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目標122【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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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釋然

熟悉的溫潤嗓音,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微垂著頭註視著她,似乎眼裏的世界只有她。

那麽寵溺,那麽專註。

一旁的嚴煙看了他倆一眼,連忙扯著錢小小的衣袖,以眼神悄聲暗示她,“小小,學校裏還有些事,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啊?”正喜滋滋地等著看他們,下一刻會不會牽個手手,或者嘴對嘴畫面的錢小小,茫然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嚴煙心中暗嘆一聲,只得轉頭對木婉道:“婉婉,我突然想起學校還有些事,就跟小小先回去了,你陪陪閆先生,好好謝謝人家啊,我們走了!”

說著還擠眉弄眼地向她暗示一下。

“不是,我還沒看到他們……”錢小小被拽著往咖啡館外走去,不甘地回過頭來。

嚴煙則頭也不回,“你想看什麽?小孩子可不許亂看。”

“???”總覺得嚴煙這句話有點怪怪的,像在暗示著什麽,木婉耳尖微紅,靜靜地看著她倆離開的方向。

一聲清脆的響指,終於把她的視線拉回來,木婉回頭詫異地看向閆坤風,就見還留在原地的三名保鏢,齊刷刷地點下頭,眨眼就消失了,若不是高璐珊的尖叫聲還猶在耳邊,木婉還以為這幾人從來沒出現過。

“要不我們也找個地方坐坐?”閆坤風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木婉一楞,還沒來得及細想,身體卻已經做出了誠實的舉動,幾乎脫口應下了,“好啊。”

閆坤風一聲輕笑,溫柔地看著她,這一刻真的很想擡手撫下她的頭發,摸摸眼前這個牽佳了幾天的人兒,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

“那走吧!”

說著,轉身率先往咖啡館門外走去。

木婉再次楞住,暗忖坐這裏不是現成的嗎?還走去哪?

但想著也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大煞了風景,於是沒多問,跟著也走了出去。

當閆坤風駕著車子,駛上熟悉的道路後,木婉才意識到他要帶自己去哪。

“碧落軒”那個充滿詩情畫意的地方,閆坤風是要帶她去那沒錯了。

因為離晚飯時間還早,正好是平時下午茶的時間,木婉發現趁著此時來這裏的人還挺多的,看停車場停滿了高檔的車子,就知道了。

還是上次來時的那個房間,看著閆坤風輕車熟路地領著自己往前走,木婉懷疑這個房間其實就是閆坤風專用的,不然在客人爆滿時,為何這房間偏偏空著?

一聲輕笑,閆坤風回頭看了她一眼,“這間房的確是我的專屬,所以無論什麽時候來這裏,都不怕沒位置。”

他好像看透了木婉的心思,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木婉耳尖微紅,嗯了一聲,正好借故低頭看著他順勢遞過來的餐牌作掩飾。

可事實上,她半個字也沒看進去,只是隨意地點著餐牌上看著精美的畫面,反正這裏出品的點心她都喜歡,隨便啦!

饒是如此,她也能清楚地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直直地盯著自己,終於點完餐後,看著服務員開門出去,木婉突然之間也想著出去。

很奇怪,也不是第一次跟閆坤風單獨在一起了,怎麽今天總感覺有點不太一樣,這心跳“砰砰”的活像要跳出胸口來,惹得一向萬事淡然處之的木婉,破天荒地想落荒而逃。

突然感覺眼前有黑影湊近,木婉呼吸一滯,就見一只修長的伸到自己的耳邊,撩起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她耳後。

微涼的指腹擦過她的耳尖,帶著一股酥麻感,令她不自在地瑟縮下身子。

隨後就聽到閆坤風帶著磁性的低沈聲,溫柔地拂過耳畔,“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了。”

短短的幾個字,像道盡了這些天以來,心中對她的無限自責與想念。

木婉咬住唇,好一會才掀起眼睫,微紅著眼眶直視向他,“這些天,你一直跟著我嗎?”

