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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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你……你一直跟著我們?”慕婉靜看著水月不說話,算是默認。

“是…..是哥哥讓你跟來的。”

“是的,大人怕你不願意,所以讓我偷偷跟著你,本來準備到了雲州在告訴小姐的。”慕婉靜忽然笑了,這一笑,有種直撞人心的魅力。

她想,她剛剛是怎麽了。十娘不是常說,知足常樂。她已經離開慕家,離開豐都,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嗎?何況還有古行風,那樣一個一直牽掛她的人。明知今生已無可能,可還是放不下,不僅派了阿香跟著她,甚至還派出了自己的親信。她還求什麽,等一切安定,她接娘來雲州,這一生,還有什麽不滿足。

只是現在,她看著面前的水月,明白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一路跟來,明王的暗衛沒有絲毫的察覺嗎?他們可不是等閑之輩。”水月看著眼前的女孩,僅僅一會兒,只一會兒,就在剛剛,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看到她像一個孩子,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這是他樂於看到的。可一轉眼,她又恢覆了本來的樣子,他心疼這個孩子。一副成人的做派。

“小姐不用擔心。我並不擔心小姐的安危,所以並沒有貼身跟蹤,總是離的很遠。不過明王的暗衛似乎有所察覺,有一次他們派人跟出了幾十裏。不過我都巧妙的避開了。”

“可你終究要和他們照面。到了雲州,一個王府裏,你又該如何自處。我知道哥哥是怕我趕你回去,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讓你回去。只是和他們攤牌的事,宜早不宜遲,否則易生嫌隙。”

慕婉靜向前走了幾步,看著遠處荒蕪的房屋。水月看著慕婉靜的背影。因為古行風的原因,他並不喜歡明王,但是尊卑還是有的,但明王的暗衛他是不放在眼裏的。至於尹國忠,他更不放在眼裏。只是,臨行前,古行風交代,一切都要聽慕婉靜的,至於暗衛,習武之人,最忌輸人一等,大不了讓他們一招半式。只是不知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會有什麽好辦法。

“水月,等會我就去和明王說,你是十娘的人,這樣說的過去,他也無從查起。只是習武之人,最喜爭高低,何況你竟從豐都一路跟到這裏,讓他們情何以堪。等會兒他們定會找你切磋一下。一定要打的難分難解,到最後讓他們一招半式。只是這讓也得讓的有技巧。要讓他們看不出,但又有感覺。這個,你做得到嗎?”

慕婉靜的功夫畢竟有限,她不確定這個方法可行嗎?又或者水月做的到嗎?水月此時當真心服口服。之前寧遠鎮發生的一切,他未親身經歷,只是因為他們第二日沒走,水月待他們走後,去了店裏向店家打聽了事情的經過,後來又乘夜深人靜時問過徐蘭香。但總覺得他們有些添油加醋,誇大其詞。而且慕婉靜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可是,今日種種,從她發現他的存在不過一刻鐘,她不僅想到了對應之策,甚至連他從哪裏來都想好了。這是當初古行風都頭疼的事,不能說是慕府,幕府不可能有這麽厲害的高手。可也不好說是古行風派來的。

當時古行風只是說,如果明王一定要追根究底,就說慕婉靜當初對他有救命之恩。而如今慕婉靜一句十娘派來的,化解了一切問題。水月看著慕婉靜,在保護她的那半年裏。他清楚的知道慕婉靜過著怎樣的日子,管餘的鞭子他可以用暗器一根根打斷。但是慕於柏的戒條他卻不能動,畢竟慕於柏是男人,可不會相信什麽鬼神之說。每次當慕婉靜答錯問題或者表現不好,手總是會挨板子的。水月想:他們該感謝慕於柏培養出一個如此機智的女兒嗎?

洪恩派了一半的人去找慕婉靜。南宮思站在那,眉頭緊皺,何玉在一旁緊緊握著南宮思的手。周圍淒涼的景象到更襯得這一對璧人賞心銳目。

“思念,你是在擔心她嗎?”何玉不笨,一路走來。慕婉靜大方得體,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而且對於南宮思對她的不理不睬也坦然接受。更難能可貴的是,她也並不找何玉的晦氣。一路對何玉都是禮讓有加,退避三舍的。

“玉兒,我只是想,若是她此時走了,等到了雲州,尹國忠那老狐貍還不知道怎麽嘲笑我了。”南宮思的確是這麽想的,所以他此時對慕婉靜恨的咬牙切齒。

“他敢,思念,何況她若真的走了,你大可說她偶感風寒,死了。”何玉畢竟出生官宦之家,從小又面對尹國忠對父親和南宮思的打壓,腦子到也轉的很快。“是啊,家醜不可外揚,還是玉兒想的周到。”

正在這時,慕婉靜和水月卻從屋後走了過來。“側妃”慕婉靜對著洪恩點點頭。“洪大人,我不小心走遠了些,到麻煩洪大人了。”“側妃說的哪裏話,是下官保護不周。”洪恩說的卻是心裏話,這一路他們雖改變了對慕婉靜的看法,但是真的沒有刻意去保護慕婉靜,洪恩想著下次決不能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南宮思一臉怒氣的看著慕婉靜,這才發現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一個相貌堂堂的男人。慕婉靜在離南宮思幾步之外停了下來,雙腿一跪,水月也跟著跪了下去。

“請王爺恕罪。”南宮思的大腦一時百轉千回,難道這是她的青梅竹馬,如今是要跟我攤牌嗎?我要放她走嗎?

