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何去何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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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古柳霜聽完古行風說的前因後果,只覺得管餘一定是瘋了。

“大哥,這…….這可是欺君之罪。何況慕婉桐嫁進太子府也只是個側妃,管餘她…..她何至於?”古柳霜看著古行風那深邃的眼神,忽然露出一股將門之風。

“好,好,好。前幾日我還和依依說,那王嬤嬤似不簡單,沒想到這個管餘更不簡單,她這是沖著皇後的寶座去的,她也真是敢想,敢賭,自古以來,君心最難測,何況皇後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的啊。她就不怕到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滿門抄斬。”

其實古行風也和慕婉靜討論這個問題,自古皇後都是講究家世,出生。何況就算當上了皇後,又能怎麽樣了?對於管餘來說,慕婉桐就算當上皇後,她又有什麽大的利益,值得她付出這麽大的賭註。

結果是他們都想不明白,管餘為何要這要做。我如何能理解別人了,知足的無法理解貪心的;善良的無法理解邪惡的;懦弱的無法理解堅強的。一般人無法理解管餘,身為作者的我也無法理解,因為我雖喜歡冒險,但這樣沒有什麽好處又頂著殺頭危險的冒險我也是不願意幹,也不敢幹的。

“大哥,有件事,你要知道,殿下怕是也看上慕家的那個丫頭了。”

“這怎麽可能,他們也沒見面嗎?”古行風之所以愛上慕婉靜,雖然不全是因為慕婉靜救過他,但是也通過慕婉靜救自己這件事,從而看出慕婉靜的機智和勇敢。可是,南宮默只見過慕婉靜一次,就喜歡上,這也太說不過去。

“大哥又和她見過幾次,何況殿下在這之前也見過她兩次,只是那時她是著的男裝,殿下沒有認出來。”這件事古行風是知道的,因為水月一直跟著慕婉靜,古行風才知道南宮默沒有見慕婉靜幾面。

“殿下對那丫頭似乎用情很深,算的上是一見鐘情了。那天殿下可是帶那丫頭去了離園。聽下人們說還一起游湖了。大哥也是知道的,那離園是為殿下去世的母妃建的,平時沒有經過他允許,連我們也是不讓去的,我只怕。”古柳霜低下頭,男人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就像南宮默愛上慕婉靜一樣,她和柳依依真的想不明白。

“霜兒是怕殿下愛屋及烏。”古柳霜的心思古行風如何不知,他們的娘很早就死了,古尋又常年帶兵。他們兄妹二人算是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古柳霜對南宮默,那時全身心的愛啊。古柳霜在古行風面前也不避諱,點了點頭。

“霜兒不必擔心,找個時機,我把慕家的一切告訴殿下,殿下若真的喜歡婉兒,那時萬萬容不得慕婉桐的。”

“不,不可以,大哥,說到底,殿下才是真正被欺騙的那個人,萬一他……..”“所以我才說找個機會,霜兒放心,我不會亂來的,畢竟這件事弄的不好,婉兒也會人頭落地。但是若有一天是殿下先發現了這件事,那後果更遭,所以我才說要找個機會和殿下說。”古柳霜知道,古行風一來為了慕婉靜,二來為了她這個妹妹。明明自己已經心亂如麻,但是為了她們,仍然馬上恢覆了冷靜。

徐蘭香看著坐在梳妝臺前的慕婉靜,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還不到十四歲的孩子,昨天在素香記看到她以後,就直接帶她進了府。徐蘭香本以為她會編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誰知慕婉靜只是把她帶到慕於柏的面前,說了句。

“爹,我帶著她去雲州,可以嗎?”奇怪的是那位慕大人竟然什麽也沒問就答應了。當真匪夷所思。直到昨晚慕婉靜問她,古行風有沒有告訴她,她的身世。徐蘭香才知道了這個慕家二小姐的一切。她真不知是該同情她還是該幸災樂禍,也許兩者都有。徐蘭香還沒有無私到一點也不嫉妒慕婉靜,畢竟這個小女孩帶走了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的心。

“阿香,這是什麽。”“剛才夫人叫你去的時候,老爺差人送來的。”

