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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番外/景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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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後的日常~

*零已經看不見鬼但是目前還是能感受到鬼為前提~

*cp景零,這章是長野探親+被噩夢小小纏身的零零,ooc預警!涉及警校組噩夢,註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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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累了就安心睡會吧,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到家呢。”

諸伏景光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幫坐在副駕駛擋不住困意正在腦袋一點一點的愛人往上拉了拉蓋在身上的外套。

降谷零聽到他的聲音使勁閉了閉眼又掙開,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溫杯灌了一口溫水醒了醒瞌睡,笑著說:“沒事,主要是hiro在身邊讓我太安心了,所以才會犯困。”

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一年多了,對於愛人張口就來的直球諸伏景光其實已經很習慣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每次聽到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今天是他們和諸伏高明約好回長野縣的日子。雖然上學的時候降谷零經常會跟著他在暑假回長野,和諸伏高明也已經很熟悉了。但這次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諸伏景光用餘光看了眼表面淡定但其實渾身緊繃的愛人,心裏又覺得他可愛又覺得心疼。

其實他和降谷零剛確定關系時,就提議過找時間和他回長野縣當面和他哥哥說,不過都因為剛剛覆工的忙碌和降谷零身體的原因一直耽擱到了現在。好不容易這周湊出了假期,在提前和長野縣的哥哥聯系好了以後,今早起床準備了一番就和降谷零開車出發了。

一路上降谷零的緊張諸伏景光都看在眼裏,越接近長野降谷零就越緊繃,車駛進院子時候整個人都可以用坐立難安來形容。

“zero,”諸伏景光握住降谷零的手,安慰道:“你不用太擔心,和以前一樣就可以了。就像那個時候在醫院裏,哥哥其實是很支持的我們的,zero是知道這點的不是嗎?”

幼馴染兼愛人的藍色眼睛裏是獨屬於他的溫柔和對他的安撫,降谷零因為即將見到諸伏高明,這個對他而言從各種角度看都意義非凡的人而緊張的心稍微平緩了點。

“嗯,我們進去吧。”

降谷零帶上口罩和諸伏景光一起下了車站在了這棟兩人闊別八年之久的熟悉大門前。

諸伏高明很快就來開門了,這位和弟弟長相相似,性格氣質卻略顯不同的警官先生今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居家常服,開門看到他們笑的很高興,他把兩個人一左一右抱住。

“歡迎回家!景光,零君!”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約而同的怔了一下,很快都回過神笑了起來,回抱住哥哥。

“我們回來了!哥哥/高明哥!”

他們到達的時間接近午飯點,放下行李稍微收拾了下後就去洗了手來到了餐桌前。諸伏高明正從廚房把算著時間做好的飯菜端出來,降谷零見了連忙去幫忙,諸伏景光也跟著接過哥哥手裏的碗筷把它們在桌上一一對照的擺放好。

三人落座,降谷零看著餐桌上的飯菜幾乎每一道都是他偏愛的菜和因為身體原因需要進食的一些食材,十分感動。再加上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反覆修改的腹稿的主旨中心。

降谷零把手裏的木筷輕輕放到瓷碗上,表情肅穆的看向坐在他們對面的諸伏高明。

“高明哥!”他鄭重的說:“我已經和景光在一起了。”

一旁的諸伏景光沒想到他會這麽快說出來,雖然他在電話裏已經和自家哥哥說了無數次,但等到真的面對面了,羞澀感還是讓他不自覺臉上發燒。

降谷零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向來能言善辯的降谷警官此刻臉和耳朵也紅成了一片,不過這並不足以阻撓他繼續說下去的決心。

“我愛他,未來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他攜手度過。所以,請您放心把景光交給我!”降谷零微微低下頭對諸伏高明做出了請求的姿態。

他其實已經知道結果了,就像hiro說的一樣,早在他還在住院的時候諸伏高明就已經對於他們兩個的事情表示了讚同和接受。但降谷零還是想面對面的,親口和愛人的哥哥說一遍以上那些話。

然後他聽到了來自諸伏高明的輕笑聲,他還沒來得及擡頭,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腦袋上輕輕摸了一下。

“零君剛剛那句話說的有點不對。”諸伏高明看著擡起頭來的降谷零的眼睛,同樣認真的說:“應該是,請零君放心加入我們家,才對。”

降谷零微微睜大眼睛,難以言喻的飽脹感從心裏傳來,右手被坐在旁邊的愛人握住,諸伏景光的眼睛同樣很亮,他輕笑著對他說:“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zero。”

一頓飯就這樣在三人其樂融融的氛圍裏度過了。

吃過中飯,諸伏高明拒絕了想幫他洗碗收拾桌子的兩個弟弟,以預防疲勞駕駛的理由把兩人都趕進了他提前收拾出來的房間,不過在關門前他還是沒有忘的遞給了諸伏景光一杯裝著水溫適宜的溫水的玻璃杯。

