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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費盡心思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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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覆好笑的搖了搖頭,拿起一邊茶輕呡了一口,然後道:“此次秋闈你查的如何?”見他終於說到正經事了,似玉才緩和了臉色,隨即凝重了起來,道:“比之以往,激烈萬分。”

“哦?怎麽說?”慕容覆頗有興趣的挑起了眉頭,往年的秋闈雖然說不上精彩,卻也能人輩出,上有科舉了一輩子卻仍然不能考上的七老八十的老頭,下有十幾歲便踏入官場的少年天才,看著那些人爭鋒相對,一直都是貴族皇室的樂趣。

而今年,如何個激烈法?似玉微微一笑,道:“趙丞府裏的兩位公子小姐此次也會出席,為的是那位小小姐助威,怕是會給評委一個不小的壓力。”慕容覆微微頷首表示肯定,趙丞相的長子趙青落如今在朝堂上的位置也算得上是舉足輕重,是年輕一脈中最受皇上寵幸的人。

更何況趙家三代為相,其底蘊深厚,勢力盤根錯節,是除了如今的尚書府以外朝堂上的另外一個龐然大物,誰都不願輕易去招惹。

慕容覆擡了擡手示意似玉繼續,似玉道:“屬下還打探道,此次秋闈勝出之人,將會在三個月之後隨幾位皇子前去冰魄參加九州大比。”

九州大比!慕容覆手猛的一僵,微皺起眉頭道:“三年一次的九州大比,來的竟這般快。”尤記得,三年前最後一次九州大比還是永安郡王代表雪緣國前去參加的,一轉眼,三年過去了,又是一個九州大比。

可是這次雪緣國又要派誰前去呢?勝出之人…一定會是汝舟的對吧?似玉並未察覺他突然低迷下去的情緒,繼而道:“所以,其他兩國的人會派人來觀摩這次的秋闈考試,雪緣也派了兩人去蠻夷和冰魄了。”

慕容覆微驚,道:“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這種事,父皇沒有道理瞞著朝臣的啊,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若不是似玉打探消息的本事過人,他豈不是要到了發生的那一天才知道。

似玉道:“消息來源確實準確,只不過皇上為什麽瞞著群臣…這個,咳,屬下鬥膽,可能是他忘了。”這件事,對於任何一個皇帝來說都不可能,可是對於慕容清來說,常事罷了。

慕容覆嘴角一抽,明智的閉了嘴。事關慕容清,他誠然不該開口詢問。自家父皇什麽德行,他們該是最清楚的。

似玉又道:“此次青年才俊眾多,主子你心心念念的唐姑娘也在,還有唐家被稱為雪緣第一才女的唐輕舟小姐,據說還有許多民間隱世高人的傳人,嘖嘖嘖,唐姑娘要想奪得第一名,難如登天吶。”

慕容覆摩擦著茶杯的邊緣,點了點頭,忽而又道:“這次的主考官是唐成鈺先生?”似玉不知慕容覆突然問起主考官是為何,還以為自家主子心疼那丫頭,想要收買主考官給他丫頭行個方便。

忙道:“是他。只不過,主子你切莫可做傻事,唐先生鐵面無私,淩霜傲雪不近人情是整個雪緣國出了名的。你若是想給那丫頭行個方便,恐怕是會適得其反,害了那丫頭。”

慕容覆搖了搖頭道:“我自然知道唐先生的性子,也絕沒動過那種心思。汝舟之才,你我有目共睹,對於明日她的勝出,我已然篤信,何必再尋出路給她添麻煩?只不過,永安郡王曾是唐先生恩師?”

柳青遲收唐成鈺是在十年前了,那會子慕容覆不過是一個奶娃子而已,怎麽會知道這些事。而且後來更是因為慕容清有意抹去這段過去,沒有人談起這段舊事,便也逐漸的被人遺忘了。

可是似玉不同,他為皇宮影衛,奉命自小守護在皇子身邊,消息最是靈通,這天底下幾乎沒有什麽事是他打探不到的。

似玉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可是主子你問這個為何?”他一聲輕笑,道:“主子可切莫以為永安郡王曾是唐先生的恩師便想去走這個人情,誰的面子唐先生都有可能給,唯獨這永安郡王的,萬萬給不了。所以若是想用永安郡王套關系,怕是只能越來越糟。”

什麽!聞言慕容覆臉色猛的大變,幾乎是連手中的杯子都拿不穩了,踉蹌的站了起來,失控道:“為何?”似玉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之後道:“永安郡王同唐成鈺先生有些過節,十年前天下皆知。只不過現如今沒什麽人記得了而已。”

慕容覆整個人頹然無力的倒回了位置上,一想到唐汝舟方才得了寶貝一般的道得了永安郡王的指點便渾身冰冷。甚至開始懷疑,唐汝舟遇到的那個人當真是永安郡王不成?怎麽會有長輩這般陷害小輩的,明明知道自己同別人有嫌隙,還指點甚麽!

