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看著眼前的牛肉，正準備動筷子。

“算了，水月，還是我自己來吧。”

慕婉靜深深吸了一口氣，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嘴裏。只嚼了一口，便露出失望的表情。“又失敗了。”

徐蘭香和水月各夾了一口放入嘴裏。“挺好吃的，小姐，除了第二次沒有成功，第一次和這次做的都很好吃啊。”

“是啊，我覺得比我買的還好吃。”水月一本正經的附和。雖然他對食物並不挑剔，但顯然慕婉靜的手藝實在太好，他總是忍不住吃的很多。

“水月，這就像你想用長空擅長的一招打敗他，但卻沒有成功一樣，即使你用其他招式打敗他了，仍然不能滿足，你明白嗎？”

水月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就是慕婉靜的厲害之處，她總能讓你很快的明白事情的關鍵。忽然，慕婉靜自己換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錯了，錯了，你們還記得那日何向忠說雲州很多人都想得到這秘方，但卻沒有得到。你想，那些人一定專門跟蹤過他的家人，看他們買了什麽配料。可是這麽多年都沒有任何發現。那就說明，這東西在雲州一定很普通，倪記的掌櫃只是用什麽特殊的方法才讓牛肉如此美味。”

水月和徐蘭香一聽也覺得頗有道理，正準備歡呼時。沒想到慕婉靜換了一個更加失望的表情。

“這下更難了。”“為什麽？”

徐蘭香不明白既然是普通的東西應該更容易找到啊。

“這就好比讓水月在一群人中找一個會武功的，即使那人武功如何高，如何會隱藏，終究會露出破綻；可是你讓水月在人群中找一個不小心混入卻不會武功的人，而且水月連他長什麽樣，穿什麽衣服都不知道，你說是不是更難。”

水月和徐蘭香一想，的確如此，這下好了，更難找了。也許就找不出來了，正準備安慰慕婉靜。沒想到慕婉靜卻又笑了。

“既然是秘方，哪有那麽容易找到，這才第三天，不著急，我們在雲州還要待一段時間。”徐蘭香和水月面面相覷，他們這個小姐，有時候還真是樂觀。

徐蘭香看著認真練字的慕婉靜，想著剛來沒幾日。一切都安定下來，慕婉靜讓徐蘭香教她寫字。當時徐蘭香以為慕婉靜只是開玩笑，誰知她的字真的是慘不忍睹，連自己都不如。

南宮思下朝後無處可去，沒想到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水泉院。洪恩看著猶豫的南宮思，卻想著該給慕婉靜制造機會。

“左右王爺一個人，不如去看看側妃吧。”徐蘭香很詫異南宮思的到來。她想他是不是來的太多了。

南宮思走到慕婉靜的身後卻吃了一驚。他當然知道慕婉靜是在練字。但他只當她是沒是練來玩玩。但沒想到她真的是在練，而更讓他想不到的是，慕婉靜的字如此難看。

這怎麽可能，就是一般家庭的大家閨秀，也比慕婉靜的字寫的好。正當南宮思胡思亂想之時。

慕婉靜剛好寫完了一篇文章。她放下筆，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南宮思站在身後，想到他一定寫的一手好字，恭恭敬敬的說了句。

“王爺覺得我寫的如何。”南宮思看著一臉認真，已一種請教的眼光看著自己，又不像是撒謊的慕婉靜，真的是糊塗了。

“這是你的……”“最高水準。”

慕婉靜知道南宮思的疑惑，她的字的確難看，但她不想解釋。

“太難看了。”南宮思本以為慕婉靜會生氣或者會反唇相譏，沒想到她卻只是有點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可以教我嗎？”

這一次南宮思毫不猶豫的說不肯，他太想知道慕婉靜會是什麽反應了。

“南宮思，你到底肯不肯？”慕婉靜一下抓住南宮思的手，語帶威脅。南宮思嚇的趕緊也抓住慕婉靜的手。“你不會又要咬人吧。”

誰知慕婉靜卻一下松開了他的手，繼續練字了。仿佛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南宮思想起慕婉靜剛才的表情，覺得這是她難得露出的孩子氣。只是剛剛明明是她有求於他。現在卻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讓南宮思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他本想一走了之。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可以教你，只是我很好奇，你的字為何如此難看。”

“南宮思，我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想以此為交換，恕難從命。”南宮思看著仍在一筆一劃認真練字的慕婉靜，她一生氣就會直呼其名，他有時真想治她個大不敬之罪，可是為什麽每次他都容忍了。

