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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若我落筆寫予你錦繡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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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終究還是不夠了解如今這個皇室。整個朝廷,誰去了勾欄被治罪都有可能,獨獨他柳青遲不可能。永安郡王如今已經三十而立,卻除了當年傳的風言風語的北潯才女南昀之外便沒有一個女人是和他登對的。

而同北潯才女南昀的也僅僅是傳聞罷了,盡管傳的世人皆知,但是隨著北潯國的覆滅,那個才女便也消失了。人們也就逐漸的忘了,他們雪緣的神曾經和那樣一個人傳出來過緋聞,那對壁人曾被多少人說過相配,南昀消失之後就有多少人覺得惋惜。

柳青遲即便是異姓王,那也終究是雪緣的王爺。堂堂一個王爺怎麽可以三十出頭了連個妾氏都沒有?若是傳到其他國家去了還了得!知道的說是永安郡王潔身自好,眼高於頂,不肯同尋常女人沾染關系。不知道的還說他雪緣國嫉妒賢能,怕永安郡王功高震主,特特的連女人都不給了。

是以,幾乎是大半個皇室的人都眼巴巴的望著這位神仙一樣的人物早點找到個女人辦了再說。因為,這般謫仙一樣的人物,沒準到了如今還是個雛…這讓風流成性的皇室如何能不老臉一紅啊。

所以別說是到醉夢居尋歡作樂了,就算是強搶民女,那些個大臣也只能是好一點滿眼的熱淚大叫欣慰。更何況,柳青遲只是在這裏喝酒啊啊啊!沒能讓永安郡王破了身,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以國家為重,將國家興亡當的比性命還重要的宗廟大臣要痛心疾首。

沐祭臉上功夫雖然做的完美,但是柳青遲是什麽人?自小便在高聳的宮闈之中看著人的臉色活的如今,以一個太子侍讀的身份獲得了如今永安郡王的地位,對於沐祭的小心思豈會看不出來?

他微微的皺了皺眉,並不知道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醉夢居主人為什麽莫名其妙的對自己敵意這麽深。畢竟少年時候和慕容清摸雞偷狗,什麽樣的事都做過,輕狂的讓如今的他自己想起來都忍不住的一臉慘不忍睹之色,往事不堪回首啊。

所以他特地的斂著眉頭沈思了起來,這只花孔雀是不是小時候被他欺負過了才會對他敵意這麽深?唔,小時候同慕容清遇到小姑娘的話,便是客客氣氣的請著去喝酒看花了,儼然是風流倜儻的小公子模樣,曾俘獲了京城中多少小小年紀就春心萌動的小姑娘們的心。

然而對於小男孩的話,哎呦吊起來一頓打都是小的好吧。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只花孔雀的,於是便暗搓搓的想著:該不會是因為小時候被他和慕容清欺負的慘了,又是個記仇的緊的性子,不敢去皇宮找慕容清的麻煩,於是便找上自己來了?

哎呀少年你可忒天真,眼神不大好還是怎的?哪裏看出來我比慕容清好欺負了?柳青遲苦大仇深的扼腕長嘆,今天就應該把慕容清一起拉出來,淋淋雨喝喝酒挨挨打,憑什麽當年一起耍下的罪過現在就讓他一個人受惡心啊。

當然,這也就是他想想的罷了,慕容清是誰?九五至尊,是這個國家的根本,平時偷摸摸的跑出皇宮找他的小情人,沒有被人發現無傷大雅便也就罷了。要是讓他拉了來,今天晚上一起站在這裏讓大家夥觀摩了,他臉皮厚些不礙事,慕容清的臉皮厚卻從來不在這方面上,恐怕得留下心理陰影。

而且一國之君出現這樣的事,還不得被宗廟裏的那些老頭子駐著拐杖追遍整個雪緣國打。他覺得慕容清那細皮嫩肉的可擋不住宗廟諸位的一頓打殺,便默默的打牙和血吞了。慕容清啊慕容清,我今日可是幫著你的一份也受了,改天不給我十倍賠回來試試。

這般覆雜的心理活動走了一遍,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落在沐祭眼中卻成了他是心虛了,於是笑的更加得意。看似恭敬的拱手彎腰站在柳青遲面前,卻是已經想到了今後柳青遲的悲慘生活而歡愉的勾起了嘴角。

其實並不怪柳青遲不認得沐祭是誰了,他雖然過目不忘,見過的人大抵都能留下一個印象。但是一來當年是為了剿匪而抓了太多和沐祭一樣類似的人,那些人在他的眼裏都是一個樣子的,於是便不大記得請。

二來是因為當時的沐祭實在是太狼狽了,渾身都是泥濘,整個人好像是從泥巴裏面撈出來的一樣,臉都看不清了。讓柳青遲如何能夠憑著一個模糊的輪廓去想起一個素不相幹的人?

