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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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的觸感是男人緊實肌理,隨著呼吸微微沈浮,似乎再往下分毫便能貼出他灼熱跳動的心臟。

空氣之中鋪滿了暧昧的氣息。

她試圖想掙脫,薄知聿像是毫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勁兒,她想掙他便緊扣著她的手腕垂到旁邊。

男人大概是真沒睡醒,臉還貼著她的頸間,低低呢喃道:

“阿寧乖。”

沒睡醒還知道喊她的名字……

有點點兒蘇吼。

遲寧還在想剛才那串神奇的代碼:“你剛才的代碼,是自己寫的?”

“是。”他回得可幹脆了。

“你用的哪個?”

“隨便用哪個。”

“……”

這語氣裏有種“不管哪兒我都隨便寫寫都行,別在問了”的感覺。

遲寧看他這迷迷蒙蒙的狀態,連他自己叫什麽都快要分不清了,還能在這兒維護自己的大佬面子呢。

不知道用哪就不知道。

隨便算是什麽回答。

估摸著也是百度出來的,之前系裏的學姐就說過這麽個笑話,男生用網頁代碼和她表白,結果照著百度上面輸入都能搞錯。

上下兩行大字。

【xxx,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們的愛情會像這顆心一樣,紅紅火火!】

下一秒,屏幕上愛心破碎地拆成兩半,跳出歌曲《男兒當自強》。

學姐當時都震驚了:“你說分手代碼和告白的代碼都分不清的,我看到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在勸解我,讓我跟著他一起自強。”

“……”

遲寧也挺慶幸薄知聿沒搞出來什麽《男兒當自強》這樣的經典場面。

遲寧也懶得動了,就讓他這麽抱著,問:“你接著睡?”

“嗯?”

“學校那邊要辦校運會,我們系整體的整合活動交給我了,學生會那邊也得提前回去看看。”

薄知聿抱著她沒放,低聲道:“不能不去嗎?”

“不能。”遲寧感覺自己跟哄小孩兒似的,揉了下他的頭發,“反正也辦不了兩天的。”

“……”

薄知聿終於開始清醒了,桃花眸底的倦怠散去,指腹摩挲著她的手指玩。

“那我跟你一起去。”

“啊?”

南大的校運會最後一天會是校園的開放日,跟參觀景點差不多,他要來也沒什麽問題。

就是總感覺,又是轟動校領導的大動作。

“這也不是不行。”遲寧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你多休息會。校運會開幕都在早上的,你起不來。”

剛才他在睡覺,秘書辦連開會的電話都沒敢往裏面打。

遲寧也聽過好幾次了,薄知聿入睡困難,被人吵起來的時候戾氣重得不像話。

“起得來。”

遲寧還想說話,薄知聿已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總是含著半真半假的笑意,此刻卻只剩下滿滿的真誠,桃花眸一彎,春林初盛。

“起得來——”

“因為是去見你。”

南大占地面積大,辦校校運會的操場和計院的宿舍走路最起碼也得半小時才能到,七點的開幕式,遲寧這種負責組織的,還得再提前起床。

習佳奕都昏昏沈沈的:“阿寧,我現在感覺你沒參加項目是對的。”

“你報了什麽?”

“兩千米、鉛球、八百米。”習佳奕感慨,“我跑完不會立刻虛脫吧。”

“……這麽多?”

習佳奕打了個哈欠:“我們這屆多少女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非說輸人不輸陣,恨不得得把所有女生都薅上去了。”

遲寧問:“那怎麽沒跟我說?我也可以——”

“你算了。”習佳奕笑,“咱們系統一的想法:不能讓計院的門面受這苦。”

“……”

這時間學校各個項目都是人,遲寧點開手機看微信,她想說薄知聿沒醒的的話就不用起來了。

小檸檬:【定位。】

發的時間和她起床的時間差不多。

遲寧把定位發過去。

薄知聿發的語音,懶洋洋的,聲音很明顯沒醒:“我困。”

遲寧問:【沒睡著?】

“因為某個小女朋友沒在家。”薄知聿慢悠悠地,極為理所當然地說,“思念成疾了。”

“……”

遲寧沒忍住笑:【就一晚上,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不見也如隔三秋。”

“阿寧,我已經快三年沒見過你了。”

遲寧覺得這人的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薄先生,你有沒有發現。】

“嗯?”

【你好黏人哦,比小奶貓還要黏。】

她這麽說,男人也只是輕笑了聲,酥酥麻麻的聲線漫過來。

“那阿寧考慮一下?”

遲寧:“什麽?”

