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關燈
沈羨承又瘋了

江敘知簡直不要太郁悶,這個地方一看就有古怪,說不定深藏著沈羨承的秘密。

結果!

他被關在了秘密的大門外。

沈羨承已經進去了,江敘知只好蹲在門外等著。

過了一陣,他心裏像貓抓一樣,坐不住了,特別想要知道裏面在幹什麽。

因此!

江敘知四處瞄了一眼,見現場沒有什麽人,立刻湊上去,將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要聽聽裏面有什麽動靜。

但可惜的是,什麽也聽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敘知覺得越來越枯燥,他開始思考沈羨承帶他來這裏的用意。

在沈羨承的印象裏,他的確是挺乖的人,但說不定……沈羨承說不讓他進,其實就是想要讓他進去,但是又不願意親口說,所以才讓他自己來猜呢!

江敘知覺得自己猜得對!

他瞬間精神滿滿!

目光瞄到門把手上,江敘知給自己打了打氣,緩緩的將手握了上去,他輕輕往下一壓。

門瞬間開了條縫。

江敘知心中一喜,連忙將眼睛湊過去,想要看看裏面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

沈羨承幽邃冰冷的眼睛,正好與他對視。

江敘知嚇了一跳,連忙把門關上。

緊接著,就聽裏面傳來沈羨承的聲音:“進來……”

江敘知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進去了。

那個年輕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他跟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站在沈羨承的面前。

這屋子裏的香火的氣味兒更加重,但還有一股子怎麽壓也壓不下去的血液的味道。

“擡頭……”

江敘知依言擡起腦袋,只是眼珠咕嚕嚕的亂轉。

石桌上方很空曠,只擺放了一個碗,但碗的下方卻燃燒著一支蠟燭,而蠟燭的下方,卻是刻畫了八卦圖案的桌面。

這有點詭異。

他微微側首,仔細的觀察著碗裏的東西。

碗中的液體,顏色暗紅,由於蠟燭一直在燃燒提供溫度,液體一直沒有凝結,反而咕嘟嘟的的冒著很小的泡泡。

“碗裏是血。”沈羨承拿起碗旁的一個黑色錦盒,打開,裏面放置著一根金針。

江敘知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沈羨承把金針拿出來,照著左手指尖兒戳了一針,他面不改色的將手指放在碗的上方。

拇指在指腹處擠了一下,幾滴血液嘩嘩的掉了進去。

江敘知心中一驚,連忙沖過去,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只碗:“哥,你……”

沈羨承沒搭理他,在食指指尖兒的血凝結後,紮了中指,鮮血順著滴在碗中。

空氣中翻滾著血液的味道。

沈羨承繼續紮下一個的時候,江敘知立馬握住他拿針的那只手,焦急道:“哥,你這是做什麽?”

“救他。”沈羨承淡淡道,“時間到了,他會回來的。”

“用這種方式?”江敘知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是什麽歪門邪術?”

“當然。”沈羨承掰開江敘知的手,“他是非正常死亡,靈魂在出竅的那一剎那會封存在靈墜裏,我用指尖血養著靈墜就是滋養著他的靈魂,等到他的靈魂足夠強大,自然會回來的。”

“你!”江敘知皺緊了眉頭,“你這是迷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

江敘知的話戛然而止,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還魂這一說,那他是怎麽重生的?

難道……

真如沈羨承說的一樣?

他能重生,是因為沈羨承?

“只要能救他,用什麽辦法都可以。當然,我的這種心情,你一個沒有深深愛過的人,是無法理解的。”沈羨承頗為深意的看著江敘知。

江敘知抿唇,心臟開始難受,他錯開沈羨承的視線,輕聲問道,“那你要這麽做到什麽時候。”

“等他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面前。”

“可是……”

“沒有可是。”沈羨承的眼神逐漸溫柔下來,他註視著冒著小泡泡的血碗,就像是在看他這輩子最摯愛的那個人,“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回來的,並且親口告訴我,他回來了。”

“如果……”江敘知吶吶的問道,“如果他回不來呢?”

沈羨承失落下來,“那就只能說明,是我不夠愛他。”

說完,沈羨承繼續去紮指腹,擠出血液滴在碗裏。

他那副模樣太虔誠了,讓人不忍心戳穿他的美夢。

江敘知扭過頭,想要去找那個年輕男人了解情況,但年輕男人不知道去哪了,居然沒在這個屋裏。

沈羨承把金針放入錦盒,他用鑷子在血裏撈了一陣,挑出來一個染著血液的吊墜。

江敘知赫然發現,這個吊墜,就是當初沈羨承給他戴上的那個。

“只要靈墜不碎,他的靈魂就沒有任何問題。”話音剛落,那吊墜,就碎裂了一塊兒。

緊接著,吊墜整個碎了掉進碗裏。

沈羨承猛地站起來:“這……”

江敘知也懵了一下,他連忙扶住沈羨承的肩膀:“哥……沒碎!”

“沒事,還能粘好的。”沈羨承冷靜下來,他端著碗去了洗手池,江敘知連忙跟上他。

沈羨承毫不猶豫的將血液倒掉,有漏網把碎掉的靈墜收集起來,之後把他們放在紙巾裏,一個一個擦幹凈放在一旁,又從抽屜裏拿出膠水,一點一點的,動作極其熟練的把它們粘起來。

“哥……”

沈羨承忽然擡起頭,將中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江敘知也就沒有出聲。

時間過得很快,由於這吊墜碎的太狠,沈羨承足足花費了四個小時才粘好。

粘好以後,他將吊墜放在窗戶處晾著,希望膠水盡快風幹。

又等了一個小時,沈羨承把吊墜丟回碗裏。

江敘知要跟過來,沈羨承突然對他說:“你出去……”

“我不想出去。”江敘知想看看他要做什麽,於是很幹脆的拒絕了他的命令。

“好。”沈羨承拿出一個刀片,在手掌心割了一下。

江敘知來不及阻止,鮮紅的血液已經流淌下來,很快就把小碗填滿了。

蠟燭依舊在燃燒。

江敘知想要找紗布給他包起來,但沈羨承從抽屜裏掏出一管藥膏,打開蓋子擠出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傷口迅速止血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做完這一切,沈羨承重新用鑷子把吊墜夾起來,他對著江敘知微微一笑:“吊墜還沒有碎,阿知的靈魂很完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