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坐（無）享（事）其（可）成（做）的姜蔡和牙醫從一寸寸研究電梯鐵皮到蹲在一邊, 再到一起聊天，兩高中生都還沒做出一道題。

沒事幹的時間最難消磨，牙醫打了個哈欠, 揉了揉眼睛說, “好久沒體驗過這麽休閑的等待時光了。”

姜蔡默不作聲，奇跡的聽出了他話裏頭的諷刺味道。

看兩高中生算來算去, 那題不該難死了麽。

醫科大學出生的牙醫卻渾然不懼。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文科理科不沾邊。

牙醫, “我在R市私人診所上班，有空來光顧啊。”

閑著也是閑著，居然開始拉生意。

姜蔡為他的騷操作震驚一秒，然後果斷轉移話題，“有潔癖還能當牙醫？”

牙醫不以為然，“潔癖也得生活啊, 你是不知道現在這個一線城市的房價有多貴, 我月工資上兩萬, 也得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才能買的上。”

“R市房價這麽貴噢！”500萬一套房啊。

姜蔡小小驚嘆一下，順便默默計算了下自己的存款, 發現居然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果然還是租房適合自己。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 心算錯了的傅燊暴脾氣上身。

他騰的站起來, 想要用腳去踹無事可做的兩人，在他看來，他們在努力做題, 這兩個坐享其成的人偏偏還聊天打擾！

多稀罕啊。

命都不要了嗎？居然熱火朝天的聊天！

真他娘的憋屈。

想洩火。

打一頓吧。

他就沖出來了。

沈浸在做題中的顧瑤反應不及，傅燊已經蹬出強而有力的小腿了。

嘭。

他腳伸的極快, 還是伸向牙醫方向的, 但牙醫說了自己有潔癖, 發現踩過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鞋底朝他攻擊時, 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牙醫一跑，那無差別攻擊的腳踝就沖姜蔡來了。

姜蔡最近為了調整小機的整體戰鬥能力，看了不下幾百遍的詠春、泰拳、截拳道。再加上她本身的戰鬥能力不弱，7年來的暗地偷襲經歷過不少。意識到危險靠近時，身體下意識扣住他的腳踝，然後用力一擰。

“啊！”

整個電梯裏充斥著殺豬般慘叫。

姜蔡：……

默默收回手。

剛強而有力的小腿此刻軟綿的拖在地上。

宿主又哭又嗷，還不忘怒瞪姜蔡。

姜蔡也是一陣無語，怪只怪他表情太兇，善於自我防衛下手狠了。

“信不信老子嫩死你啊，嗷嗷嗷。”

傅燊邊嗷邊放狠話，活像只色厲內荏的薩摩耶。兇狠的叫，慫慫的跑。

姜蔡覺得耳朵疼，腦子立刻閃過把他綁起來塞嘴巴的想法。

顧瑤比她先一步跑過去。紅著眼睛安慰著不疼哦不疼，幼稚的以為這麽喊著傅燊就不疼了。

結果傅燊還真不嗷了。

誒？

神奇。

“你題做完沒啊。”傅燊委屈巴巴的問顧瑤。

顧瑤弱弱說，“啊，快做完了，然後被打斷了。”

艹！

傅燊吸著氣感覺傷口更疼了。

他越在裏面待一分鐘就越覺得自己會痛的死去活來。

一個牙醫，一個黑衣服，全是跟他命中犯沖的！

牙醫悄悄問姜蔡，“你下手這麽狠的？”

姜蔡搖頭，“我只是輕輕捏了一下。”

“那他怎麽叫的這麽慘？”

姜蔡想了一下，“也許是骨質疏松？”

……

被斷定是骨質疏松的傅燊：！

別以為他聽不見，他聽見啊！他全都聽見了啊！

鬼個骨質疏松，他厲害著呢！

查看腳踝，發現就紅了一圈，骨頭應沒事。但扶著顧瑤站起時，腳卻痛的想要宰掉。

所有的憤怒再次倒向沒事幹的兩人，“我們都在做題，聊什麽天啊聊什麽天啊，我們在為你們奉獻辛辛苦苦的做題呢，你們倒是好，閑著沒事居然聊天！知不知道嘈雜聲音會打亂我們思路啊！打亂思路做不出題目咱們全部都別出去了！”

姜蔡：……

強而有力的斥責。

堅而不化的邏輯。

行吧。

這次安安靜靜的保證不出聲。

這次兩人真不聊天了，他們睡覺了，事不關己的乖乖樣子又差點把傅燊氣死。

他在辛辛苦苦付出做貢獻呢！他們倒好，閑著沒事居然睡覺！知不知道睡覺會傳染，搞得他也想睡覺啊！他要是睡著了全部別出去好了。

礙於還疼的腿，這回傅燊沒說話，他扭過頭不去看，全當眼不見為凈。

“我做出來了，這題是3。”

顧瑤看了圈四周，電梯內安安靜靜的，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音，她用指甲在手心裏畫下18數字，然後看上面的題目。

轎廂頂面的題目比地面費脖子，顧瑤選擇做上面，讓傅燊做容易看的下面。

姜蔡朝她勾了勾手指，“我幫你記。”

顧瑤露出個感激笑容，“謝謝你噢，如果有紙筆的話就不用麻煩你了，麻煩記一下左邊數字3。”