見他只是自嘲一笑,並沒作答的無奈樣,木婉終於確信,原本這些天以來的直覺真沒錯,她多次無意中看到的那輛車影,還真是他。

倆人默默地對視了會,相對無言,有些時候無言更勝千言萬語,也許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突然閆坤風長臂一伸,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木婉的下巴,以拇指輕輕摁開了她一直緊咬著的下唇,幽深的黑眸裏盛滿了心疼,商量道:“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咬唇了,不然……”

話音一頓,他陡然探身湊過來,幾乎與木婉鼻尖對著鼻尖,微勾起唇角,長眉一挑,“從現在開始就要接受懲罰的。”

話音剛落,腦袋微側,就準備無誤地封住了木婉雙唇。

雖然在他湊近的那一刻,木婉就有預感他想要做什麽,心跳也跳得更厲害,但木婉並沒像以前那樣,選擇若無其事地忽略掉自己的反應,心一橫,她決定從今天開始,不再壓抑這種情感了。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坦然相待?

一剎那間,一股奇異的熱流從心底最深處翻湧而起,就像沈寂了幾百年的火山,終於到了爆發的那一刻。

木婉閉上雙眼,沈醉地迎合他。

感覺到她的變化,不再似之前吻她時的僵硬,反而溫順地迎合著自己,閆坤風心中一喜,垂著眼眸緊緊地盯著她近在眼前的精致面容,喉結滑動,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儼然攻城略地,恨不得將木婉揉悴入自己的懷裏。

然而關鍵時刻,總是不盡如人意。

就在兩人全程投入,難分難舍時,一陣敲門聲響起,生生打斷了此刻旖旎的氣氛。

木婉猛地睜大雙眼,又迅速垂下眼睫,側開臉,滿臉通紅地縮回身子,扭頭看向窗外,動作一氣呵成,就好像剛剛什麽事也沒發生,她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但紅透的耳尖戳破了她的掩飾。

閆坤風意猶未盡地盯著她的側臉,無奈地應聲讓人進來,然後趁著木婉不註意,悄悄向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房間裏很快彌漫著一股芬芳的花茶香味,木婉輕嗅一下,回過頭來剛好見到閆坤風在給自己斟茶。

“點心一會就送來了,先喝口茶潤潤喉。”閆坤風輕笑著看她。

“嗯。”木婉輕應一聲。

不知怎的,今天一直話不多,很多時候都是他在說,她就只是這樣輕應一聲,天知道她心裏有多少話想跟他說。

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閆坤風關切的聲音就響起來,“剛沏的茶還很燙,先晾一會再喝吧!”

他大概全程都在盯著她,只是一些細小的表情變化,他卻每每都能說中她的心思。

木婉擡起臉來,問了這些天以來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一直跟著我,而不來見我呢?”

“我想啊!”幾乎她話剛落,閆坤風就接過話了,說完這句,又自嘲地笑了笑,“但我更怕把你嚇跑了,然後再消失個三兩年見不著人影,那我怎麽辦?”

“……!!”木婉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原本還想問他到底怎麽想的,這下不用再問了,答案呼之欲出,他這樣是拐著彎地求她原諒。

堂堂閆家二少,上海市傑出青年,居然在她居居一個女子面前,表現出這麽無奈的一面,確實難為他了。

忽覺心中一片柔軟,木婉唇角微揚,那抹溫婉的笑意的再次掛在臉上,只是看著閆坤風的目光不再一片淡然,多了一絲溫柔。

閆坤風定定地看著她,突然眉眼一瞇,脫口喚了聲,“阿婉,跟我一起回去見見我父母,好嗎?”

“嗯?”木婉眉頭一跳,只一瞬,眼中的溫柔就被驚嚇得蕩然存了,閆坤風立即後悔地想自咬舌根。

他伸出手,覆上木婉放在桌上的手,輕輕一握,“我想讓你言正名順,你懂嗎?”