“你猜是什麽。”徐蘭香走到慕婉靜身邊看著那古色古香的盒子。

“應該是老爺給你的陪嫁吧。”慕婉靜緩緩打開盒子,看著裏面的珠寶首飾。

“阿香如今既然什麽都知道了,又何必說這樣的話,不是見外嗎?”慕婉靜微笑著看著徐蘭香,眼神裏卻透著諷刺。“我們今天才搬到這富麗堂皇的房間,管餘總算還知道不能丟了慕家的面子。慕於柏給我這些卻是要我去收買人心的。”徐蘭香見慕婉靜淒然一笑,到有些心疼起這個丫頭。

“可是,管餘真的會什麽都不給你,就讓你去雲州嗎?”徐蘭香見慕婉靜似乎不高興自己叫管餘夫人,便也改口。“昨日管餘盛裝出門,你說她能去哪裏了?”

徐蘭香在將軍府這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小腦袋一轉,已經明白了一些,但還是不敢相信。“管餘難道是去見了明王,她不會,不會……”

難道管餘就真的見不得慕婉靜好嗎?“她當然會,她一定一副溫婉賢淑,痛心疾首,眼淚婆娑的樣子。苦口婆心的告訴明王,我這個女兒命裏是不能享受富貴的。所以到了雲州以後,萬不可對我好,否則會讓她老來喪子,忍受錐心之痛。”

徐蘭香熟讀兵書,又從小習武,但將軍府哪有這般鬥爭。她雖是孤兒,可從小跟著古行風兄妹一起,也是快樂的長大。古尋就像自己的親生父親一般。夫人死後,古尋沒有再娶,他們不過是沒有母親疼愛。可是,眼前這個小女孩,她沒有任何人疼愛,不僅沒有人疼愛,她還得時時防著管餘的明槍暗箭。這麽多年,她究竟過著怎樣的日子。

“可是,為什麽,小姐,你都要遠嫁雲州了。以後看樣子也永遠不會見面。她又何必做的如此絕情。”是啊,為什麽,人性,有時候就是如此之惡。

“阿香。有些人,他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掉;他得到了,厭惡了,即使扔掉,也不允許別人得到,所以他想毀掉。人性的惡有此可見。管餘需要一個人頂替她的女兒嫁給明王,確切的說,是皇上或者明王還要人的時候,她可以給他們一個人。可是她又恨,她恨一個奪走她丈夫的青樓女子生的庶出的女兒竟然可以嫁給明王。若不是她,我這個女兒做多嫁個七品大的官員。所以她見不得我好。就算嫁到雲州,她也一定要我不好過。她這種人,似乎看別人受苦,自己救能得到快樂一樣。”徐蘭香心中一陣唏噓,這世上果然是什麽人都有的。

“誰?”徐蘭香聽到了聲音。“少爺。”古行風徑直朝徐蘭香走去。遞給她一把小巧的匕首。“此去路途遙遠,你一個王妃的丫鬟,也不好整日佩劍,這個拿著防身吧。婉兒,這個給你。”

徐蘭香收下匕首,心裏也不知是該感謝古行風想著她的安危,還是該嫉妒古行風其實是關心慕婉靜的安危。慕婉靜打開一看,笑出了聲。

“怎麽了,婉兒,這有什麽可笑的嗎?”

“剛剛我還和阿香說,慕於柏送我珠寶,是想讓我去雲州收買人心用的,卻不知哥哥送我這些是用來幹什麽的。”古行風也不尷尬。

“我本來也不懂這些,只是前日霜兒回家。說你日後也許需要,我便拿來了。婉兒,我也知道你不屑於爭寵,更不看中錢財。只是此去,我們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麽,拿著總是好的。就算為了你娘,你也要活的好好的不是嗎?”

