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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殘廢王爺VS小小廚娘(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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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殘廢王爺 VS 小小廚娘(二十四)

把衣服換好後, 顏若幾乎同時和太子回到了江玉繡所在的房門前。

湊巧的是,他們剛回來,宮裏請的禦醫也到了。太子都還沒來得及再和壽王他們說上一句話, 便帶著禦醫進屋給江玉繡診治。

這壽王讓明珠帶來的衣服穿在顏若身上剛好合身,剪裁妥當。一身白色衣裙繡上了粉嫩的桃花, 配上顏若那精致的容顏看著倒是悅人眼目。

倘若……那頭發也能盡快弄幹就好了。

壽王好歹在第二個世界中也是神醫, 自然知道濕頭發對身體的壞處也看不得別人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因此見到顏若的頭發沒擦幹竟是沈默了好一會兒。

顏若看如今壽王沈默的模樣,想不通他來這裏幹嘛又覺得他可能是來看看江玉繡死了沒便直道:“王爺放心, 小姐她並無大礙。”

壽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江玉繡死沒死他還不清楚?

且不說他在河岸上見到江玉繡面色紅潤,單憑現在看顏若的反應都能知道江玉繡安然無恙。

顏若的目的和他不一樣,她是絕對不會讓江玉繡死的。要是江玉繡出事兒了, 她指不定比太子還要擔心呢, 那兒能站在這裏如此平靜地同他談話?

他來太子府和江玉繡明明就沒關系好吧……

壽王直接冷笑一聲,“你以為本王是來關心她的?”

顏若眨眨眼, “難道不是嗎?”

一旁的明珠忍不住開口:“其實王爺他……”

“明珠。”

明珠這才剛說了幾個字, 壽王便喚了她的名字。意圖很明顯,就是為了不讓她說下去。

見明珠止了聲,壽王才開口:“說吧, 怎麽到河邊的?”

顏若將手撫於額上, 閉上雙眼片刻,雙眉微微聚攏,模樣看著有些痛苦。

見此,壽王眼中略有疑惑之色。“可還好?”

顏若搖了搖頭這才睜開眼,“奴婢無礙。只不過提到這跳河一事, 不知為何竟感到頭疼欲裂……”

“回王爺,其實奴婢也不曉得自己怎麽會出現在河邊。奴婢明明記得自己在房中等著早點, 突然眼前一黑,醒來後便見到了明珠姑娘朝奴婢伸出手,將奴婢從河中拉了上來。”

這話讓壽王忍不住直呼一聲:好家夥!按照她所說的直接把重要的地方全都給跳過了……

壽王能信顏若這話才有鬼,畢竟什麽水鬼的事是他自己編造出來忽悠明珠的,有沒有鬼相信顏若比他更清楚。

按照上次的情況看,他敢肯定顏若肯定帶了江玉繡去見了孟然。但具體的內容……倒是不得而知。

見了孟然後江玉繡又是這昏迷不醒的情況,說沒發生什麽是他倒是不信。

“連怎麽去找的江玉繡的都不記得了?”

顏若看著壽王,眼中盡是無辜之色。“奴婢記不得了……”

一旁的明珠聽著有些著急,“糟了糟了,這跡象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麽臟東西了?”

壽王瞇了瞇眼,“明日給曉柔請個道長,開壇作法。”

不管今日江玉繡有什麽變化,他都不能讓顏若再出去外面隨意晃蕩了。

那個道長該說什麽,他想他會告訴他的。

明珠和顏若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身後開門的聲音。

那禦醫和太子從裏頭走了出來,看這模樣江玉繡估計沒什麽大事。

待太子將禦醫送走後,壽王這才道:“既然江姑娘無礙,那本王便帶著這婢女先行離開。”

他剛要喚明珠推他回府就聽見太子沈聲道了句:“既然來了,晚點再走吧。”

壽王微微笑了笑,“殿下盛情難卻,本王卻之不恭。”

“這是何人,為何會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是同一人。”

大殿之上,那刺客的身影迅速地閃過,不過一瞬那穿著鳳袍的女子便倒在了地上。

禦史府外,穿著一身鎧甲的男子很是慎重道:“此生只願娶江小姐為妻。”

紅蓋頭被揭開,眼前見到的是一張英俊的臉龐。

及笄禮上,對上的那一雙清冷的目光。

皇宮宴會上為她說話的身影。

零零散散的記憶湧入腦中,本是昏睡的江玉繡雙眉慢慢緊蹙,幹爽的額上漸漸冒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她像是被囚在夢中一般,欲是睜眼卻睜不開,想掙紮卻無法掙脫。

經過幾番掙紮後,她終於睜開了雙眼。突然醒了過來,她大口氣喘著氣。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醒來見自己安然無恙,江玉繡松了一口氣。她環視四周見這環境她並不熟悉,心中不由保持警惕。

漸漸地,她將目光移至自己的雙手。看這眼前的這雙手一時之間竟是與她腦中的記憶重合。

她心中不禁問自己一句:我是誰?

腦子裏那斷斷續續的記憶令她頓時有些混亂。

是江玉繡……還是唐曉柔?

