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莫問是劫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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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汝舟一楞,不是很理解冷子青問這個問題的意圖,難道是怕冷沐澤受傷?唔,看他臉上憋著笑的模樣並不像啊。可是,幸災樂禍什麽的,她敢想麽?

罷了,那畢竟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唐汝舟不再理會,思索了一番之後老實回答道:“汝舟昨日並未親身經歷,所以不甚清楚,只是聽他們說的,冷公子似乎,被吊打了。”

也是,那家夥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就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樣,面對慕容覆怎可能打的贏。正遲疑不決冷子青聽了之後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背地裏給慕容覆小鞋子穿,忐忑不安的擡起頭看向冷子青,只見那絕色男子嘴角不斷著,也不知是因為憋笑還是做什麽,眉飛色舞的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對於冷子青而言,最大的笑話便是冷沐澤了罷。只見幾秒過後,冷子青便再也繃不住了,噴笑出聲,拍著大腿道:“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家夥怎麽可能和人打架!平白激動了一場。”

唐汝舟:“……”她怎麽覺得他這樣更加顯得激動?

良久之後冷子青才停了下來,道:“既然沐澤已經惹了亂子,我也不能繼續在外面待著了,唐姑娘,子青告退,後會有期。”唐汝舟亦回禮道:“後會有期。”

說罷,冷子青便轉身離開,只是在經過幽月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我走了。”幽月眨巴了下眼睛,道:“我聽到了啊。”冷子青表情一僵,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冷哼一聲,然後爬上墻頭,頭也不回的離開。

幽月一臉的莫名其妙,轉頭問唐汝舟道:“小姐,他怎麽了?”唐汝舟會心一笑,故作高深莫測的模樣道:“佛曰,不可說。”幽月氣的小嘴一鼓便要來打她,兩人便又在花園中嬉戲打鬧了一會兒。

她們並沒有看到,花園另一頭王氏和唐輕舟兩人眼底陰暗如毒蛇的目光,狠狠地,像是一把刀,在唐汝舟身上剜來剜去,恨不得將她拆骨刮皮。

“娘親,剛才那個男人是?”唐輕舟和王氏剛剛用了早膳,再加上唐輕舟方才去冷嘲熱諷了唐汝舟一番,母女二人心情正好,出來散步。結果居然發現唐汝舟和個野男人在花園幽會!

這能不能作為陷害唐汝舟的證據還待商榷,卻只有一點,唐輕舟氣得肺都要炸了。唐汝舟她何德何能?要容貌沒有容貌,要身材沒有身材,要頭腦沒有頭腦,簡直就是垃圾,讓人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一團肥肉都要作嘔。

可是,可是憑什麽唐汝舟能引起這麽多男人的註意?且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喜不喜歡唐汝舟倒是其次,只要和唐汝舟說話了她便惱火非常。而且,她不是傻子,能夠感受的到自從那次唐汝舟醒來了之後,很多事情都在悄然之中改變了。

明面上,慕容世還是和她站在同一戰線。可是私底下慕容世去找唐汝舟的事真當她是瞎了不知道麽?

王氏塗著丹蔻的長指套狠狠地捏進了掌心裏面,狹長的美目猙獰的好像一只母夜叉,有其母必有其女,很顯然,王氏和唐輕舟想的是一樣的。咬了咬牙,王氏道:“不知,只是看他的談吐便知,定然身份不俗。而且,你可註意到他身上衣服的料子了?”

作為一個無所事事混吃等死整天閑的沒事幹就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貴婦,她們最基本的修養便是認識所有昂貴的胭脂水粉,以及天底下所有有名的衣服料子。就算自己穿不上,知道了之後去其他貴婦面前炫耀炫耀也是好的啊。

唐輕舟一楞,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驚詫道:“莫非,是天瀾綢?冰魄皇室專用的天瀾綢?”冰魄皇室的綢緞上面,不管什麽顏色,都會加上一圈淡淡的藍色,很是好認。

王氏點了點頭,咬碎了一口銀牙,憤恨道:“是冰魄皇室。沒想到唐汝舟這個賤人這麽好本事,勾結上冰魄大相國不夠,如今又來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的冰魄皇室。”

母女二人越想越是憤怒,一路蹂躪著花草,直到一個下人匆匆跑過來對王氏耳語了兩句,王氏美目微瞇,便加快了腳步往前廳的方向走去。

而唐汝舟和幽月二人玩鬧夠了,氣喘籲籲的攙扶著對方歇息,唐汝舟看著幽月,心滿意足道:“天吶,我幽月,你可算回來了!終於不用一個人嗑瓜子磕到結束了。”

幽月嘿嘿一笑,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眼神一凝,鄭重其事道:“小姐,有件事我覺得要告訴你。”唐汝舟懶懶擡起頭道:“嗯?什麽事,你說。”

幽月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片刻之後道:“我們昨天遇見了一個女人,很奇怪。”

唐汝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甚麽女人?我怎麽覺得每個女人都很奇怪?”