古行風果然了解慕婉靜,知道梅蘭是慕婉靜唯一的軟肋。“謝謝你,哥哥,我當然要好好的活著。即使是為了看管餘的下場,我也會好好的活著;何況哥哥讓阿香跟著我,我為了阿香不受欺負,也得好好活著。

“這個給你,算是哥哥給你的嫁妝。”慕婉靜看到是一支白玉簪子。看那玉的光澤,質地應該很好,而且上面沒有特別覆雜的鏤空。簡潔大方,到符合慕婉靜的審美。想來古行風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慕婉靜順手插在了頭上。

“好看嗎?”“好看。”他的婉兒當然好看,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想到明天慕婉靜就要嫁給明王,古行風一陣心酸,他要離開,若再不離開,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婉兒,早些歇息吧,明日怕是有的忙了。”當古行風走到門邊時,聽到慕婉靜輕輕的說道。“哥哥放心,婉兒定當好好的活著。”

“大人,小姐去了雲州,屬下…..”“你也跟著一起去吧,阿香在明處,你在暗處,尹國忠在雲州只手遮天,若是對婉兒不利,我怕阿香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是,如果……”古行風見水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什麽就直說。”“如果明王要對付小姐了。”古行風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官場上的事有誰說的好了。“要是明王對付我了?”古行風輕描淡寫的說道。“屬下知道了。”

當徐蘭香看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坐在明王在京中的府邸時。才對這個十四歲的孩子第一次心升敬佩之情。從早晨到現在,這個小女孩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別人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哭也不鬧,該笑的時候笑的比誰都真誠,又有誰知道她心中的苦。“阿香。”一個很小的聲音想起。

“小姐,怎麽了,沒人。”“我肚子餓了,也渴了,你給我找點吃的喝的。你也餓了吧,一起吃點吧。”徐蘭香本是習武之人,又從小在將軍府長大,也沒那麽多講究,兩個人就那麽吃起來。直到徐蘭香聽到有腳步聲,兩個人才慌忙停了下來。一個人繼續正襟危坐,一個人則繼續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裏。不知為何,徐蘭香忽然想笑了。

南宮思看著坐在床邊的慕婉靜,想到他與何玉成親還不到三個月。躲過了尹國忠那個老狐貍,卻沒想到在京城莫名其妙的娶了一個女人。那日父皇只說了一句。

“此去雲州,朕會下旨賜婚,讓你娶了尹國忠的女兒。何玉一個人如何對付得了尹國忠的女兒。朕只是找個人替何玉分擔一些。否則到時尹桂潔只針對何玉一人,你又該如何應付。”

南宮思想到慕婉靜那日在太子府的種種表現,只希望她不是一個爭風吃醋的女人。當南宮思挑落喜帕的那一刻。慕婉靜的眼睛一時沒有適應滿屋子的燭光,有些恍惚。等看清楚了,才發現一身大紅喜服的南宮思是個很好看的人。漆黑的長發,棱角分明的輪廓,烏黑的眼睛射出一種堅定的目光。南宮思也在看著慕婉靜,只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他還記得和何玉成親時的樣子,雖然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但當何玉看向他的時候,仍是一副小女兒的嬌羞模樣。可此刻,這個女人卻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樣看著他。她的眼神裏模樣嬌羞,不安,更沒有濃情蜜意。南宮思正準備說點什麽時,何玉的貼身丫鬟風鈴進來了。

“王爺,小姐今夜不知吃了什麽,肚子疼的厲害,一直叫著王爺了。”慕婉靜一看何玉丫鬟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撒謊。南宮思一聽何玉肚子疼,想到自己才新婚不久,又另娶他人,雖非自願,但何玉心裏也一定不好受。可是今夜畢竟是洞房花燭夜,明天還要進宮向父皇辭行,若父皇問起來,該如何是好。南宮思看了一眼風鈴,又看向床邊的慕婉靜。

“既是王妃不舒服,王爺還是趕緊去看看吧,妾身也累了,不知可否先行歇息了。”南宮思沒想到慕婉靜會先開口。就算是再寬容大度的女人,最多也不過是不說話,等著南宮思來說;如果南宮思有愧疚感,也許就說不出口了,那麽男人就留了下來;稍微有些心計的或許會掉出幾滴眼淚,什麽都不說,男人照樣不會離開,畢竟這是新婚之夜。可是偏偏這個女人自己開口了,而且她的臉上,眼神裏,什麽都沒有,沒有不舍;難過;不甘;痛苦。有的只是平靜,甚至於有些解脫。“既如此,你就早些歇息吧,本王去看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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