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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幾個女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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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知躲不過了,唐汝舟便也幹脆不躲了。氣定神閑的坐回位置上,安安穩穩的執起一杯茶輕呡著,看著那氣勢洶洶的幾個小姑娘,淡定笑道:“姐姐們好啊。”

說實在的,雖然這些人的年紀都比她大,她叫一聲姐姐倒也沒有錯。只不過,現如今的她可不單單是十三歲的唐汝舟了,加上上輩子活的,湊湊合合都是奔三的人了,再叫這麽一群十幾歲的小妮子叫姐姐,怎麽都覺得心裏毛毛的,怪難受的。

更何況,這些人毫無疑問的是來找她麻煩的,根本就不稀罕讓她喚姐姐。所以,她這聲故意做低伏小叫的姐姐,好生冤枉。唐汝舟苦大仇深的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得不扯著抹笑,不管怎麽樣,面上的功夫總要做的足了,到時候反擊才更有利。

承她們兩句罵,便能讓她們回去被各自爹媽吊起來教訓一頓什麽的,何樂而不為呢。那群小丫頭裏面領頭的那個,穿著一身粉嫩嫩的衣服的,看上去很是面熟。唐汝舟嘶了一聲,微微沈眉回憶了一下,終於從記憶的旮旯角裏面找到了有關於這個女子的信息。

趙月兒,當朝丞相的愛女,飛揚跋扈,嬌縱蠻橫,是京城裏出了名的混世小魔女,同她那年輕有為的哥哥趙青落相去甚遠。同時也是因為趙丞相癡情,此生只娶了丞相夫人一個女人,所以膝下止有這一兒一女,兒子又懂事的緊,年紀輕輕便官拜侍衛郎讓他很是放心。

於是哥哥和爹爹兩個人所有的關懷都到了趙月兒一個人的身上,自然就養成了她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唐汝舟對於這個嬌縱的小丫頭委實沒有什麽好感,對她唯一的記憶也是因為她同唐輕舟的關系很好,小時候常來尚書府找唐輕舟,也常常和唐輕舟一起算計捉弄她,是以她對趙月兒有些許印象。

真是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朋友,唐輕舟若是褪下了那層雪緣第一才女的包裝殼,可不就是同趙月兒一個德行麽?也是難為了唐輕舟在人前偏要裝成一副溫婉懂事的模樣。一丘之貉的道理怎麽就沒有人懂呢?怎麽就沒有人去懷疑,趙月兒這樣的性子怎麽可能同唐輕舟於人前那種模樣要好。

唐汝舟嘴角微扯起一抹冷笑,卻是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幾個人,等著她們接下來的反應。

趙月兒插著腰,臉上一副倨傲的神色,柳葉眉更是緊緊的皺著。餘下的那幾個貴家小姐唐汝舟沒有見過,也叫不出來名字,但是她們精致的小臉上也無一不是這種神色,仿佛和唐汝舟這樣的人並肩站在一起都是對她的一種褻瀆一般。

唐汝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小姐姐們,我可沒有求著你們跑到我面前來站著,誒,你們是不是路過看見我不痛快了啊?別介啊,早說嘛,我給你們讓個路,我挺好說話的。

不過,這些人誠然是特特的過來找她的。這點毋庸置疑。只見趙月兒從鼻孔裏輕嗤了一聲,率先打破了僵局,嘲諷的聲音傳來道:“你們看看啊,這低賤的連丫頭都比不上的庶女不要臉到主母都不願讓她出門了,結果她還巴巴的去求了自己父親讓他帶著自己來。”

唐汝舟頭疼扶額,這一看就是唐輕舟去跟她們嚼舌根了。盡管這樣針對她的確很有效果,但是本著自己在尚書府活了兩輩子的良心,唐汝舟還是忍不住的嘆道,唐輕舟,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難道你那愛面子的娘親沒有教過你麽?照著這群小姑娘們嘰嘰喳喳的本領,幾乎不用到明天,整個京城的貴人圈子裏面都會知道尚書府的主母刻薄,待庶女惡毒,竟是連出門都不肯讓了的事。

那時候,唐元格的面子該往哪裏放啊?嘖嘖嘖,唐汝舟幾乎能預見唐元格臉上那種山雨欲來的神色了,陰沈沈的能滴出水來。啊,萬幸,這臉色斷然不可能對著她擺。

頗為幸災樂禍的扯了扯嘴角,唐汝舟臉上卻一副很委屈的模樣,癟著嘴,鼓起圓潤的小臉蛋,細聲細語的嘟囔道:“姐姐,你們不要這樣說我。嗚嗚嗚,我沒有去求爹爹,是爹爹同意我來的。”

