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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半生與他鬥酒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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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便是被唐汝舟哄騙著去了城郊所謂茶社的慕容世,本來作為嬌生慣養,從小沒有吃過半點苦頭的皇子,到了這麽晚的時辰都不會舟車勞頓的趕回城裏來的。

一來是因為麻煩,這個時間點城門早就已經關上了,即便慕容世是皇子,但是他也沒有在身上大搖大擺的用會發光的筆寫著我是四皇子慕容世幾個字,所以守城的士兵定然要對他們進行一番盤查。這樣一來,以京城裏這些風流公子哥兒們的尿性,明日定然要有一群紈絝子弟來追問慕容世今天晚上去了哪裏,為什麽到了那麽晚才回城。

那麽堂堂四皇子竟然被一個曾經仰慕自己的傻子小姐戲耍了,騙出城去的事情肯定就瞞不住了。他慕容世便要成為一眾紈絝子弟的笑柄,驕傲如他,怎麽可能接受的了?

二來卻才是最重要的一點,明日是朝廷選拔人才的秋闈考試,今年因為尚書唐元格盛寵隆恩,他們唐家的家族學堂入學考試便同朝廷的秋闈一同舉辦了,所以也就是說今年的秋闈科舉必然比往年要盛大不少。而秋闈考試歷來是皇親貴胄們都爭相要去的地方,他慕容世要奪那個位置,便更是要去。

秋闈考試人才濟濟,雲集了天地下所有的有才之士,而且和唐家學堂入學考試一事只要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得出來,皇上此舉是為了拉攏唐家。所以這次唐家學堂入學考試,無論是誰勝出了,他只要拉攏到勝出的那個人,便等同於拉攏到了整個唐家的勢力。

這般重要的事,他怎麽可能不回來參加?所以顧不上舟車勞頓,顧不上明天會丟臉,他一到城郊發現了那裏根本沒有人,察覺到自己被唐汝舟戲耍了之後便馬上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了。他現在的心裏窩著一團怒火,恨不得能立刻趕到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面前,狠狠地教訓她一番,讓她知道這皇城是誰做主!得罪了他慕容世會是什麽下場。

恨的牙癢癢的他已經想不起來那些暫時對唐汝舟起的興趣和好感了。說實在的,慕容世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皇室中人該有的風度氣質,但是在一個方面上卻是將皇家的特點繼承了個十成十。

那就是寡情善變,任何的情在利益面前比起來都是不堪一擊的。他們這種人永遠不會真的愛上什麽人,在自己和別人之間選擇的時候,他們從來都是選擇的自己。因為在他們的眼裏,喜歡的人是用來風光的時候做陪襯用的,患難可以與共,富貴能否同享卻要看那個人識不識趣了。

一路上咬牙切齒的想了許多,卻迎頭撞上了一個人,馬夫急急的剎住了馬車,卻是擋不住顛簸,他在馬車裏狠狠地撞到了木橦上,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即口氣不善的怒吼道:“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敢傷了本殿下?你有幾個腦袋可以賠啊!”

這條路是回尚書府的必經之路,他是特地在找唐汝舟的,但是路上卻遇到了這種事,頓時讓他本來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恨不得將那個車夫五馬分屍丟出去餵狗。

車夫是四皇子府裏待的久了的下人,自然知道自己家這位主子是個什麽樣的脾氣,當即嚇的兩股戰戰,兇狠的瞪了一眼路中央突然跑出來擋路的那個小姑娘之後哆哆嗦嗦的對慕容世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奴才不敢,奴才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沖撞了殿下架攆,實在是路上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小姑娘擋住了路,奴才迫不得已啊。”

然而盡管他磕破了頭,慕容世都是不會有一點同情心的,他自小便使喚別人使喚的習慣了,自然而然的覺得對下人這樣是理所當然的了。所以聽到車夫的辯解之後他只覺得更加憤怒了,自己的拂裏什麽時候出現這樣的人了?辦事不利讓主子受了傷不說,還試圖推卸責任!

也許是因為今天被唐汝舟騙去了城郊的那件事慕容世的火氣何在的大了一些,他咬著牙道:“狗奴才,本殿下要你說話解釋了麽?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車上坐的是什麽人,我是主子你是下人,該有的禮法都沒有了,本殿下要你有什麽用?今天回去之後便滾吧!”

