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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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消哭得睡著了,夢裏都還在說自己不想跟祝良銳分手。

說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不想初戀這麽難看的結束。

周科將步消抱到了沙發上,臥室在二樓,他一個omega體力實在有限,抱不動步消。

他看著步消滿臉淚水的模樣,獨自坐了一會兒,掏出了電話。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周科躡手躡腳的去開的門,像個小偷似的摸到了門邊。

打開門, 渾身是水的祝良銳就站在門外,憔悴的模樣讓周科險些沒認出來,還以為是哪個流浪漢上門乞討來了。

“多謝,可以麻煩你叫消消出來嗎?”

原本低沈的嗓音變得難聽極了,像是砂紙一般,仿佛說一個字都需要很大的力氣。

周科嘆了一口氣,“所以祝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真的愛消消嗎?我希望我主動讓你過來接人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我愛他。”祝良銳快速的回答周科,仿佛用完了全部力氣,後來的話就像是在呢喃一樣,“這件事是誤會,你的決定沒有錯。”

“那......你進來吧,他睡著了。”周科讓出位置,讓祝良銳進來,可是祝良銳卻沒動,他無奈的說:“我身上太臟了,可以麻煩你幫我......抱他出來嗎?”

周科有些無語,這時候還窮講究什麽?

“自己抱。”他直接轉身往裏走,第一次見祝良銳的時候他是害怕的。可是現在看見這麽一副模樣的祝良銳,他就覺得沒什麽好怕的了。

人都是一樣的。

“那.....抱歉了。”祝良銳脫了鞋走了進去,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了客廳裏。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睡在沙發上,但是好似睡的並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嘴唇緊抿著。

“多謝。”他再次謝過周科,俯身將步消抱了起來。

步消是真的睡沈了,傷心加上疲倦讓他睜不開眼睛。

祝良銳抱著他出門,離開周科的家他就慢慢釋放出了一點安撫的信息素,眼見著步消的眉宇漸漸散開,歸於平靜。

睡顏也漸漸香甜。

他將步消放在副駕駛,按理說這個時候放在後座是最好的,能讓步消好好的睡覺。

可是他沒有。

他想時時刻刻看著他,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步消的手是溫熱的,而自己的是冰涼的,他打開了空調,將手放在了出風處,暖熱了之後才去握步消的手。

相觸的瞬間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接到周科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往學校的方向走。

“消消。”祝良銳握著那只小小的手,心裏那道防線突然崩塌了,他太害怕失去步消了。

那七年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回憶的時間,而這幾個小時卻讓他反覆回憶那種失去步消的感覺。

太痛苦了。

“我帶你回家。”祝良銳努力保持清醒,甚至不惜打了自己一巴掌,強撐著將車開了回去。

他抱著步消回到家,將步消放在了床上,自己趕緊去洗了個澡。

步消睡的真的很沈,身上的衣服被他打濕了一些,他給步消換了下來。

接著鉆進了被窩裏,他從背後抱住了步消,頭埋在步消的頸間,放松了心情也跟著睡了過去。

步消是被燙醒的,他還以為自己背後著火了,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背後有具滾燙的身體,而熟悉的懷抱也告訴他身後的人是誰。

他有些懵,自己不是在周科家嗎?怎麽回來的?

還是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夢?

他沒有離家出走,祝良銳也沒有對不起他?

步消想轉身看看祝良銳什麽情況,但是奈何祝良銳的手抱得他太緊了,根本沒辦法動彈。

“祝良銳。”他輕聲喊了一聲,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喊祝良銳的全名,沒什麽語氣。

仿佛在喊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是身後的人沒有回應,他又有些急了,這明顯是在發燒,抵在他頸間的額頭實在是太燙了。

“消消,別走,我錯了。”身後的人似乎醒了過來,抱得他更緊了,仿佛真的怕他走一樣。

“我想轉身。”步消嘆了口氣,身後的人絲毫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甚至綁的更緊了,步消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我錯了。”他已經確定身後的人醒了,因為有什麽溫熱的東西順著他的頸間流到了胸膛上。

這三個字都是帶著哽咽的,步消有些不敢相信。

祝良銳在哭。

“我只愛你,陳韻只是公司員工,我去那邊是因為真的有事。”祝良銳聲音很暗啞,但是每個字都說的特別清晰。

“他有反社會人格,這次去是為了跟劇組解約,也同時跟他解約。”

“談話的內容有很多人知道,他和他的經紀人都在場,包括劇組的導演,我們都在一個房間裏。”

“他向我撲過來不是痛哭流涕,而是要掐死我。”

步消猛地轉身,一把捧住了祝良銳的臉,拼命去看他的脖子,“哪兒啊?傷到你沒有?他還傷你哪兒了嗎?”

