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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後真正的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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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誤很明顯地感覺到當初火焰一般灼燒著註入自己體內的能力在這一刻真正覺醒,溫暖地熨貼著她。同一時刻,染冰與焚焰突然不需要她的意念支撐,上浮在空中,輕微的劈啪聲響起,包裹在藍芒紅焰中的不再是短短的針小小的杖,而是兩個只有半指長的人形實體。

“主人。”兩個小小的身體半跪在各自的光芒中。藍色女身,紅色男體,都是人類十五六歲的模樣,只是體型極小。

“染冰?焚焰?”曲誤猶自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主人。”兩個人形同時答著,隨後起身。染冰獨自開口:“主人,恭喜你終於和老主人的能力完全融合了。老主人還有些話留給你。”

“你們的舊主人,不是已經……”

“是。但是她的部分意念還殘留在我們體內。”

染冰與焚焰交握著雙手,兩人身上同時浮出點點熒光。曲誤很熟悉那種微光,那是那人完全消弭時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小丫頭,又見面了。”微光凝成一團,透出一個模糊的形體,聲音由此發出,再不是那個似男似女的淡淡聲線,而是一個柔如水的女聲。

“感覺,像過了很久。”如今的曲誤很平靜,不覆那日的激動憤怒。

“你做的很好。”那個聲音很溫暖地安撫著她,“把能力給你是對的,你好好地活了下來,並且活得勇敢。”

“謝謝你救了我以後的生活……”曲誤頓了一下,遲疑地叫著,“師父……”

“乖孩子,救不了你一時,我愧疚至今,但你有勇氣甩脫過去的陰影,我很欣慰。如今,我已死而無憾。”那人微有些感慨,“我將最後的意念留在這兩個孩子體內,是希望能在你覺醒的時候給你正確的引導。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份能力雖柔和,但用處極大。你資質很高,剛接下能力就能為人打通被鎖的筋脈,恢覆戰力……”

“真是因為那天……可是,那不是染冰的能力嗎?”曲誤不解。

染冰撲哧一笑,被焚焰拉到了一邊。那聲音帶笑:“不,那是你的能力。染冰和焚焰是有靈智的武器,他們可以引導你體內的能力並將之發揮出來,染冰配合醫療能力,焚焰配合強化輔助,但,能力在你身上,他們無法代替。所以,即使不借助這兩個孩子,只要你操縱正確,能力依舊能發揮,就像你先前布下結界,並沒有借助焚焰不是嗎?”

“這麽說,不借助這兩個孩子意味著我要靠自己更精細地操控體內的能力?”

“是的,悟性不錯。”那聲音笑著讚同,隨即有些嚴肅,“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千萬記住。”

曲誤伸手布下結界,隔絕他人聽到的可能,凝神細聽。

“反應好快的孩子。”那人滿意地說著,“首先,記住一點,擁有這份能力的人,包括我和你,包括我的師父和曾經擁有這份能力、乃至以後你將傳承能力的人,我們共同的責任只有一個,那就是——守護。”

“守護?”

“是的,守護。我們擁有醫療、強化和輔助、召喚的能力,每種能力還能被細分出許多,甚至我們可以以耗損極大心神的代價讀取出人的意念或記憶。我們無法傷人,唯一稍具攻擊性的只有焚焰本身的火屬性能力,我們要做且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護——守護自己,守護重要的存在,守護你能看到的所有。我們要會愛人——大愛。”

“這麽無私?”曲誤冷笑。

“只是說來簡單而已,誰又能真的做到呢?我們有自己的愛恨喜惡,我們都不是聖人。所以你只需要力所能及地守護者,盡你所能就好。這是歷代累積的經驗。”

“我明白了。”

“黑暗研究所的勢力已經蔓延進你所在的地方。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奪取各個時空異能行者的能力。我,就是因他們而死。”

“他們為什麽不幹脆掌控你,非要奪取你的能力不可呢?”