懂,她自然是最懂的。

但是……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木婉堅定地搖搖頭,想抽回手,但她一動就被握得更緊。

閆坤風眸色幽深地像一口無波的古井,幽幽地盯著她,“我知道,但我不想再等了。”

從認識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等她長大後看看她的模樣;誰知她的個性更合他心意,於是又想等她成功後又是何等風采;她從眼前消失了,又等著她的出現;終於相見了,就等著這一刻,握著她的手,跟她鄭重表明自己的態度。

閆坤風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耐心都花在她身上了,不過她值得。

“這個周末我過來學校接你,就這麽說定了。”不容置疑的語氣,卻溫柔地盯著她說道。

木婉的心中狂跳,腦海中卻有個天使在跟惡魔地打架,一個叫嚷著別答應千萬別答應,另一個則理直氣壯地給她鼓氣,讓她別緊張,一定要答應。

木婉猛然甩下頭,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餘光卻掃見閆坤風迅速黯淡下來的眸光,才意識到他還在等著自己的回話,大概剛剛那個甩頭的動作讓他誤會了。

心中一慌,脫口道:“好的,我等你。”

閆坤風神色一頓,笑意隨即染上眉梢,黯淡一掃而光,卻清咳一聲,故作鎮定地點下頭,“嗯,好的。”

2故地重游

傍晚時分,閆坤風送木婉回到學校,但在木婉的堅持之下,車子在隔著一半條街的距離就停了下來,然後木婉自己走了回去。

大概是因為公告的事情,怕被人撞見又不知傳什麽流言吧!

閆坤風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然後在前面花莆一轉,就不見人影了,這才拿出手機,拔打了個電話。

“常安,找個原由壓壓某校的李院長,是時候讓他好好整治下校園風氣了。”

木婉提著兩盒打包回來的點心,是離開碧落軒時,閆坤風特間提前讓人準備的,還說讓她帶回去讓小姐妹也嘗嘗,好吃的話,到時候記得讓她們也常來。

自然明白這些不過是他的場面話,實則是讓木婉回去好好謝謝她們今天事情,關鍵時刻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好姐妹。

剛進門,就見錢小小歡喜地迎了上來,“婉婉回來了,啊還帶了東西?好吃的嗎?”

這吃貨!嚴煙無語地翻下眼,直接無視她,轉眼看向木婉,突然神秘一笑,“知道早點回來了,不錯啊!不過這樣閆先生會樂意嗎?”

“他為什麽不樂意?”錢小小已經接過木婉手裏的點心盒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放在桌子上,動手拿出來了,頭也不擡地問一句,突然又尖叫了起來,“啊,好精美的盒子啊,婉婉你到底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嘩,好漂亮!”

盒子打開,露出裏面形狀精美,一看就大有食欲的點心來。

“這些真能吃嗎?”錢小小咬著手指頭,皺眉苦惱地嘟嚷著。

“嗯?”嚴煙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盒子上的字,“碧,落,軒,這是個好東西耶,阿婉你居然也知道這個地方!”

木婉長眉一挑,“這麽說你也去過?”

嚴煙點點頭,“嗯,我哥帶我去過。”

“煙煙,你居然還有哥哥,怎麽沒聽你說過呢?”錢小小這句話說到最後,已經迫不及待地拈起塊點心,直接塞入了嘴裏,邊嚼著邊含糊地問道。

木婉也同樣好奇地看向她。

嚴煙聳聳肩,“不是親哥,是我堂哥,伯父的兒子。”

說完,她突然眼前一亮,像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說起他,我倒想起了一件事,我這個堂哥是工商局的一名公務員,有點傲氣,常常被我媽當成模偕不停在我面前嘮叨,就是別人家孩子的那種模式,因此我其實是挺煩他的。”

“但最近他好像挺倒黴的,好好的一個工商部正主任級別,居然被安排了一個下鄉搞調查的工作任務,這段時間天天發悶氣,被我媽知道了,跟我一說,嘿,我他媽的終於有種大仇報了的快感,終於有人能制住他,看我媽以後還拿一個發落到山旮旯的人來懟我麽?”