又是這樣的話…仗著自己的身份便對下人指指點點,不把他們當人。幽月被突然出現的馬車驚的跌坐在地上,本就委屈的不得了,猝不及防又聽了這番話,頓時怒上心頭,腦子卻還算是清醒,知道馬車上坐著的那個人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於是她低低的罵了一聲:“狗仗人勢!”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慕容世自幼習武,耳朵比平常人要好使的多,這樣一聲低聲的嘟囔聲竟也被他聽的分明真切了去。慕容世的眼睛頓時瞪大了,歇斯底裏的怒吼道:“誰在外面!狗奴才,給本殿下殺了這個賤人!”

平時的慕容世盡管脾氣不好,但是因為要拉攏那些朝堂上的人,於是也免不了要偽裝起自己,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儒雅的君子一般。可是今天他卻是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而且現在也沒有別的人在,只有兩個低賤的如同螻蟻一般的下人而已,所以慕容世便有些肆無忌憚了,這樣平時裏毀形象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讓別人對他的印象不好的。

車夫忙哆哆嗦嗦道:“回殿下,是剛才那個擋在路上的小丫鬟。”他現在可巴不得殿下的註意力全都被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鬟給吸引去,這樣就沒空來理會他了,於是車夫看著幽月的目光裏也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

對此幽月的評價只能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這句話說的果然一點錯都沒有。明明是他們自己大半夜的在官道上不要命似得駕馬車,無視雪緣國夜不行車,不搶官道的規定,卻要反過頭來反咬別人一口。

聽這車夫的口氣,馬車裏面的人的身份也是非富即貴的,但是卻這般不要臉的自視甚高,對下人貶低非常,一點上位者的風度都沒有。所以這馬車裏面的主人已經給幽月留下一個非常不好的印象了,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不僅是這馬車裏面坐著的人這般無禮,就連他府裏的下人都顯得這般粗鄙不堪。

馬車裏面坐著的那人聽了車夫嗯話之後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同時,幽月也在憤憤不平的思索著,這個男人雖然討厭,但是聲音聽著怎麽感覺有一絲絲耳熟呢?誠然不怪幽月沒有第一時間聽出這是慕容世的聲音來,畢竟平時的時候慕容世都是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的模樣,哪裏有這樣氣急敗壞的說過話?

這般說話之後,連聲音裏都急迫的帶上了顫抖,讓人聽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而慕容世…噢請原諒這位風流成性的皇子,一天裏要聽到的女子說話的聲音沒有千句也有百句,如何能在千千萬萬的姑娘中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鬟的聲音實在是難。

片刻之後,一只修長的手掀開了馬車車簾,慕容世那張尚且能用俊俏的臉便出現在了幽月面前,她頓時渾身一顫,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實在是因為…白天和小姐做的那件事,讓她心虛的緊啊,本來以為慕容世最遲也要明天才能回來的,那時候兩人往府裏一躲,慕容世還能上門來找她們兩個麻煩不成?

結果誰能想得到,慕容世居然連夜就趕回來了!實在是讓人猝不及防。也是,怪她沒有及時的轉過彎來,這個時間點會跑到這裏來,而且還被人叫做殿下的人能會是誰?當今聖上子嗣單薄,就只有五個孩子,而除了大皇子和四皇子和尚書府偶爾有些交集之外,其他的那三個皇子就好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不要說和尚書府沒有半分錢關系了,就是在朝堂之上也鮮少看到其他三位皇子的身影。

而就在這小丫頭怔楞的片刻時間裏,慕容世也從昏暗的視線裏看清楚了幽月的模樣,一看到是唐汝舟身邊的那個小侍女,慕容世的眸子裏便抑制不住的淌出了火,陰森森的笑著道:“呦,原來是你啊,汝舟身邊的小丫鬟。怎麽了,你在這兒自己一個人哭什麽?你家小姐呢?”頓了一頓之後,慕容世更加咬牙切齒的道:“該不會你也是被你家小姐騙著走丟了的吧?哈哈哈,怎麽樣,需不需要本殿下送你回去啊?誒還是罷了,不然,幹脆不用回去了,送你去醉夢居當個酒女如何?”

知道慕容世是在諷刺唐汝舟騙了他的事,但是由於幽月剛剛在醉夢居裏經歷了一場痛苦非常的的心路歷程,於是便對那個地方分外的敏感,也不知道怎麽了,居然就有膽子無視慕容世的威脅了,在地上蹲了一會兒不回答慕容世的問題之後,直接咋的一聲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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