“因為他們的決策者疑心很重,心計也深,得失之間衡量地分毫不差。在他看來,借助他人都有被背叛的可能,而自己擁有能力,就能隨心所欲。就連奪取一些重要的能力,他都非要親自出手不可。”

“守護的能力,他要來有什麽用?”

“欺騙。”那聲音裏透著疲憊,“你想,如果你被人救了,是不是會因為感激卸下防備?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喜歡有把握的出手。”

“師父,你很了解他。”曲誤聽出了不對勁,“你們認識?”

“我愛過他。”那聲音沈沈的,“我,守護過一場騙局。”

曲誤無言以對,她做不了什麽。安慰嗎?人死如燈滅,身體已經消亡的現在,她不認為師父還需要。

“你很理智,及時抽身,哪怕你對他的感情到現在還那麽深那麽濃。”那人嘆息。

“我,沒法強求,我也不喜歡強求。”曲誤也無奈,“我當然也奢想過,可夢醒得太早,我能怎麽辦?”她指的是那個晚上,結束與開始並存的晚上。

“孩子,歷代守護者都會守護者你,包括我。我們會看著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守護者,成為為守護而戰的勇敢戰士。”

熒光漸弱,曲誤看得分明,急道:“你要走了嗎?”

“是啊,我的生命已經耗盡,這些意念能撐到你覺醒,也很不容易了。孩子,接下來,是你的命運,正視它,不要逃避……我們都會看著你、守護你……”光芒微弱地閃爍著,逐漸消散,“還有那兩個孩子……”

“我會和他們一起走到最後。”曲誤承諾。

“抱歉我終究沒來得及告訴你所有,對不起……”光芒終於完全消散,曲誤心中難以抑制地泛著悲傷。染冰與焚焰靠向她,她能感到他們同樣的悲傷,以及互相勸慰的安撫。

好不容易平覆下情緒,曲誤撤去結界。夜空深沈,寂靜如斯。

“染冰、焚焰,好像有聲音。”站在窗前,感覺越發敏銳,“還有黑暗的氣息……”

“一定是研究所又在行動了。主人,布下隱遁結界之後出去救人吧。”焚焰飛到曲誤肩頭。染冰亦然。

“好。”曲誤伸手攤開掌心,焚焰在她掌心站定,紅焰一瞬掃過。曲誤就這樣悄悄由後園潛出了家門。

曲誤憑著莫名的感應,很快找到了地方。一個戴著眼鏡,相貌斯文的男生仍竭力與三個黑袍人對峙,但顯然已經被那三人無形中飈起的戰力壓得喘不過氣來。曲誤認得那個男生——終極一班的雷克斯,他竟然回來了!

“染冰。”輕輕呼喚擡掌,染冰與她早已心意相通,立時飛到雷克斯肩頭,將絲絲藍光纏繞上雷克斯。

“你們看!那是守護者的藍芒!”其中一人突然驚呼,三人似乎很快地商量了什麽,瞬間就離開了。

曲誤這才走了出來,隨手布下結界,走近時對染冰說:“染冰,順便幫他打通被鎖的筋脈恢覆戰力。”

“主人,我已經在做了啦!”染冰躍回曲誤掌心,藍芒頓時拉扯出長長的距離。

“你是誰?”雷克斯雖然感覺對方沒有惡意而沒有拒絕那些藍芒纏在身上,卻依舊戒備。

“我叫游曲誤,終極一班的新同學。”看著雷克斯欲言又止,曲誤補充,“不過我可不是你們KO榜上的人。我只有些醫療能力,現在,先幫你恢覆戰力。”

雷克斯不再多說話,他能感覺到體內流失的能量正漸漸重新滲入、充盈著他的身體,片刻,戰力竟然真的完全回來了:“謝謝你!”

曲誤收回手,染冰遂自在地浮在半空與焚焰大眼瞪小眼。

“要謝我,就請你把今天的事情保密,就當沒見過我,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能力。”曲誤坦率地說著。

“你相信我?”

“終極一班的雷克斯,我當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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