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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一步一步走向永世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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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著蝴蝶轉頭便將那心心念念的漂亮小哥哥給忘了,結果一回頭發現蝴蝶飛沒了,自己也找不到原來回去的路了。可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麽?委屈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直到前面的大人們詩詞歌賦耍了一遍之後南安發現啊自家女兒不見了,這才讓人來找。不然唐汝舟約莫小小年紀就要自己一個人在野外過夜了。可憐見的。直到南安找到她的時候,小姑娘臉上還啪嗒著一臉的泥巴,委屈的大哭著喊,漂亮小哥哥不見了,漂亮蝴蝶也不見了。

這般沒心沒肺的模樣,渾然沒有關心自己是否無家可歸了,讓跟著來的眾人很是歡愉的嘲笑了一番。

唐汝舟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的嗤笑自己,太缺心眼了。好在後來娘親去世了之後她便很少出門,也漸漸的將這個曾經文人墨客都爭相向往的地方給淡忘了。之後再想著來的時候,便聽說紫安宛被一個富貴人家買下了,不準文人騷客進去,讓天下文人很是抱怨了一番,卻也無可奈何,誰讓買下紫安宛的人財大氣粗呢。

她本也沒有那麽大的執念,只不過小時候看見的那個漂亮小哥哥讓她心心念念了好久,便忍不住的在路過的時候都會停下來看上一看罷了。但是聽說了這樁事之後她便斷了念想。現在看來,那財大氣粗的惹了天下文人憤懣的人卻竟是眼前的大皇子殿下了。

如今故地重游,卻是發現往日的那一樁樁舊事從來都沒有忘卻過,只不過是藏在了心底的某個角落,平日裏看不見摸不著,一到了一個特定的時候便翻湧著滾上心頭來了。想著自己年少不更事做出來的那些蠢事,唐汝舟便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笑。

慕容覆眼角的餘光卻是一直打量著她,見她笑的歡愉,便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問道:“想到什麽事了?笑的這般開心。”唐汝舟道:“這裏是紫安宛吧?小時候我同娘親來過很多次,印象挺深刻的。”

身後那人渾身猛然僵住,平素裏最冷靜不過的一張臉染上了驚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抖了抖手,癡傻般的笑問道:“那你,可還記得誰沒有?比如說遇見過誰讓你印象十分深刻?”

唐汝舟頓了頓,鄭重的思考著,如果將那會子還是一個奶娃娃便垂涎別人美色而跟了上去,後來險些迷路被困在紫安宛裏的事告訴慕容覆的話會不會太丟人了?誠然會!在他面前丟人的事已經太多了,唐汝舟可不想再多上這麽一件。於是迅速的收拾好了表情,她淡淡回答道:“沒有。”

慕容覆瞬間失落了下去,眸中的光華都暗淡了好些。可惜唐汝舟走在前面,並沒有看見。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哦,沒有啊。”然後便不說話了。真是的,在期待什麽呢?當年的你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甚至比不上她正撲著的一只蝴蝶,有甚麽好失落的?

氣氛突然便沈悶的下去,繞是唐汝舟這般的粗神經都察覺到了,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慕容覆,卻正好碰上他擡起頭來,也正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麽從時光的縫隙裏悄悄地鉆了出來,無聲的滋長著。

唐汝舟慌亂的移開目光,不再去看身後的人,大步往前走去。慕容覆搖著頭無奈一笑,低啞的聲音道:“丫頭,你認識路麽?”唐汝舟瞬間僵住,頗有些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嘴鼓囊囊的好不委屈。

慕容覆大笑一聲將人攬進懷裏,自胸膛裏發出嗬嗬的沈悶笑聲,他道:“跟著我。”唐汝舟臉色微紅,點了點頭。

而這邊兩人打情罵俏的歡快,那邊幽月卻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她和永安郡王你一言我一語聊的正好不歡快,結果笑著喚了一生小姐後沒人應,他們兩個才反應過來已經好久沒有聽到身後有聲音了。

幽月忙回頭去找唐汝舟的身影,卻見身後黝黑的道路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空曠寂寥的隧道裏,就好像是一直以來就只有她和永安郡王兩個人一樣。可是小姐卻沒了!