諸伏景光拿著杯子走到床前,降谷零正在按醫囑服用飯後需要的各類藥物,這杯水來的正及時,降谷零接過喝了一大口,把嘴裏的好幾片藥連著水都咽了下去。

吃過藥後,兩人換了衣服靠在床頭翻看著放在這間屬於諸伏景光房間裏厚厚的一本相冊。

相冊上面的照片記錄著諸伏高明還小的時候到弟弟景光出生再到景光帶著在東京認識的好朋友零來長野玩,等等各種時期的相片。其中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相片占的數量還不少。

“哈哈哈哈!這是hiro你帶我去小池塘被石頭絆倒摔進去的那次!”

降谷零指著一張黑發貓眼的小男孩坐在淺淺的池塘裏滿臉懵逼的相片笑的很開心。

諸伏景光也還記得,他無奈的看著笑的歡樂的愛人,“這還是zero拍的呢!當時我都沒反應過來,zero就按了快門。”

“那樣的hiro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不自覺的就……”降谷零說著說著突然湊近在諸伏景光唇上啄了一口。

諸伏景光摟著人的手臂微微收緊,把某個想躲的人拉了回來回吻了過去,並且很有分寸的在人產生不適前松開了他。

降谷零微紅了一只耳朵打了個哈欠,諸伏景光見狀抽走了他手裏的相冊,摟著他兩人躺了下來。降谷零也沒有反抗,他在諸伏景光身上蹭了蹭就躺到自己枕頭上挽著愛人的胳膊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諸伏景光也在等他呼吸平穩後閉眼開始休息。

午覺睡起來,兩人又跟著諸伏高明一起去街上逛了逛,把當年的許多老地方都看了看。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想他太累的強烈建議下三個人選擇了一家餐廳解決完了晚餐才慢慢散步回家。

降谷零因為身體原因容易疲憊,三個人洗漱完互道晚安後他躺在被窩裏已經昏昏欲睡了,諸伏景光把臺燈關掉盡量放輕動作的鉆進了被窩,降谷零很自然的靠過來兩個人相擁著一起進入了夢鄉。

淩晨一點醒過來的時候諸伏景光小心的不吵到熟睡的愛人掀開被子下了床,本來是打算去倒杯水,然後就看見了穿著睡衣披著外套站在陽臺的諸伏高明。

“哥哥?”諸伏景光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

諸伏高明回頭,看見他就笑了,“景光還沒睡嗎?”

“渴醒了。”他朝諸伏高明揚了揚手裏的玻璃杯。

“哥哥睡不著嗎?”諸伏景光站到了他旁邊輕聲問。

諸伏高明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只是擡頭看天空,神情是一片欣慰。

“今天看到景光和零君,哥哥覺得很開心。”

諸伏景光側頭看向諸伏高明,和自己相似度還挺高的臉上是讓人有些傷懷的笑。

“其實以前我或多或少都有點擔心景光你,但今天看到零君後,我知道,我已經不用在為你擔心了。”

諸伏景光往哥哥那挪了一步,說:“哥哥想我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和zero以後也會經常回來的!當然,哥哥要是去東京也要記得告訴我們!”

“好。”諸伏高明微笑點頭。

“零君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諸伏景光的笑漸漸變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帶著憂慮的點頭,“確實比剛開始好了很多了。”

“剩下的只需要好好修養,定期吃藥覆查,雖然完全康覆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用讓他像一開始那樣辛苦。”

降谷零因為組織任務各種隱忍病情的模樣在腦子裏閃回,他至今歷歷在目。

諸伏景光握緊手中已經空了的玻璃杯,啞聲說:“zero當時滿身是血的被送進搶救室的樣子,我現在連回想都不敢。他躺在ICU裏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生怕醫生出來告訴我他有什麽三長兩短。”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對我到底有多重要!”

“哥哥,我想給他幸福!”

諸伏景光眼神堅毅的看著他,其中包含的決心讓諸伏高明成功領會到了。他會心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那就說到做到,不要食言。”

兄弟倆暖心的夜談終止在從側臥傳來的一聲東西摔碎的聲音裏。

諸伏景光反應飛快的沖進了他和降谷零的房間,諸伏高明緊隨其後。

他們聽到的聲音來自原本被諸伏景光放在床頭櫃的現在已經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水杯。

降谷零歪倒在床上,他的下半身還蓋著被子,整個人都在明顯的震顫發抖,清晰的咳喘聲從他虛捂住的口鼻處發出來。

“zero!”

