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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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我喊您爸爸?

這些事情現在不能想,一想沈羨承宰了這小子的心都有了。

他淡淡道:“學會說話了嗎?”

保鏢立刻停下,但捏著林淇下巴的手卻沒有松開。

林淇被打的眼冒金星,臉上青紫腫起,滿口鮮血,看起來好不淒慘。

保鏢面冷手黑,林淇不說話,他就揚起手臂在林淇眼前晃。

林淇心臟都在顫抖,臉上疼的他渾身冒冷汗,都已經到了這個境地了,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他一下子洩了氣,頹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羨承將腿放下來,他上半身微微向前,面部緩緩靠近林淇:“我不會殺你,不過,我會要你,生……不……如……死——”

林淇瞳仁瞬間縮了一下,他抓緊了衣擺。

“不過我很好奇,阿知對你不錯,你為什麽要害他?”

這一句話,說進了林奇的心坎裏,他眼中瞬間升騰起強烈的妒忌,他猛地擡起頭,惡狠狠的說:“我恨他!我們都是一樣的家庭,他祖上也啥殺過人坐過牢,他爹也不是什麽手腳幹凈的好東西!但憑什麽!憑什麽我就得卑躬屈膝的活著,憑什麽他就能輕易得到你的寵愛!”

“憑什麽他什麽都不缺,他什麽都有,他還要來找我抱怨他活得不舒坦?他哪來的臉?”

說到最後,林淇撕扯著嗓子怒吼,他眼裏被淚水填滿,可是那雙眼睛始終臟汙透了。

沈羨承神態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淡淡道:“哦,你問為什麽?”

“是!我就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為什麽他能爬出來,為什麽我只能在地獄裏活著!為什麽!!”

沈羨承站起來,他望著前方,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因為他是小天使。”

林淇楞楞的看著沈羨承的笑容,那麽溫柔,那麽寵溺,就好像,被他豐滿羽翼遮著的人,就活該幸福快樂一輩子。

而那樣的生活,卻是林淇可望而不可及的,這離他都太遙遠了。

在沈羨承的生長環境裏,從沒有江敘知這樣有一顆赤子之心的,可惜這是林淇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時,臥室裏原本熟睡的男人,聽見樓下的嘶吼煩躁的醒過來,他一摸身邊沒摸到熟悉的人,罵罵咧咧的從樓上下來。

看到客廳的一片狼藉,跟地上被打的如豬頭一樣的林淇,他楞了一下,旋即憤怒的看向沈羨承。

剛要破口大罵,但看到那張臉,他身軀一震,連忙覆上諂媚的笑容:“沒想到是沈先生大駕光臨,不知道沈羨承有什麽事情啊?”

沈羨承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這別墅是你給他買的?”

男人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不然這臭小子上哪弄這麽好的別墅去。”

“明天帶他去青玉案簽約,以後,他就是你的私人物品。”

青玉案是什麽地方?

林淇尚且不知。

但男人卻驚得「啊」了一聲,然後連忙點頭,看向林淇的目光也變成了憐憫。

“哦對了,怎麽玩都可以,但要留他一條性命。”沈羨承說完,帶著布偶離開。

沒有殺他,只是流放進青玉案裏做事,也是給他一條生路。

只不過麽……

男人蹲下來,憐憫的瞅著這張他平日裏特別喜歡的臉蛋,嘆了口氣:“你到底怎麽惹到沈先生了?這我可幫不了你。”

林淇低著頭,緩緩問道:“青玉案是什麽地方?”

男人更加憐憫他了,悠悠吐出幾個字:“非死不得出。”

那種地方……

大概是比緬典北更恐怖一百倍的地方,而那裏的人,尤其是林淇這種看起來可愛討喜外貌的,恐怕沒幾年就香消玉殞了。

……

回去的路上,沈羨承一直盯著這只布偶,布偶的材質是沈家研究所研制出來的,這種料子並沒有投入市場使用,想要銷毀,普通火燒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放進高溫熔爐,或者是絞碎處理方式。

沈羨承怕對江敘知的身體有傷害,思來想去,他讓司機調整路線,去了大師家裏。

大師雖然已經九十多歲高齡,但是耳清目明,看起來十分有精神,他剛睡下不久,遠遠聽到引擎聲,就穿衣起床,手持拐杖緩緩出了屋。

他站在二層露天走廊上,遠遠看到沈羨承從車裏下來,便輕嘆一聲,淺淺嘆了一聲:“此事無解啊。”

客廳……

沈羨承將布偶交給大師,沈聲問:“老先生,東西已經找回來了,人也暫時已被扣押,阿知身上的事,如何可解?”

老先生只看了一眼那布偶,便搖著頭說:“下術的人留了後手,布偶不能毀,下術的人不能死,施展的人亦不能死,江少爺才能有繼續活命的機會。”

沈羨承倏而握緊拳頭,真是該死!

“不過,既然東西已經找回來了,那便無甚大礙,你將這東西好好保管起來,未來的日子,不要刺激江少爺,盡量按照他想的去做,多順從著些,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老先生打開手邊的紅木盒,拿出一個玉墜遞給沈羨承;“給江少爺戴著,切記不能摘下來。”

“多謝老先生。”沈羨承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誠懇的道謝。

“沈先生,你只需記得,此消彼長四個字。”

“多謝老先生。”

老先生輕嘆一聲,“人作下的惡,上天必會懲罰他,但人被虧欠的,上天也一定會用另外的方法彌補他,你回去吧。”

“多謝老先生。”

……

“你能不能不要再站在這裏了?你直勾勾的盯著我,我沒有辦法睡覺的!”

“你知道你在這裏站了多久麽?親親好不好?要不你到我的床上,我陪你著睡?大哥,爸!我喊你爸行不行?”

“實在不行我給你跪下?你別站著了,求求您了哎!”

臥室裏開了一盞小夜燈,空調冷氣開的很足,一進來,就跟進了冰窟一樣。

沈羨承一進屋就聽到了江敘知在說話,他心中一緊,以為家裏又進陌生了,連忙沖進來!

卻沒想到!

江敘知一個人,對著墻角又是推又是拉,時不時還拍拍大腿,要是用更貼切的詞……

那大概可以用……捶胸頓足,四個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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