看著嚴煙洋洋得意的笑臉,木婉突然眉頭微皺,“你堂哥也姓嚴嗎?”

“廢話,我大伯的兒子,不姓嚴姓什麽?”嚴煙第一次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木婉,“婉婉,沒想到你也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哦。”

木婉不理她,腦中開始飛速地梳理著一些事情:姓嚴,工商局正主任級別,而且閆坤風也曾經提過讓他下鄉為他公司某個慈善項目作調查的事情,實在太像了。

“也是單名一個字,嚴江?”

“咦,你怎麽知道?我好像從沒告訴過你們,難道你認識他?”嚴煙瞇瞇眼,意味不明地打量起木婉。

木婉擡手把她的臉推向一邊,“別亂猜了,他是閆坤風的朋友,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對的,沒錯,一點都不熟,若不是為了註冊商標的事情,木婉還真情願不認識他們。

無他,就是這些人行事作風太乖張了,完全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就算再談得來,木婉還是很抵觸這些人的。

或許這就是一朝被蛇咬,終生怕井繩的典型反應。

“哦。”嚴煙眼露失落,好像很為他哥感到不甘一般,酸酸地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你跟他很熟識呢!”

“你們在說什麽?”已經連續塞了兩三個點心到嘴裏的錢小小,茫然地來回看了她倆一眼,只剩下美食的腦子,根本不夠用。

“沒什麽,吃你的吧。”嚴煙擡手一拍她的腦袋。

木婉看著她倆又開始鬧開了,無奈地笑笑,轉身拿了睡衣,走進浴室打算洗漱去。

心裏卻想,看情形,閆坤風那天的話的確不是開玩笑,果真把嚴江弄到鄉下實賤去了。

那周瑾安,還有其他人呢?

腦海裏突然浮起了一雙冰寒冷冽的黑眸,不禁皺下眉,心忖大概其他人也不能幸免了。

突然楞了楞,想起了什麽,既然嚴江是嚴煙的哥哥,而嚴江又與閆坤風是發小,那嚴煙……看來這個低調的姑娘,很有來頭嘛!

木婉無聲地笑笑,並沒放在身上,依她而言,別人的好壞,只要不關系到她的切身利益,都與她無關。

眼看展銷會的日期越來越臨近了,繡廠的女工也越來越緊張,特別是要完成展會繡品的一十二名女工,每天都早到遲退,緊鑼密鼓地趕著繡期。

當然,作為指導老師的木婉也沒閑著,雖然這次展銷會,她沒打算參加個人展品,但這十二名繡工的作品就是代表著木繡,而木繡是她的心血,無疑也是她的成就。

因為她更加不能掉以輕心,因此也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趕著搭最早的公交車,來到繡廠。

就連劉姐看著她越發尖瘦的下巴,也不免心疼地安撫她,讓她不用這麽早來,且學生應該還有作業之類的,就得多睡會,不會年紀輕輕以後就會落下病根了。

木婉表面上點頭應得爽快,但轉身就不記得了,依然我行我素,每天都早早的趕來。

劉姐勸說多次,不見成效,索性也不勸了,反正年輕有的是精力,能拼博就是好。

這樣忙著,不知不覺,眨眼就到周末了。

因這一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木婉倒是聽話了一回,沒早早趕往繡廠,而是特意在手機上記下備忘錄,加上昨晚閆坤風發短息來,有意無意地提醒,木婉這回總算沒忘了這個周末,她跟他有約。

雖然不是什麽約會之類的,但對於木婉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次見面,難免會緊張,因此昨晚壓根就沒怎麽睡好,一直到天快亮時才瞇了會眼。