聽筒靠在她耳畔,似乎還含著男人細碎的氣音,含著未散的笑意。

“哥哥來當你的貓。”

當貓不就是……要在懷裏rua。

遲寧腦海裏自動浮現昨天的場景,男人溫熱的呼吸,勁瘦又引人窺探的線條……為所欲為。

啊啊啊。

她在想什麽。

“阿寧。”習佳奕碰了下遲寧的手臂,“阿寧!想什麽呢,我喊你半天你沒點反應。”

遲寧輕咳了聲,“怎麽了?”

“學生會的工作牌。”習佳奕遞給她。

遲寧:“用來做什麽?”

“?”習佳奕低聲提醒,“你今天怎麽了,等下統計人數,進會議室有的都要用的,不然會被關在門外的,拿好。”

習佳奕越想越不對勁,上上下下打量著遲寧,疑惑道:“你談戀愛了?”

“……”

遲寧第一次佩服習佳奕能如此敏銳,她羞赧道:“很明顯嗎?”

“很明顯,眼睛裏跟放了蜜似的,甜死人。”習佳奕跟她咬耳朵,“是薄先生?”

遲寧點點頭。

習佳奕跟著笑:“啊啊啊真好,感覺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遲寧笑:“是啊。”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習佳奕報名的項目太多,要提前開始準備,走不開身,便讓遲寧去接薄幸。

少年個高,外加那一頭紅毛在人群中著實是妖言,遲寧朝他的方向揮了揮手,那頭便像小狗搖尾巴似的拼命招手。

遲寧笑:“你們高四假期還挺多的?”

“就是他媽沒假期才老想著跑出來,我真他媽吐了,這幾天做夢都夢見有人拿著試卷跟我說‘醒醒吧,高考了!’。”薄幸無語,“再不出來,我感覺我要走火入魔了。”

遲寧也覺得新奇:“很難相信有一天你做夢都是學習。”

“人這不都是……會變的嘛。”薄幸說著擡手揉了揉後脖頸,聲音低了下來,“再說我,我不想和你,差太遠了。”

遲寧:“你用你喜歡的方式生活就好,每個人的方向不一樣,做不了比較。”

遲寧的特技可能就是悄無聲息地終止話題,她這麽說,薄幸反倒是說不出點什麽來了。

“你在看什麽?”薄幸問。

“等人。”遲寧指了個方向,“你往前二百米,佳奕在那兒。鉛球應該快開始了,看她比賽來得及。”

薄幸沒去:“我陪你一起等。”

遲寧剛才和薄知聿開的是位置共享,校園地圖會沒那麽細,但看大概方位是離得不遠的。

就是沒看到人。

薄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等的誰啊?我認識嗎?帥嗎?”

“你認識。”

就在薄幸還想問到底是誰的時候,前方視線驟然開闊。

男人穿著簡單T恤長褲,發梢垂著,這會走在人群裏還真挺像大學生的,桃花眼懶洋洋地垂著,那股漫不經心地勁兒最拿捏人。

他邊上還圍著個女學生,看架勢就是在要微信號。

薄幸感嘆:“三哥的魅力不減當年啊,這吸引小姑娘來一套一套的。”

就薄知聿那張臉,哪怕當年破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還有瘋批的傳聞加持,男人身邊的桃花運也沒斷過。

身邊沒聲音,薄幸低頭去看遲寧的表情。

看不大出來。

小姑娘那雙杏眼水盈盈的,沒多大難過或者是嫉妒等情緒出現,好像這就是自然而然的情況。

薄幸松了口氣。

不吃醋,那就是不喜歡薄知聿了。

薄知聿不知道跟那女孩說了什麽,女孩的視線看向遲寧,最後只是笑笑便走開了。

遲寧等他們完事兒了才走過去的:“聊完了?”

“嗯。”薄知聿垂眸看她,“你也叫了阿幸?”

“他是自己想來。”

遲寧說話的語氣一直都挺輕飄飄的,現在就讓薄知聿生出種“你也是自己想來”的感覺。

他沒說話,遲寧也不說話。

活動氛圍這事兒最後還是得交給薄幸來。

“那個……三哥桃花運一直很好啊,剛才那姑娘是不是也找您要微信來著。”

薄知聿這句說得突然,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沒給。”

“沒給多正常。”薄幸繼續道,“反正三哥身邊一直都不缺女孩兒。

薄幸點兒越聊越飄的意思,“三哥,您上次不是說理想行是年下嗎,哪種女孩兒?漂亮、性感還是大小姐?”

遲寧聽著他們聊天,她聽到薄知聿的聲音,輕飄飄地,還有點兒懶。

“理想型?不是在你跟前嗎。”

薄幸意外:“啊?”

“他不知道——”

遲寧周圍落下男人侵略性的氣息,他微微垂眸,對上她的眼睫。

他笑了下,慢聲問:

“那阿寧知不知道,我理想型是誰?”