永安郡王懶懶的靠在墻壁邊上,支著額看慌亂的要哭的小丫頭,眸中水光瀲灩,輕笑一聲道:“你哭有什麽用,哭了也找不到你家小姐。”幽月找了一圈之後無果,甚至已經拉著柳青遲往回走了好一段路,卻依舊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半分唐汝舟的影子。

聽到柳青遲這麽說,幽月哭的更兇了,魔音繞耳般的哭聲在柳青遲耳邊堅持不懈的響著,直讓他這多少年都沒有變過臉色,寵辱不驚的面皮顫了一顫。所以為什麽說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呢?因為男人負責戎馬天涯,征戰天下,叱咤風雲該拼命的事都做完了。

可是一旦碰上了女人,鐵骨錚錚的將軍便也成了繞指柔,那一嗓子嚎便讓你的心都化了去,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只想著如何才能讓這小丫頭不哭了才好。

多年來跟魑魅魍魎為伴,除了打怪就是打怪的永安郡王聽的心肝直顫,忍不住頭疼的捂著了耳朵,卻依舊沒能擋住,只得挫敗的嘆了一口氣,對小丫頭道:“你你你,行了你別哭了!”

幽月抽抽搭搭的看了他一眼,即便是在昏暗的隧道裏面,他的容顏也依舊能看的很清楚,俊秀的臉龐,高高的鼻梁,薄唇修眉,好一個風流公子。

小姑娘心中突然猛的跳了一下,臉紅了剎那,卻想起自家小姐還下落不明,不該這般沈迷美色,於是又迅速的換上了一副正經的模樣。義憤填膺的對那公子哥兒道:“都是你!非要讓小姐一個人走在後面,這下小姐丟了你推卸不了責任!哼哼哼,你賠我小姐,你把小姐找回來,不然我就讓我家老爺去皇上面前告你謀害了我家小姐!”

這般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話從這個小丫頭嘴裏說出來,竟事意外的讓柳青遲感覺不到反感,若是旁人在他面前這般說話,估計早就被丟到鬼蜮去餵了蛇吧?也許,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和她家小姐的脾氣一樣,又或者是和那個人的脾氣一樣,竟讓他已經習慣了罷。

苦笑著將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趕出腦海,柳青遲哭笑不得的道:“你家小姐自己走錯了步子掉進結界裏去了,關我什麽事?小丫頭你可真是不講道理。”幽月癟著嘴道:“那小姐會掉到哪裏去?該不會真的掉到那勞什子雪山去了吧?哇不要啊,那個地方一聽就好遠,小姐怎麽可以去!我要去把小姐找回來,嗚嗚嗚。”

柳青遲大感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道:“不會不會,掉到什麽雪山去是騙你的,你先別哭了行不行?你家小姐不會有事的。”幽月擡起淚汪汪的眼睛看他,小嘴委屈巴巴的癟著,道:“真的?”這幅模樣,該死的熟悉,某個人的臉又跟厲鬼索命一般不肯放過他的出現在了腦海中。

一樣濕漉漉的眼睛,一樣委屈的不得了的神色,只不過那人更懂得他一些,知道怎樣在他心軟的時候撒嬌。初見時本以為那是一個清冷的人,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那個人那麽懂得拿捏人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將自己偽裝的那麽好。脆弱的小綿羊是她,無害的小姑娘是她,殺伐果斷的掌控的半個國家政事的也是她。

他早該明白的,名動天下的九州四子之一,唯一一個讓天下人都記住了名字的女子,怎麽可能是那樣一個只懂得向他撒嬌,做個小女兒姿態的人。從一開始,見到那雙清冷的眸子起,輸的人便是他了罷。

一個恍惚間,那小丫頭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坑坑哧哧的提了衣角,揚起腦袋對他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小姐吧。”柳青遲無奈的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小女兒家心性,這姑娘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啊,他怎麽老是將她和那人對比。要知道,北潯的南昀可是讓國君都乖乖聽話的角色。

因為有了唐汝舟突然消失的先見之明,所以柳青遲這次走的格外小心,小心翼翼的將那小姑娘護在身後,臉上也沒了那不正經的笑。幽月一張小臉通紅通紅的,兩個人靠的這般近,從柳青遲身上散發出的灼熱氣息似要將她燒化,畢竟這是偶像啊!從小到大就仰慕著的人,如今卻離的這般近,手一伸就能碰到。

幽月突然沒良心的想著,要是這條路一直都走不到盡頭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和永安郡王一直走下去了,好幸福怎麽辦。可是小姐還沒有找到…哇幽月你不能這麽沒有骨氣的耽於美色。清醒清醒,不能被這個妖孽好看的外表給迷惑了,你跟他都相處這麽久了,還看不清他那正經的外表下一顆放蕩的心麽?這就是個浪子…不能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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