可幸起來時仍然精神抖擻,也沒看到眼底的黑眼圈,木婉暗松了口氣,開始洗漱。

為了表現自己的禮貌與尊重,木婉今天決定化個淡妝,對於這些講究的名流人士來說,化妝示人是最重要的禮節。

這些在前世時,木婉幾乎每天都被嚴格執行著,因此拿起眉筆對著鏡子時,恍忽間,似乎回來了從前。

但來到這個世間後,她素面朝天慣了,加上對於這些花哩胡俏的花妝品也不熟悉,看似只是化個淡妝,卻也折騰了她好久。

好不容易看到鏡子中滿意的自己,手機就適時地響起來了,拿起一看,果然是閆坤風打來的。

當一身淡雅妝容女孩,帶著恬靜的溫婉氣質,款款地向著他走來時,閆坤風呆呆,狹長的鳳眸微瞇,閃過一絲驚艷的亮光。

他無錯地盯著木婉那精致的小臉,直到木婉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別開眼神,才輕笑了一聲,幫她拉開了車門,“上車吧!”

倆人相攜著一起出現在閆家長輩面前,閆父與閆夫人同時一怔,互看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詫。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毫無疑問,他們是很自信閆坤風的,但這個木婉……

閆父只一眼,就在心中暗自讚許了一番,至於閆夫人,大概她的心情就要覆雜得多了,盯著木婉的臉,擰著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一會,才開口端莊地道:“大家都坐吧!”

木婉暗松口氣,等閆氏夫婦坐下後,才伸手去拉身旁的椅子,打算坐下,但有人比她動作快一步,率先拉開了椅子,溫柔地看著她,“來,坐吧!”

看著他眼中安撫似的笑意,木婉的心莫名鎮定下來,也瞇眼回以一笑,順勢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親昵的互動,盡數落入長輩的眼中,閆父呵呵笑了起來,“木小姐,不怕你笑話,這小子像我,會疼人!”

話畢,還有意無意地看睨了閆夫人一眼。

誰知閆夫人壓根不理會他,據木婉觀察,若不是場合不對,大概閆夫人這會直接回他一個白眼了。

看著她緊繃著的臉色,閆父很快就收住了笑聲,尷尬地撫起了下巴。

等都安靜下來了,閆夫人這才淡漠地開口了,“事先說明啊,這頓飯我來,並不代表我同意了你們的關系,相反,我今天之所以前來,就是為了阻止你們的。”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閆夫人。

閆夫人不為所動,冷淡的嗓聲,好似機械的覆制聲音,“還是那句話,沒有門當戶對,任何人都休想進入我閆家,就算我答應了,整個家族也不可能認可,依然會百般阻撓你們,明白了嗎?”

3 見家長

明白嗎?

自然明白,但今天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打破這個陳舊思想。

什麽門當戶對,上流名媛,一切不過是利益使然。

只要木婉足夠優秀,跟什麽出身絕對不會有沖突。

閆坤風試圖說服自己的母親,讓她相信木婉就是自己的最佳伴侶,並強調也絕對是她兒媳婦的最佳人選。

一番話說得就連木婉都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卻又不想讓自己露怯,因此有股如坐針氈的感覺,暗自拉了拉閆坤風的衣袖。

有道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更何況閆坤風的確是這樣認為木婉的,因此這番話並不算誇大了。

但聽到有心人的眼裏,難免就有些虛,比如閆夫人,全程不搜一句話,任由他說,臉色卻越繃越緊,看來是適得其反了。

木婉有些絕望地暗吸口氣,不知今天的閆坤風是否中了什麽邪似的,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

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閆坤風也在看他,兩人目光相撞,就聽閆坤風輕笑出聲,“媽,你看我倆還挺合拍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眉目傳情,心有靈犀吧!”