“你是不是發燒了?”他沒等祝良銳回答就抱著他的腦袋,用自己的額頭去碰祝良銳的額頭。

滾燙不是他的錯覺,祝良銳的眼淚也不是他的錯覺。

“消消,是我的錯,我應該第一時間跟你解釋的,但是他把我電話摔爛了。”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步消的頸側,步消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只仔細的聽著祝良銳給他解釋。

不想錯過一字。

“我不想事情鬧大了,所以一著急就處理那邊去了,我沒想到會傳的那麽快。”

“我是打算回來就好好跟你解釋的。”

“可是回來.......你卻不在。”

他此刻委屈極了,抱著步消就不撒手。

“你發燒了。”步消嘆了聲氣,溫聲道:“放開我吧,我去給你那藥,或者我給你的醫生打電話,可以嗎?”

祝良銳就是不放,固執的厲害。

“不放,放了你就走了。”

其實有些人很好哄,就比如步消,醒來時發現祝良銳就躺在身邊時,他的氣已經消了一半了。

甚至還在指責自己當時過於小氣了些,都沒有聽祝良銳好好解釋。

像個孩子似的,可是他內心又何嘗不是一個孩子呢。

“我保證好不好?我還沒找你好好算賬呢。”步消擰了擰祝良銳的耳朵,輕輕地,“你這個道歉我不接受,不能這麽輕易放過你的。”

祝良銳擡眼看他,一雙眼睛裏全是紅血絲,整夜未眠。

步消心疼了,他眼神都跟著柔和了。“一整晚都沒睡覺?都去哪兒找我了?昨晚下雨呢。”

“我害怕。”祝良銳第一次在步消面前這麽柔弱,那眼睛裏的情緒已經低到了塵埃裏。

“你如果一開始就給我解釋了,我就不會跑了。”步消沒什麽底氣的埋怨,“你知道的,我不能接受我的另一半背叛我的。”

這點祝良銳很清楚,以前剛開始在一起的是步消就說過這樣的話。

他沒有怨步消不相信他,而是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解釋。

步消現在的心理年紀小,他對待事物的看法完全不一樣。

而祝良銳知道該怎麽處理,那就是乖乖的認錯,哄他。

“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的。”祝良銳拱了拱步消的脖子,感覺頭昏昏沈沈地。

步消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懷裏的人漸漸睡熟了,他才從祝良銳的胳膊裏脫身出來。

先在家裏找了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他才給祝良銳的家庭醫生打電話,得知祝良銳沒有藥物過敏,才敢端著水杯去餵藥。

“先起來喝點藥吧。”步消坐在床邊,祝良銳睡的昏沈。

叫是叫不醒了,好在退燒藥是糖漿類的,步消猜應該是方元買的。畢竟只有他們omega才會喜歡連藥都是甜的。

步消看著祝良銳的臉,俊美無濤。

他微微嘆氣,不看見他的時候生氣好像很簡單,但是現在看著這張臉好像就沒辦法再生氣了。

他將感冒藥放在了一邊,一只手捏住了祝良銳的臉頰,強迫他微微張開了嘴,接著再將退燒藥給他灌進去。

灌是灌進去了,可是又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步消心生一計,俯身打算用最原始的方法給他渡進去。

觸碰到唇的時候步消才知道祝良銳到底有多燙,燙的他都一哆嗦,這要是不趕緊退燒他都怕給人燒傻了。

舌尖混著藥物堵了進去,口腔內的溫度更高,步消眉頭緊皺,也不知道這人昨晚是不是在雨中站了一晚上。

他感覺祝良銳好像有了點意識, 有在吞咽,他一時高興起來,索性自己喝了一大口給祝良銳渡了進去。

這次更加順暢,他甚至覺得祝良銳可能已經醒過來了。

因為他覺得有一只很燙的手附上了他的腰,盡管動作足夠輕了,但步消還是感受到了。

那只手甚至不滿意僅僅只是觸碰,漸漸變得放肆起來,捏了捏他的腰。

步消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祝良銳長長的睫毛,下一秒就跟睜開眼睛的人對視上,步消慌忙撤離開他的嘴唇,但沒能成功。

他的舌頭被人咬住,根本不敢用力離開。

這個餵藥的過程變了味兒,祝良銳另外一只手已經禁錮住了他的後腦勺,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那股甜滋滋的味道在兩人的嘴裏彌散開來。

步消微微分神,沒發燒的人喝了退燒藥會不會被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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