“小姐。”徐蘭香走進屋，剛才她在外面聽得清楚，她本以為南宮思會一走了之，可她真不明白南宮思為什麽沒有走，而且還同意教慕婉靜。

慕婉靜看著一臉痛苦的徐蘭香，這才想來，做飯的時間到了。直到南宮思和慕婉靜在餐桌邊坐下來，準備吃飯時。南宮思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你們這個院子，還真是主子沒主子的樣子，下人沒下人的樣子。還有丫鬟叫你這個側妃做飯的。”

“你都沒把我當側妃，何況別人。”一句話嗆的南宮思差點噎著。

“慕婉靜，你…..”慕婉靜卻不管，夾了一口牛肉塞到南宮思的嘴裏。

“南宮思，我沒別的意思，我不管水泉院外是什麽樣子的。我這裏就是這樣。我和你說過，在外人眼裏，阿香是丫鬟，但在我眼裏不是，她和水月都是我的恩人。何況你也知道我的廚藝，他們做的我實在難以下咽。”

南宮思也不好再說什麽。慕婉靜說的沒錯，他有什麽資格去說徐蘭香。正如慕婉靜所說，他何時當她是側妃了。

這時他才註意到桌上有兩盤醬牛肉，嘗了以後才發現味道不一樣。聯想到之前的種種。

“看來沒有成功。”

“既然是秘方，哪有那麽容易成功，反正我還要在雲州待段時間，正好有事可做，何樂不為。”

慕婉靜說這句話時，卻沒有剛才的堅定。南宮思覺得甚至有一絲頹廢和洩氣。南宮思本想安慰慕婉靜，但想到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只能沈默不語。兩個人在沈寂中用完了午膳。

一連三天，南宮思都是下朝後就來到這裏。直到晚膳後離開。他和慕婉靜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彼此並不多說話。他來了就看她寫字，寫完了他告訴她哪裏不好。慕婉靜累的時候他們就下棋，只是南宮思贏的很少，有時南宮思恨的咬牙切齒，他們就一盤接一盤的下，最後慕婉靜總會讓南宮思毫不察覺的贏。

今天是第三天，南宮思進到院子，卻沒看到人。到是洪恩首先聞到了香味。

“王爺，好像是側妃在做雲片酥。”南宮思看著洪恩那一臉的期待，覺得光憑一個雲片酥，慕婉靜大約就能讓他的這些侍衛對她忠心耿耿。他們正準備再朝裏走時，卻看到徐蘭香提著兩個食盒走了過來。

“洪大人，小姐到有事麻煩洪大人。”

“不知側妃有何吩咐。”

“也沒什麽，小姐讓洪大人把府裏的侍衛和家丁集中起來，給他們分一下雲片酥。”洪恩看了一眼徐蘭香手裏的食盒，心想這該怎麽分，還不夠他們幾個侍衛分的。自從上次吃了慕婉靜的雲片酥，他們可是一直惦記著。徐蘭香自然知道洪恩的小心思。

“洪大人不必擔心，我們小姐忙了一上午，做的足夠多了，麻煩洪大人叫幾個侍衛去拿吧。”說完氣呼呼的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洪恩和侍衛們拿了食盒轉瞬消失的無影無蹤。南宮思嚴重懷疑他們自己先吃好了在去做事情。

“阿香又給你臉色看了。”南宮思不說話，當然這並不影響他吃雲片酥。慕婉靜見南宮思不說話，自己也坐下來，拿了一片雲片酥放進嘴裏，心裏卻十分想念十娘。

當初，十娘教她做菜，曾說過，別小看一盤菜，人可以不讀書，不娶親，但不可能不吃飯。當初十娘說全天下就她一人會做，慕婉靜心裏總有疑惑。可如今雖沒走遍天下，慕婉靜卻相信全天下只有十娘能做的那麽好吃。不只是配方，還有十娘的心態。起碼，她今日做的雲片酥就比上次做的差了些。雖然水月和徐蘭香沒有吃出來，但她自己知道。

“你這算是籠絡人心嗎？”南宮思拿著雲片酥問道。

“這樣不好嗎？”

“他們都是再三篩選的人，你不必疑心他們。”

“他們餓忠心我自然不會懷疑。可是忠心也分很多種：是尹國忠打來的時候，不會臨陣倒戈；還是不會叛變；亦或是奮勇殺敵；更甚者不惜以身擋箭。你希望是哪一種。”

南宮思苦笑了一下。“我只知道，他們一旦吃了這雲片酥，就算是為了以後能偶爾吃上一片，也會誓死保護你。”南宮思特意在你上加重了語氣。意思很明顯，他們會保護慕婉靜，為了雲片酥，但不一定會保護他。慕婉靜自然聽出了南宮思的弦外之音，但她似乎並不打算說話，南宮思也只好作罷。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撒糖嗎？還好南宮思身後有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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