“夠了,閉嘴。”閆夫人終於忍無可忍,低喝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無非是想讓我改變對門第的看法,實說話,現在是個新時代,你們年輕人都認為門第對於一個家族來說可有可無,但別忘了,這些也是老祖宗們歷代所積累下來的,並不是我的執念,你又能明白這些嗎?”

“媽,你也說了這是個新時代,你們這一輩人的思想觀念早就被淘汰了,現在不是包辦婚姻的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我也沒說不讓你選擇啊!但前提是你要選個最合適的……”

“那我已經找到了,她就是最合適的那個!”

閆坤風突然神色一改,不再與閆夫人兜圈子,恢覆成慣常的沈穩果斷模樣,不容置喙地開口:“我認識她七年有多了,自然分得清誰最合適我自己。”

言外之意,分不清是閆夫人她自己。

閆夫人的臉色再也端不住,一點一點地龜裂,最後蒼白著臉瞪著閆坤風,“意思是你要認定是她了。”

“誒誒,夫人!”一直若無其事的坐在一旁的閆父,終於出聲了,但一開口卻打斷了閆夫人的話,“夫人,你先冷靜點,阿風又不是三歲的小孩,你要相信他的眼光與選擇,而且他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所以別再糾結那些陳舊的思想了,雖然我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但你不是一直想要擺脫這種束縛嗎?何不從自己的兒子做起。”

閆父的這一番話,可以說是很無情地打了閆夫人一巴,感覺這一路堅持的觀念,似乎都是她一個在作秀一樣,而他只是個看戲的。

轉頭改而恨恨地瞪向閆父,閆夫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了,“是我糾結執念嗎?那立這些不成文規矩的家族又是誰家?合著都是我一個的錯了!”

閆父一楞,“不不不,夫人,你誤會了,我不過是想讓你放下這些觀念問題,試著接受孩子們的思想,就像我這樣,你不覺得輕松很多嗎?”

“你這叫輕松嗎?明明是懶得管。”閆夫人壓著聲音控訴他。

“唉呀,你真誤會了。”一見閆夫人跨下臉,精明的閆父一臉尷尬,只得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閆坤風會心一笑,轉眸看向木婉。

木婉暗唉一聲,終於輪到她開口說了。

“閆伯母,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普通的合作關系,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一聲吧!我真的很喜歡閆先生,請求你能成全我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加上淡雅的妝容,這會開口說話,整個氣場都不同了,溫婉中又帶著自信的知性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優雅而落落大方的氣質,不禁讓人眼前一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她身上,猶其是閆夫人,不知不覺地又拿她與心中能想得模樣的各家千金作了一番比較。

然而不比較不知道,一比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整個上海市,她認識的那麽多女孩子,居然都沒一個能比得過她。

要麽漂亮的沒她有氣質,有氣質的又沒她沈穩圓滑,好不容易三者兼有的卻又沒她漂亮,單是拋去家世來比,眼前這個女孩絕對是遠勝一籌的。

閆夫人暗暗心驚,面上卻依然不動聲色,其實她心中的天秤早就已經偏向一邊,但深入血液的門第觀念,卻一時轉不過彎,於是仍然冷著臉,強硬地強調著,“想讓我開口承認你們,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自己能打破這種被人非議的身份,不求你對阿風的事業有多大幫助,起碼你不能讓他丟臉。”

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

閆夫人說完這些後,就冷眸看著她,眸光中並沒有鄙夷與嫌棄,只是單純地不喜,看來還是有戲的。

木婉悄悄地看了閆坤風一眼,見他正暗自對自己點下頭,似乎也感覺到了閆夫人的口氣松動。

突然眼前一亮,隨即站起身來,端起眼前的一杯飯前的開胃酒,鄭重地向閆夫人的方向雙手一端,勾著唇角一抹淺淡的笑意,清脆地開口,“那我們試目以待。”