皇家出生,修養極好的慕容覆幾乎要罵了出來,有些無力的問道:“甚麽過節?可嚴重?若,若是此時有一個人,得了永安郡王的指點,明日在入學考試中又會如何?”

似玉是何等通透的人物,此言一出便曉得慕容覆說的是什麽了,但是他可沒有心情安慰慕容覆,相反的,被壓迫剝削了一整天,他樂得讓慕容覆糟心一些。

笑道:“這過節便大了。十年前,唐先生也是一個毛頭小子的時候,懷著對長安城的滿腔熱愛,屁顛屁顛的從窮鄉僻壤抱了所有的盤纏跑來參加自家家族學堂入學考試。在此之前,在永安王府門前,哦不,那時候永安郡王還不是永安郡王,是個將軍。那時候他的府邸叫將軍府。”

慕容覆斜了他一眼,心中緊張,卻又不得不淡定道:“說重點。”這可如何是好?現在去尚書府定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等明日偶遇唐汝舟的時候提醒她萬萬不得用永安郡王給的東西了。只是,永安郡王這樣的人物居然也會同人交惡,還是自己曾經的學生,真是叫人好奇。

似玉掩著嘴輕咳了一聲道:“那麽著急做什麽?誰讓你不看好唐姑娘,讓她去找了永安郡王。”被慕容覆又斜了一眼之後,他才嘿嘿笑著住了口。

接著道:“原來啊,那時候的唐家教書先生同永安郡王關系不大好,約莫是看不慣郡王那麽橫的模樣罷。你們這些小輩約莫是不知道的,當年的永安郡王呦,風流肆意怕過誰,桀驁不馴的就跟個放蕩浪子一樣。但是,那才是真絕色啊!”

一句真絕色叫慕容覆心神微震,昔年永安郡王的風華無雙,是如今的世人再也沒有辦法看到的了。就連似玉這種誰都不放在眼裏的破落戶竟也由心的敬仰永安郡王,只恨不生在當年,沒能看到永安郡王的風采。嘆了口氣,慕容覆道:“永安郡王,是我雪緣永世的楷模。”

永安永安,有那個人在,便是雪緣國的永安。似玉滿目敬仰,道:“對啊,比起你們如今來,當年的人才濟濟不知道讓多少人心神蕩漾。那樣的盛世,卻是再也看不到的了。”

一頓後,似玉又道:“總之,那次那唐家的先生便尋了些莫須有的由頭將唐成鈺先生的文章扣了下來。而唐成鈺先生所有的積蓄都用盡了,錯過了朝廷的科舉考試,也沒有進唐家學堂,悲慘的快要流落街頭。而此時他卻認為,自己之所以沒有通過考試是因為永安郡王特意捉弄他。

因為唐家那主考先生批示的是文章太過桀驁,對朝廷多有不忠。卻不知,永安郡王那樣的性子,桀驁不馴乃是天性,寫出來的文章又如何能溫婉?總之,這兩個人結仇結的冤枉啊。”

慕容覆深以為然。心中卻是更加擔憂,仕途被擋之仇,確實不是輕易就能忘卻的,明日唐汝舟若是當真因為這件事而被攔下,改如何是好?

似玉道:“你也不必擔憂,唐先生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唐姑娘真有本事不會被埋沒的。”但是這種事誰說得清,慕容覆長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頹然道:“好了,你下去罷,若我明日忙,便讓青落去提點提點汝舟。”

似玉挑了挑眉道:“你要讓趙青落去指點唐汝舟?”慕容覆點了點頭道:“是,怎麽了,有何不妥?”似玉大笑道:“沒,沒甚麽不妥。只不過我的殿下,您這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了麽?竟不知道趙公子同唐姑娘是什麽關系。”

慕容覆皺著眉頭道:“青落同汝舟有甚麽關系?”誠然不怪他什麽都不知道,實在是因為他自懂事以來便不大願意待在這京城裏了,所以盡管趙青落是他的好友,但是對於好友的私生活他知道的並不多。

趙青落亦知道他是什麽性子,平日裏相聚的時候也絕不會同三姑六婆一樣同他說私事。所以,他和汝舟能有什麽關系?莫非,他也喜歡汝舟!

似玉道:“主子你可別多想,這世上不是所有人審美觀都同你一樣的。趙公子他,喜歡的是唐家的唐輕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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