不對,她是江玉繡。禦史大人的千金江玉繡。而那一個則是在封後大典死於刺客之手的江玉繡。

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江玉繡漸漸清醒後竟是陷入了沈思,房內很是安靜,安靜得只聽得見細微的呼吸聲。

由於房中太過安靜,伺候江玉繡的丫鬟根本沒察覺江玉繡已經醒了過來。她抱著水盆推開房門,見到了醒來的江玉繡心中頓時一驚連忙往回走,“江小姐醒了,快去通知太子殿下!”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太子命人給壽王準備了些菜肴還給他備了酒。明珠和顏若則是在壽王的身旁伺候。

圓桌上擺滿了菜,看著都是些家常菜。太子坐在壽王的身旁,拿起了酒壺給壽王斟酒。

“嘗嘗,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喝的。”

那酒一倒入杯中,濃郁的酒香便在屋內散開。雖然說酒香濃郁,但這酒聞起來應該是烈酒。反正顏若聞著覺得這酒的味道挺重的。

顏若能聞到,壽王自然也能。

那酒香散開的瞬間,壽王便知道太子給他倒的是什麽酒了。

那是他在邊關時最喜歡喝的酒,也是陪同太子出征時,兩個人晚上經常喝的酒。

那時他們兩個總喜歡坐在篝火邊上飲酒談天,夜晚的星星也很是漂亮……

壽王同太子道了聲:“多謝。”可說完後,這手倒是沒有碰過那酒杯,他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菜。

嚼了幾口吞下後他才給出了評價,“這菜做的還沒有曉柔好吃呢。”

嘴上雖是這樣說,但筷子卻是沒停過。

太子有些無奈笑了笑,“曉柔姑娘的廚藝自然是府中廚娘無法比較。”

畢竟他曾經也確實很喜歡曉柔做的菜,那味道是真的能令人回味無窮。

沒料到太子會給自己那麽高的評價,顏若頓時一怔。“殿下過獎。”

壽王卻是看著太子問了句:“太子殿下吃過曉柔做的飯?”

這話在顏若耳中聽著有那麽點試探的意思。

壽王他,為什麽要試探太子?

難不成他也懷疑什麽了?

顏若臉上並無多餘的表情,她靜靜地聽著二人的對話希望從中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上次賞花宴有幸嘗過曉柔姑娘的手藝罷了。”

可惜,太子這話說的沒毛病回答的簡直滴水不漏。

這對話怎麽聽都沒多大問題,但從直覺上顏若就是覺得壽王好像有點試探的意思。

“僅此一次便能讓殿下記住,曉柔還真是有幸啊……”

壽王說著還不忘輕輕地看了顏若一眼。顏若很是配合地低頭,“能令殿下惦記,此乃奴婢的福分。”

太子嘆了口氣,直接放下筷子。“我有些話想單獨與壽王說。”

顏若和明珠互看了一眼便很識趣的退下了。

退下時還替他們將門帶上。

那門關起來後壽王才開口:“不知道殿下想說什麽?”

“你非得同我如此生分嗎?”

“哦?”壽王挑眉,“殿下覺得本王與殿下生分嗎?本王可沒那麽覺得。”

許是喝了些酒,太子臉上有些紅暈。他聽著壽王這語氣忍不住地皺了下眉,“可以前……”

“太子殿下都說是以前了,以前和現在自然會有不同。”

太子話都還沒說話便被壽王硬生生地打斷。他看著壽王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為何不恨我?”

開始時,他以為壽王是恨他的。畢竟當初為了救他,壽王往後餘生再無上戰場的可能,雙腿不能行走,手也不能制兵器。他以為他會因為此事而恨他甚至與他為敵。

畢竟,他們曾經就是敵人不是嗎?

認識壽王時,他並沒有想要認真結交此人的想法。畢竟他記得他的這位堂弟曾經死在他之下,對於野心如此大之人他並不想結交。

可誰曾想在兵營時,這位堂弟對他倒是一點都不生分,把他當親兄弟一般。他們早晨一起練武,一起帶兵,晚上一起吃肉,一起喝酒。

這樣的生活,哪怕是他之前都沒有過過。

這樣的壽王令他忍不住地想把對方當知己,是知己,也是兄弟。不分君臣的兄弟。

誰料壽王會為了保護他而不慎從馬上摔了下來……

打那天起,壽王便再沒見過他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可以察覺到壽王在默默地助他。

不僅是唐曉柔的事,在此之前他就有好幾次察覺到壽王在默默地做了好些事情。

他都把壽王連累成這般模樣了,為什麽壽王還會如此待他?

太子的目光中,除了疑惑還有少許的淚光。將壽王弄得像今日這般,並非他所願,他自然是自責的。

只不過,壽王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對上太子的目光時,壽王也是一楞。他倒是沒想過太子對他們的兄弟之情竟是如此認真。

既如此,壽王也很誠實地回覆:“我為何要恨你?”

這件事雖然和太子脫不了關系,但墜馬一事是個意外。況且他現在人也還活著,沒必要為了這件事就恨太子。

得到回覆的太子竟是苦笑,“既不恨,那為何如此生分?”

壽王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不恨,但不代表我不在意。”

太子懂了,不恨但不代表不在意。見到他便會令壽王想到了自己此生無法再上戰場一事。

哪怕他心中再怎麽把他當兄弟,也還是無法像從前那般輕松地和他坐在一塊兒喝酒談天……

房中頓時陷入了沈默,在這沈默中門外的敲門聲及其響亮。

“太子殿下,江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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