這一剎那間,木婉周身像被鍍上了一層柔光,姣好的面容帶著自信滿滿的笑意,連雙眼都是晶晶發亮的,整個人看起來氣場都不同了,像自帶光環一樣耀眼。

閆氏夫婦不禁互看了一眼,閆父讚許的神色瞬間收起,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表示接受她的挑戰。

雖然閆夫人還沒表態,但木婉知道這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這一頓飯,自己總算沒白來。

送走這夫婦倆,閆坤風也帶著木婉離開了。

在電梯裏,閆坤風伸出長臂一攬,將木婉撈進自己的懷裏,低頭抵著她的額頭,低低地笑起來。

“怎麽了?”木婉明知故問。

“我今天很開心!”閆坤風禁不住嘆息一聲,又將木婉往懷裏緊緊了,“表現不錯啊,果然沒讓我失望。”

切,木婉心中冷笑,眼裏卻不自覺地溢出笑意,懟了他一句,“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一聲輕笑,閆坤風擡手在她小巧的鼻頭上,輕輕一刮,“才誇你一句,就翅膀長硬了,開始頂嘴了,嗯?”

他每次話尾帶上這個嗯字,都會稍微拉長尾音,聽酥酥的,頭皮都覺得發麻。

木婉微紅著耳尖,將腦袋扭向一邊,借看電梯上不斷下降的數字,提醒他,“門快開了,你註意點。”

“怕什麽?”閆坤風狹長雙眸一挑,突然起了調戲她的心思,“還是你突然害羞了!”

還別說,這可是他倆人第一次這樣自然而然的親密擁抱,對於木婉這個千年古董,難免會有些不適,於是漲紅著臉,輕輕地將推開。

還好閆坤風察顏觀色,知道她臉皮薄,倒也沒為難她,只是一推,果真就將他推開了,正好電梯門打開,迅速地走出電梯。

去見閆家長輩的事情,木婉並沒向誰提起過,就連兩位親密的舍友也沒透露,因此也避免了她倆追問的八卦心思,因此回到宿舍,木婉總算找到了一天當中最輕松的時刻。

第二天一早,木婉終於接到了高覆揚的電話,說他昨晚已經從南方回來,只是太晚了,沒通知木婉,讓木婉到繡廠等他,一會他也過去。

木婉神色難掩欣喜,不管高覆揚帶回來的是什麽消息,能有機會去南方調查下市場,這也是一個好消息。

“老師,辛苦你了!”見到高覆揚,木婉立即無限感激地對他深鞠躬了一下。

“你這是幹什麽?快別這樣。”高覆揚嚇了一跳,連忙側過身,避開了。

臉上帶著不悅,瞪了她一眼,“你應該知道老師的性子,整這些有的沒的幹甚?”

木婉一笑,誠心誠意地接受了他的數落。

目光一瞥,指著高覆揚那鼓鼓囊囊的公文袋,好奇地問道:“老師這一趟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能給弟子開開眼界否?”

“好了好了,正常點。”高覆揚無奈地笑了笑,把公文包放到她的辦公桌上,隨手打開來,掏出了一樣東西。

華麗的絲綢錦繡,花團錦簇地呈現在眼前,木婉忍不住驚嘆一聲,擡手輕輕地撫上那艷麗的繡品上,難掩激動地問道:“老師,這是?”

“傳統刺繡嫁衣,聽說已經傳了好幾代了,我在一名老太太手中買回來的。”高覆揚答道,神色之間隱隱有些得意。

多神奇啊!單身了幾十年的老師,居然出差一趟買了件華麗的嫁衣回來!

木婉掩下眼中的笑意,把嫁衣抖開對著窗口的光線,仔細地欣賞一番。

“老師,你怎麽想的?”木婉問道。

“高端定制手工傳統嫁衣,我覺得有門路。”

定制傳統嫁衣?

木婉霍然入下嫁衣,轉過身,目光炙炙地看著他,“老師,這個時代不是最流行婚紗與洋式婚禮的嗎?你真覺得年輕一輩會接受這種繁冗的習俗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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