諸伏景光直奔過去,短暫糾結了幾秒還是只開了燈光暖黃的臺燈,而不是燈光明亮的大燈。

降谷零咳喘的十分厲害,諸伏景光想去扶他,碰到他被衣服包裹住的手臂時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人抖的更加厲害,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愛人PTSD癥狀的發作,他立刻就想去行李箱裏拿藥但被還在顫抖的降谷零揪住了的衣服的一角。

沒辦法脫身的諸伏景光只好拜托跟著進來諸伏高明去行李箱裏拿藥,諸伏高明打開行李箱看到裏面那個體積不小被塞的滿滿當當的藥包時心裏一顫,但這並不妨礙他快速根據弟弟的指導找到藥,又出去重新迅速的倒了杯水遞給弟弟,然後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給把藥和水都給降谷零餵下去。

待到降谷零的狀況肉眼可見的好轉時,諸伏高明才離開房間並貼心的為兩個弟弟關好門。

降谷零是做噩夢了。

夢裏他又回到了那個廢舊大樓裏,‘諸伏景光’握著他拿槍的手不顧他的反抗朝自己心口開了一槍,滾燙的鮮血濺了他滿頭滿身,隨後無法動彈的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摔下了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淵,連具全屍都沒有給他留。

深淵裏閃電雷鳴,烏雲密布,他趴在懸崖邊無助哭喊,可聲音卻無法自主操控般發不出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來到了他身後,他們懷抱倒計時歸零的炸彈在他身後炸的粉身碎骨,他明明可以“看見”他們,他明明可以“阻止”他們,可他最終也只是頭也沒回的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伊達航’在他眼前突兀出現的馬路上被一輛接著一輛車撞飛、碾壓,他卻一直沒辦法站起來哪怕只是拉他一把。

倉庫裏,滿身血汙的‘宮野明美’拉著一個普通的女侍應生一直在原地打轉,卻始終找不到近在咫尺的出口。

就是在這樣一幕幕對於他而言如臨地獄般的噩夢場景裏他驚醒了過來,身邊床墊枕頭都已經變得冰涼,證明人已經起床有一陣了。

被噩夢攪的不安的情緒更加嚴重,察覺到自己狀況有異想喝水緩緩的降谷零最終失手碰倒了水杯,徹底病發,也把諸伏景光嚇得夠嗆。

對於愛人因為被審訊時留下的心理陰影導致的創傷性應激後遺癥隔三差五就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刺激下發作,諸伏景光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其實在心理醫生和降谷零自身努力下這已經是在慢慢好轉的結果了。但諸伏景光每一次都無法習慣那樣的場面,愛人顫抖無助的身體他連抱抱他安慰一下都做不到,這樣的無力感每次總讓他自責愧疚的發瘋。

但降谷零是不會允許他這樣想自己的。

好不容易緩過來已經精疲力盡的降谷零拉著諸伏景光的衣角,小聲但堅定的重覆說著同一句話,“這不是hiro的錯。hiro要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努力把這些統統克服。”

諸伏景光摟緊懷裏還在輕微發抖的愛人點頭哽咽的答應,“好!”

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們要一直一起走下去!

不太愉快的夜晚過去了,諸伏高明接到了警局的電話,匆匆趕了過去。剩下兩個人,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堅持下還是敗下陣來,開始了今天原定的計劃。

兩人來到了墓園,穿過各種新舊不一的墓碑他們來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諸伏夫婦,也就是諸伏高明和諸伏景光兩兄弟的父母的墓碑前。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一起對著墓碑鞠了一躬,然後放下了帶來的花束。兩人蹲下來,諸伏景光牽住降谷零的手就開始給父母介紹他。

“爸爸媽媽,這是降谷零,zero,是我決定共度一生的人。”

“叔叔阿姨……”

“不對喲!”諸伏景光打斷他,“zero也該叫爸爸媽媽,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降谷零一楞,沒有反駁,跟著自然的改了口,“爸爸媽媽,我是降谷零,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景光的!”

多年前曾經纏繞在諸伏景光身上的諸伏媽媽現在已經成佛了,但那時的經歷還是讓降谷零現在回想起來心裏也是五味雜陳。他看著墓碑上熟悉又陌生的相片,在心裏輕輕說道:我也一定會保護好他的,還請您放心!

兩人又呆了一會說了會話才起身離開,而在身後他們看不見的世界裏,墓碑前降谷零曾經熟悉的點點金色光團在目送他們走遠後消散在了原地,仿佛心願已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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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有話要說:

*鏘鏘!更新奉上!

*這就是《看得見的降谷君》番外篇的完結章了,感謝一直以來喜歡這篇文的朋友們!我的文筆一般,零零的美好警校組的美好都不能表達的很好,但我會努力鍛煉文筆的!!感謝各位小可愛們!愛你們!請敬請期待我後面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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