“……”

薄幸在沒眼力見都能看出點不對勁來,老老實實地去看習佳奕比賽了。

遲寧估計薄知聿對比賽也沒意思,用剛才習佳奕給的工作牌刷開一間學校的會議室。

“我估計還有半小時就完事兒了,你在這兒等我?”

薄知聿直勾勾地盯著她,沒說話。

會議室裏沒開燈,四面都被百葉窗遮得嚴嚴實實的,他這樣的眼神看著,總叫人沒來由的心慌。

遲寧到不覺得害怕,她就是有點兒不自在。

總覺得這個眼神,很像在對待什麽要拆吞入腹的獵物。

“怎……怎麽了?”她問。

薄知聿也直白道:“生氣。”

“為什麽?”遲寧問,“你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她是真不知道他為什麽在生氣。

遲寧還在想,腰上突然傳來力道,她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地往前跌。

角度是計算好的,她直接落入男人懷裏,淡淡的煙草和清冽的薄荷味混雜,有些說不上來的欲氣。

遲寧耳尖發紅。

他做事情能不能有點顧忌!

這還在學校!

“就是生氣了。”薄知聿低著聲音,“她找我要微信。”

“嗯?”

這是什麽生氣的理由。

遲寧試圖講道理:“女孩兒找你要微信,不應該是我生氣嗎?怎麽是你生氣呀?”

他似乎還有點委屈的意味,“阿寧,你都不吃醋。”

遲寧楞了兩秒,小聲解釋道:“其實……有一點點點。”

她是第一次談戀愛,也沒有兩個人在一起的經驗,更不知道該怎麽跟薄知聿相處。

“你的日常不是,就是有很多女孩兒嗎。”她猶豫道,“我表現多了,怕你會……生氣。”

她也不知道別的女孩兒是怎麽跟男朋友相處的。

但她知道,她不是什麽正常的女孩兒。

她從某種角度來說,她亦是殘缺不堪,是那種隨時隨地都會被人丟棄的存在。

至少到目前為止,所有人都是這麽對她的。

遲寧看著地板上的影子,低語道:“……薄知聿,我也會怕。”

話說完,流動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

薄知聿的掌心輕撫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朋友,極為耐心地安撫這她的情緒。

“阿寧,我不會對你表現多了生氣。兩個人在一起始終只會是平等的地位,你不必委屈自己去換得誰的喜歡,又或者是讓自己處於低劣的位置,不敢對誰表露自己的真心。愛著你的,無論你是好是壞,他都會覺得你好。不愛你的,無論你做的再好,都是錯的。”

遲寧眨了眨眼睛,懵懂地看著他。

“不要在第一時間覺得是自己的錯,雙方的表達是相互的。”薄知聿笑,“無論是人生還是談戀愛,我自始至終都希望,我們小阿寧永遠不要因為不敢表達讓自己受委屈。而在每一段關系裏,阿寧最愛的永遠是你自己。”

他指腹輕輕蹭著她的眼尾,溫聲道:

“記住了嗎。”

我會覺得你什麽都是好的。

不明白的可以說,不會的我可以教,不想的讓我來做。

所以阿寧——

別怕,永遠會有人愛你。

遲寧心底像是有什麽堅硬地東西一點點融化,她悶悶地,又覺得想笑又覺得想生氣。

“你讓我愛自己,那你怎麽辦。”

“我啊?”薄知聿語氣玩味了些,逗她開心,“我就靠小阿寧哄了,哥哥還生氣呢。”

“……”

遲寧認真問:“要怎麽哄?”

他笑著問:“這也需要哥哥教?”

“你什麽都能教。”遲寧點點頭,服軟道,“教我唄,哥哥。”

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軟,落在耳畔,似乎比起糖果還要清甜。

這句話,慢悠悠的、不斷的,纏綿著他的耳廓。

靜了幾秒。

男人放在她腰間的手攏進,她被迫地貼近他。

這間會議室沒開冷氣,夏熱悶熱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進,光亮淺淡,他們像是被困在黑暗裏的囚徒。

明知燥熱,卻還要拼命地朝著彼此靠近。

男人眸光裏的侵略性更重,在濃稠的黑暗裏,慢慢落在了她的唇邊。

距離太近,男人勾人心魂的眉眼近在眼前,她似乎都能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睫。

粗糙的指腹游移到她的頸後,熱度燙得靈魂都發顫。

向下壓,朝他的方向。

唇瓣的距離近在毫米之間,一吻即燃的距離。

偏偏在這讓她悸動不已的距離,他又不動了。

男人聲音染著笑,帶著濃重的蠱惑意味,像狐貍在耳畔的勾引。

“教阿寧接吻——”

“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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