“恕罪,側妃何罪之有?”南宮思的語氣僵硬且暗含嘲諷。慕婉靜像沒察覺一樣,仍是跪在那裏。

“王爺,此人名換水月,是十娘的人。十娘膝下無子,自小把我當女兒一樣,此次遠嫁雲州,十娘十分不舍,一直讓水月跟著我,但我不同意。誰知十娘卻讓水月一路尾隨而來。想必洪大人他們這一路也一定有所察覺。此等欺上瞞下之行徑,都是我的錯,還請王爺責罰。”

此番言論,雖口口聲聲自己有罪,但娓娓道來,卻又把一切責任推到十娘身上,讓旁人覺得慕婉靜是代人受過。跪在慕婉靜身後的水月卻有種想笑的沖動。慕於柏到是把這官場的你來我往,點點滴滴,說話做事教了慕婉靜一個通透。這下他到想知道南宮思該如何處置這個口口聲聲自己有罪的側妃。

南宮思看向洪恩,這一路走來,出於習武之人的直覺,洪恩他們的確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著他們,有一次,他們甚至讓一個暗衛慢行了十幾裏查找追蹤的人,但是也沒有找到。所以他們覺得可能是在雲州被尹國忠監視的錯覺。何況他們一直與尹國忠作對,互相手裏有什麽牌,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是萬萬沒想到卻是來保護慕婉靜的,都說京城臥虎藏龍,沒想到區區一個鄉下夫人竟也有如此高明的手下。

“水月。”“是”“你到是好身手,京城到這裏千裏迢迢,你這一路跟來,我的手下竟然沒有發覺,當真厲害。”南宮思只覺得顏面盡失。他的十四個侍衛,這裏還包括六個暗衛,竟然讓人跟蹤了一千裏,傳出去豈非讓人笑話。

“王爺過獎了,屬下不擔心小姐的安危,這一路也並非貼身保護,都是相距甚遠。就像今日,屬下先行到達此處,弄了些吃的後準備離開,看到小姐一個人走在路上不慎摔倒,這才現身。若屬下貼身跟著的話,相信不出半個時辰,王爺身邊的侍衛就會發現屬下。不過屬下這一路的確是暗自跟蹤,罪不可恕,請王爺責罰。”

南宮思看了一眼洪恩,洪恩會意。上前扶起水月。“水月兄,王爺有事和側妃說,我們還是退下吧。”水月知道這是要教訓自己,知趣的退了下去。

徐蘭香聽到信號後趕了回來。進入院中,卻看到跪在地上的慕婉靜和離開的水月。知道一定是水月的行蹤暴露了,而且也知道慕婉靜一定不是想離開,否則水月只會幫助她離開。“你先起來吧。”徐蘭香趕緊上前扶起慕婉靜

“小姐,你去哪了,嚇死奴婢了。”是啊,她去哪裏,幹了什麽,南宮思很想知道。“王爺,我剛才忽然很想爹娘,不知不覺就走出了院子,讓王爺擔心了。”擔心,他有嗎?慕婉靜當然也知道南宮思根本不擔心她,可是她還是會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折騰到現在,南宮思也有些餓了,也不想追究了。“知道就好,下次不要再犯,吃飯吧。”

聶小雨縮在那,剛才的一幕她全看在眼裏。慕婉靜拿了一些吃的給她。

“你…..你是王妃。”“一個不得寵的側妃罷了。”

“小姐,我剛才去打聽了,和之前的情況差不多。只是有村名說看到朝廷的救濟糧運來溪州了。只是溪州尉卻說糧食早就發完了。可是附近沒有一個村子的村民拿到糧食的。”慕婉靜思索片刻。

“百姓怎麽知道那是救濟糧。”這糧食運來,一定是層層包裹,村民又是如何知道。

“據說是有個村民的親戚在糧倉當官,所以知道了。”

“農夫內心如湯煮,王子公孫把扇搖。這裏的百姓都逃難了,可是你相信嗎?阿香,等我們到了溪州城,見到溪州尉,必定是滿臉紅光,精神健碩。”聶小雨雖不懂官場之道,卻最了解民間疾苦。

“可是,小姐,他們就不怕災民鬧事嗎?”

“鬧事,你剛才不是說只有溪州遭災了嗎?那他怕什麽,人不多,能鬧到哪裏去,百姓到附近的州縣就能討到吃的,能活下去,又有誰會去鬧事。百姓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可是他們卻要生活,溪州尉向朝廷報了災情,怎麽報的不得而知。反正救濟糧下來了,看來溪州尉是準備大撈一筆。”慕婉靜這時才發現聶小雨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你為什麽叫小雨?”“爹娘不識字,也請不起人幫我取名字。娘生我時正好下著小雨,就叫小雨了。”徐蘭香噗嗤笑出聲來。“還好生你時下著小雨,這要是刮著大風,你豈不是要叫聶大風。”此語一出,三個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慕婉靜感激的看了一眼徐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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