因為他已經默認了這只花孔雀便是因為小時候被他們兩個人欺負的慘了而留下心理陰影,於是便也覺得有些心虛,能讓一個小娃娃記仇記到如今,可見當年的他們兩個是有多混賬了。好在兩個人都生在帝王家,慕容清長大之後便成了皇帝,繼續做了個人摸狗樣的流氓,欺壓滿朝的文武百官。

要是讓他們兩個成了流氓,哎呦餵,這京城的治安便不要了,小小年紀便那麽會折騰人,當年不知道讓雙方的家長頭疼的多少次。

兒時的醜事現在想起來總是分外親切,能勾起心中的情緒的。柳青遲捂著嘴輕咳了一聲,覺得對方就算是找上門來算賬了,他也不能在氣勢上落了下風,於是依舊平靜的當做什麽事都不知道的樣子道:“醉夢居主人,久仰。”

他是以這種吊兒郎當的模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心虛的,可是到了沐祭眼裏卻成了另外一種模樣,覺得他這樣是高傲,對他的輕視。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冷了下去,他不再虛偽以蛇,道:“久聞王爺大名,如今卻在這種地方見到王爺,讓人震驚。”

哧,柳青遲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家這活開門不就是為了吸引些達官貴人麽?說的這般光冕堂皇做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些大臣從來沒有來過呢。誰信…光光是在這裏圍觀的人裏面,柳青遲就認出來了好幾個,呦呵不錯不錯,是時候讓慕容清成立一個掃黃大隊了。

每天晚上到醉夢居來走上一趟,抓抓貪官,罰罰款什麽的,國庫便又是一大筆收入啊。這裏面都有哪些人?兵部侍郎,禮部尚書,蘭臺令…挺多熟面孔的啊。

那些被柳青遲的目光掃到的人老臉一紅,頓時就不敢再圍觀了,暗暗的垂下頭去,將懷中的姑娘推了出去,然後偷偷摸摸的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從旁邊的小門溜出去了。

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柳青遲覺得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什麽事都要同人分享一下才有滋味。如今他被人攔在這裏為難,又豈能讓這些老東西先舒舒服服的回啊家去回味今天晚上的好戲呢?

於是他的眼睛看著那小門的方向,懶懶的聲音平日裏好聽的讓那些官員要陶醉好些日子。如今聽在耳朵裏卻仿佛是催命的厲鬼哀嚎一般讓他們嚇白了臉。只聽見那頑劣的王爺看似無意的開口道:“兵部侍郎大人,禮部尚書大人,蘭臺令大人,你們幾位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和柳青遲同朝共事過的人都知道,這尊煞神輕易惹不得,有的時候就算是把慕容清氣的摔了奏折,那你都妥妥的不要怕,大不了以頭搶地爾,演上一出忠言逆耳的戲碼,那些宗廟的老大臣便要出來念叨好久慕容清不可殺忠臣什麽的。往往宗廟的人一站出來,慕容清便慫了,怎麽也不願意再聽一次那些老頭子的念叨,揉著額角道:“得得得,你忠心,你最忠心了,孤不怪你,繼續繼續。”

可是這位永安郡王柳青遲便如何也惹不得了,他本就是王上死了命的頂著太廟的壓力立下的王爺,對太廟素來沒有好感,也從來不聽太廟大臣的話。太廟的人對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再加上王上對這人真的是信任到了骨子裏,怎麽也不會去怪罪他。

所以惹了永安郡王的話,便等著吃啞巴虧吧。而且這位王爺素來有一個習慣,有了好東西一定一個人占著,有了壞事一定大家擔著。他從前不上早朝便罷,若是上了早朝,便定然要將那些太廟的老大臣氣的胡子翹到天上了才罷休。然後,他沒事,他只是巧妙的把太廟那幾尊老神仙的火燒到了文武百官身上而已。

三個人既然已經被點名了便知道今天晚上是難逃一劫了,做賊一樣幹巴巴的轉過身來,勉強的笑著,三人行禮道:“臣等見過永安郡王,郡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柳青遲一一笑著應了,有人陪他一起受罪,他可是向來願意的。而且這三位,哎呦可不是巧麽,人生啊,就是這麽奇妙的東西。這三位可不就是當年在朝堂上被他欺負的最慘的那三個麽。

唉,罪過罪過,好不容易撐到他退出朝堂,本以為沒人折磨他們了,卻沒想到一時貪歡出來尋樂,便尋出了這麽個樂子來。若是早知道有這一刻,他們幾個就是在家面對自家黃臉婆也絕對不會跑到這裏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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