幽月懊惱道:“哎呀,小姐你不要打斷我。我是說,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不一樣,反正,反正就是奇怪!她很漂亮,但是,漂亮的給人有一種壓迫感,就是那種在她面前不敢說話的感覺。”

唐汝舟眼神一動,微微認真了一些,卻還是戲謔道:“人家漂亮還惹到你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某個冷心冷面的人,和孤月一樣冷的顏色,冷冽的眉眼,能凍死人的眼神。

幽月白了她一眼,突然低下頭神秘兮兮的湊到她耳邊道:“不是啊小姐,最奇怪的是,那個女人看見我的時候,眼神特別奇怪。就好像是透過我看著什麽人一樣,還對我笑了!但是,那笑陰森森的,好可怕啊。還有還有,她好像和冷子青認識,但是冷子青好像很討厭她的樣子,一看到她就帶著我轉頭離開了。”

唐汝舟目光漸沈,卻是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安慰道:“沒什麽的,別胡思亂想。也許只是冷公子討厭那種類型的女人而已,也許只是你長的像那個女人的某個故人罷。不會有事的。”

心底卻是已經有了千百般計較,幽月說的女人,為何怎麽想都像是南昀?南昀所認識的像幽月的故人,會是誰?還有,她怎還敢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不怕被永安郡王撞上麽?這個女人,真是奇怪的緊。

不過唐汝舟隨即嘆了一口氣想,也有可能並不是她,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於是笑了笑,對幽月道:“好了,不多想了。去前廳吧,學堂先生該過來了,遲到了不好。”

而在另一頭的皇宮,卻是在一聲咆哮聲中醒了過來:“柳青遲!你大大大爺啦!老子還沒有睡醒,你放開老子,你放開!”

慕容清正睡的香甜,夢裏面他心尖尖上的阿鈺一臉嬌羞的依偎在他懷裏,素來冷清的面孔上覆了一層薄紅,撩撥得他心神蕩漾。正呡了一口酒打算哺進那俏佳人嘴裏,眼見著唇要挨上唇了的時候,美夢便叫人攪醒了。

他不甘的尋著那越來越遠的薄唇撅起了嘴,嘴裏還模糊不清道:“阿鈺,阿鈺,來,親一個。”

柳青遲臉一黑,直接在那九五至尊的天顏上潑了一杯冷茶。慕容清一個激靈,那美夢便徹底遠了,連個模糊的背景都沒有。皇帝陛下氣的想哭,哼哼唧唧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對上的便是柳青遲那張寫滿了疲憊的俊臉。

是俊俏,但是不是他夢裏的那人啊。慕容清好歹顧及著點臉面沒有嚎啕大哭,卻是吼了一聲讓整個皇宮都抖上一抖。柳青遲皺了皺眉,捂住了他的嘴,疲憊道:“別叫,有事和你說。”

慕容清見他的模樣,嘴張了張,欲言又止。卻是最終吞了下去,點了點頭。

柳青遲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餵了一口冷茶下腹之後微微舒坦了一些,一聲輕嘆之後對慕容清道:“昨日我會永安王府了。”

眼底的青影怎麽也擋不住,慕容清心一陣抽痛,風光霽月的永安郡王這般憔悴的模樣不知道要讓京城多少妙齡女子哭碎了心腸去。美夢被打擾的憤怒已經消散了大半,慕容清臉上一派擔憂之色,啞聲道:“出什麽問題了?”

柳青遲沈沈的嘆了一口氣,聲音縹緲不可尋,似乎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又似乎沈溺在了某個不可追尋的遠方,道:“那些傀儡兵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昨天突然躁動了起來,辛龍也隱隱有要沖出來的趨勢。我昨天一天都同南氏兄妹穩定陣法,今天剛一好了些便出來跟你說了。”

慕容清眉頭一皺,道:“什麽原因?”

柳青遲漂移不定的目光終於看向了他,淡粉色的唇微動,道:“這世上能讓傀儡兵如此躁動的,只有他們的主人。也就是說,那個人,她回來了。”

慕容清大驚,道:“怎麽可能!她已經死了,你親眼看見,親手將她的屍骨給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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