什麽問題,她不知道。所以她希望南宮思告訴她。而南宮思卻說。

“沒什麽,玉兒,我只是告訴她要去西靈幾天,那個女人稀奇古怪的,我怕她不同意,只是辛苦玉兒了。”“真的嗎?思念。”“當然”當然,玉兒,一定是這樣的,玉兒。南宮思努力說服自己。

“小姐,我剛才問過洪恩了,那西靈地處偏僻,又是崇山峻嶺,是極冷的。此去來回要□□天。小姐如何受得了。”徐蘭香自然知道南宮思為何要讓慕婉靜去西靈,不過是個擋箭牌。沒想到他們小姐也就願意去了。憑什麽啊,憑什麽要幫他南宮思。

“阿香,在苦的日子我都過了,又何苦怕這些。何況,這幾個月未曾出門,著實把我憋壞了。好不容易可以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雲州,再也不會被人監視,哪怕幾個時辰也好,何況是四五天。本小姐開心還來不及了。你趕緊收拾東西,多帶些禦寒的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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