若是讓這些小丫頭們看到了她當時在大堂上,氣勢絲毫不輸給唐元格,錚錚然的說出就憑我娘親是一品誥命夫人的這番話時的模樣的話,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嚇的不敢說話。

那些貴女約莫都是家中嫡出的女兒,所以對於庶女都厭惡的緊,聞言都輕蔑的笑了起來,毫不忌諱的在唐汝舟面前嘲笑道:“月兒姐姐,這便是輕舟姐姐說的那個庶女啊?哧哧哧,好胖啊,跟一只豬似得。也難為輕舟姐姐要一邊忍受著她還一邊為她辯解了。”

唐汝舟聞言微微挑了挑眉,一邊忍受著她一邊為她辯解?嗯,唐輕舟為她辯解?哈哈哈,可真是笑死我了。唐汝舟眼底神色愈發輕蔑,唐輕舟啊唐輕舟,你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罷了嘛,用的手段也高明不到哪裏去。

不過是一些平常小丫頭家家吵鬧的手段便想害她?唐汝舟幾乎能想得到,唐輕舟是如何顛倒黑白,抹著淚裝可憐的陳述她的惡行,卻還要惺惺作態的說著什麽汝舟妹妹也是無意的之類的話時的模樣了。

她眼中擠出兩滴淚,鉸著手指低下頭,好不可憐的道:“姐姐們莫要再這般說汝舟了好不好?嗚嗚嗚,讓大姐姐知道了汝舟在外面落了臉面,回去之後定然又要訓我了。”

聞言,那些貴女先是一楞,隨即捧腹大笑道:“臉面?唐汝舟你還有臉面這種東西麽?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一身的肥肉,光是你這模樣便讓尚書府臉面盡失了罷?多丟一些人又有什麽關系?你放心,我們定會讓輕舟姐姐回去不訓斥你的,教訓你這種人何必苦口婆心,直接打一頓不就長記性了。”

那貴女笑的肆意,身旁的人不住點頭應是,也笑的歡愉。唐汝舟眼神一冷,心道,能和唐輕舟混到一起的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個的小小年紀卻歹毒至此,想必在自己家裏面的時候也是這樣,經常欺負家中庶出的弟妹。

這些人,承著整個雪緣國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生活條件,做出來的事卻天理不容。唐汝舟冷笑一聲,心下對於嫡女這種東西更是厭惡。眼角餘光微動,卻敏銳的捕捉到一個離了那些小姑娘稍微遠一些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微胖的身材,看著捧腹大笑的那些貴女們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不敢說話,只是唯唯諾諾的跟在那些人背後,卻也不笑,臉色有些蒼白。

唐汝舟收回目光,在腦海中仔細的搜索著有關這個人的記憶,當下心中有了計較。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微胖的小丫頭名叫慕容顏和,是一位戰死沙場的老王爺留下的唯一後人。

因為老王爺對於雪緣國如今的安定功高至偉,皇帝愛憐老王爺的後人,便封了這有些自閉的小姑娘做了個護國公主,只盼著能讓地底的靈魂安枕,讓老王爺知道,他的女兒在雪緣國後人的庇護下過的很好。他在戰場上拋頭顱撒熱血甚至付出了生命所做出來的犧牲是值得的。

話雖是這麽說的,唐汝舟卻一直不曾茍同這裏面的說法。封位再高再殊榮有什麽用?偌大的一個王府只剩下了這麽個小丫頭,小小的年紀,沒了娘親又沒了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那些孤寂的仿佛有鬼魅加身的夜晚從來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封位能給她帶來什麽?那些金銀珠寶,從來都不是一個小孩想要的東西。

她記得小時候也曾見過這位公主一面,那時候這位公主還是天真活潑的模樣。現如今看上去卻是拘束的像個丫鬟了。看來這位公主的日子並沒有看上去過的那般好。

暗嘆了一口氣,唐汝舟看向那公主的目光裏帶了一絲悲憫。經歷過前世之後,對於公主這樣的人她是再清楚不過了,越是孤獨便越是自閉,自閉了之後便是自卑,她渴望和別人在一起玩,卻又不敢上去,就是怕她們會嫌棄自己。

這樣的人,內心是最脆弱的。她本不想利用她的,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尚未偉大到為了旁人舍棄自己。心思百轉千回之後,唐汝舟垂淚道:“姐姐們怎好這麽說我?我大姐姐常在家中跟我說,護國公主是她見過最胖的人,一身肥肉比汝舟的還要多。可是你們不是同公主殿下玩的也很好麽?怎麽到了汝舟這裏就不行了?”

此話一出,那些貴女們身後本就臉色煞白的慕容顏和身子猛的顫了一下,臉色更是蒼白,有些不可置信的擡起眸子同唐汝舟對視,眼底的濕潤讓唐汝舟微微不忍。她道:“輕,輕舟姐姐當真這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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