姜蔡看著她沒說話，心想姑娘真傻，跟游手好閑的他們說什麽謝。

人的習慣需要時間養成，不是一朝一夕裝出來的。從幾件事上姜蔡是真覺得姑娘純良，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暴脾氣的臭小子。

她撐著下巴看兩人，這時傅燊也做完了題。

“我的是9，幫我記著。”

毫不客氣的命令，比起姑娘溫婉害羞的脾氣，差了十萬八千裏。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兩人終於做完最後兩道題。睡了一覺醒來的牙醫打著哈欠說，“好久沒睡過這麽熟的一覺了。誒，剛巧你們做完啦？恭喜。”

那欠揍的小表情，傅燊好懸沒被他氣死。

要不是怕再踢差另一只腳不保，肯定狠狠揍他。

他伶牙俐齒說，“比起你這個吃閑飯的家夥肯定厲害啊。”

牙醫悠哉哉說的漫不經心，“別生氣嘛，誰知道之後還會遇到什麽噢，各展所長我看就挺好，等之後遇到我擅長的你盡管睡覺。”

小白花覺得很有道理，軟乎乎應下，“是呀，傅燊，被關在這種不知道明天在哪裏的地方，各人優勢比不上百花齊放。”

“誰生氣啦！”傅燊沒忍住，發出靈魂拷問，“那如果接下來全得做題呢？”

這個嘛……

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繃。

姜蔡這會兒算是看明白了，傅燊這個人很喜歡瞎操心，換句話說，他喜歡跟牙醫杠。

是因為小白花讚同了牙醫？還是因為牙醫不讓他踩背啊？

傅燊的無腦攻擊傷亡太重，姜蔡不願受波及，

“別急，看了就知道了。”她指著電梯按鈕說，“答案已經出來，現在的問題是，怎麽輸入電梯。”

答案有四個，但電梯一次性只能輸入一個。數字暫且可以相加相減，上下左右鍵可不行。

顧瑤軟軟的聲音響起，“18、9、3、4這四個數字中，我發現只有3是質數。會不會是這個玄機？我看過有個電影就是靠質數逃生的。”

姜蔡忍著沒問什麽是質數這種弱智問題，等著其他人問。

可惜倆男生似乎挺有學識，也沒問。

牙醫提出自己的觀點，“質數是特別，但你們看，18、9、3，都是可以處以3的，只有4不行，玄機會不會在4身上？”

這麽說的話也有道理。

傅燊，“我覺得更特別的是18，為什麽呢？其他三個是個位數，只有18是兩位數。”

好吧，這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不過誰。

怎麽辦？

打一架吧！

姜蔡擡頭望天，被三人齊齊盯上，“你說呢？”

額……

都沒假裝高中生了，為什麽還要被問問題。

還沒等姜蔡說話，傅燊和牙醫先吵開了。

傅燊，“總不能一個個輪過來吧？”

牙醫，“為什麽不能輪？我看輪過來也不錯，總要冒險先試第一個的。”

“選錯了做題的意義在哪裏？”

“人生在世活著哪有那麽多意義，你就能保證你做的題都對？”

“我去，你這是懷疑我的水平啊，有本事你來做啊！”

顧瑤，“別吵啦。大家坐下來慢慢談。”

……

好吵。

隨著顧瑤的勸架，電梯比塞了幾十只鴨子更吵。

“我想到辦法了。”

擲地有聲的話語停了所有吵鬧。

姜蔡閉著眼睛說，“這樣，咱們以票數取勝，你們三個都有答案，且堅持答案，那麽就剩下我的一票，我投顧瑤。按3，就按3，錯了就錯了，刀山火海一起扛唄，不然還能咋滴，吵到餓死嗎？”

懼於姜蔡手勁的傅燊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條神經突然啞火，“選3，就3吧，快按吧。死在裏頭就死在裏頭吧，反正老子這輩子錦衣玉食的也不算白活。”

說實話，他這話說的挺拉仇恨。

他是錦衣玉食的習慣了，其他人可不想死。

牙醫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篤定在姜蔡耳邊小聲說，“瞧他如喪考妣的樣子，這小子是認定要死在裏面了，咱嚇嚇他好不好？”

哈？

別這麽童心未泯好麽。

到時候把自己嚇死了算誰的？

姜蔡完全不配合，“別拉我下水，這地方太邪門。”

由於臨時隊友心志不堅，嚇唬計劃胎死腹中。

顧瑤抖著手不敢按，被傅燊提溜到一邊。

傅燊約莫一米九，拎著1米64的顧瑤像是在拎小雞仔。完畢還寵溺的摸了摸顧瑤腦袋。頭一搖，霸氣道，“那個誰，你來按。”

他想讓姜蔡來按，可惜姜蔡雙手抱胸看都不看他。

他看向牙醫，牙醫背轉身也不看他。

好嘛。

真是兩個廢物。

他按，他按行了吧！

他按下左鍵然後按3，嗡嗡的震動聲從四周傳來，他們能感覺到電梯是在往左邊移動。

“這兩人肯定有貓膩。”閑著沒事的牙醫卻跟姜蔡咬耳朵。姜蔡懶得搭理他。

叮。

三樓到了。

電梯門徐徐打開，白的刺眼的場景下，身後傳出“啊啊啊啊~”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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