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八十六章:說項

關燈
褚氏一聽,起身斂衽,戰戰兢兢地想要迎接。

敬王走進主屋,沒等褚氏朝他行禮,便禮貌地喚道:“岳母。”

褚氏前一刻還惶恐得不行,這一刻被這聲頗為恭謹的岳母兩字叫得那是一個心花怒放。

敬王簡單地問候了褚氏幾句,也跟褚氏說了一會兒子話。不過他也沒有待太久,因為他這邊,褚氏不自在,所以他很快就起身準備離去。

離去前,還跟褚氏表示,因為她是長輩,所以他是特意來拜見的,但是還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久陪。

總之這番話一說下來,褚氏心情極為熨貼,沒想到這個高高在上的女婿,竟然如此懂事,也沒有擺過一點兒架子。

還是專程趕來見她這個岳母的。

敬王走後,褚氏拉著煙染的手,笑吟吟地道:“我瞧著敬王殿下是樣樣好,你可不能像在家裏那樣與王爺說話說話。”

“我為什麽不能跟家裏一樣?”煙染不明白褚氏說的什麽?

“我是你娘,你跟我說話都沒大沒小的,盡教訓我,跟敬王殿下可千萬不能這樣,凡事要尊著他些,知道嗎?”褚氏一臉認真的囑咐道。

煙染扶額,她在宣武侯府的時候,有些事兒,肯定是要教褚氏的,所以就變得像是褚氏的娘一樣。

結果褚氏竟然以為她跟誰都是那樣說話的。

不過褚氏這麽擔心也是出於好意的提醒,煙染清楚褚氏忐忑什麽,安慰道:“阿娘別擔心了,我知道分寸的,我只管好吃好睡……還有好好與敬王過日子。”

褚氏這時候又走到了一旁繡架那邊,看著上頭的紫竹刺繡,詢問道:“給敬王殿下繡的?”

“嗯,繡一對,我一個,王爺一個。”煙染紅著臉道,其實她可以不說出來的,但是說出來,褚氏會更加歡喜。

果然,褚氏越發地眉眼彎彎,“對對對,小倆口恩恩愛愛的,出雙入對。哎呀,這下好了,我回去跟你爹說你在這兒這麽好,他肯定也會放心一些。”

褚氏又坐了一會兒,不肯留在王府裏用晚飯,想要返回宣武侯府的時候,敬王竟遣人送來了許多禮品,要讓褚氏一並帶回去。

褚氏雖然不是貪圖敬王的東西,但是這麽尊榮的女婿能有這份孝心,那便是對閨女真的上心。

也不枉她將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這麽白白送給他做媳婦兒。

褚氏坐在返回宣武侯府的轎子中,翹起的嘴角一直沒有垮下過。

煙染則繼續待在屋裏繡著紫竹。

敬王是在傍晚回來的,許是他現在是新婚,似乎很有時間,早中晚膳都會與煙染一道吃。

只是今日他不是一人進去,之前兩天,伺候敬王的人都是候在院子外頭,沒將人領進屋裏。若是敬王有什麽吩咐,也是出去讓玉笙院的丫環去辦。

今兒小安子被敬王獲準進了屋子,他手裏端著一盤很特別的銅盆,像是架子,分成上下兩層。

下層裏有些東西,像是一些燃著的木炭。

煙染起來迎接,詢問道:“這是暖爐?現在這天氣好像不用吧?”

敬王笑著打開小安子手上那盤銅質器皿上的蓋子,四四方方的盤子上竟橫臥著一條看起來足有兩三斤重的桂花魚。

敬王讓小安子將這盤魚放到中間桌子上,便退了下去。

銅盆裏的炭火燒得挺旺的,盤子上的湯汁一會兒便開了。

煙染算是看明白了,這是明火魚,裏頭有許多酌料與菜肴,混雜著魚肉煮出來的鮮美湯汁,熱騰騰地吃起來,味道好極了。

不過煙染也就聽說過這道菜,真正品嘗的話,今兒算是頭一遭。

敬王笑著讓她趕快嘗嘗,煙染執箸,夾起裏頭配菜的鮮嫩豆腐,放進嘴裏,有著魚兒的鮮美味,加上豆腐裏的豆味道,吃起來極為可口。

敬王迫不及待地催煙染趕緊吃一下魚肉,煙染在敬王期盼的眼神中吃了起來。

“好吃,這魚是先烤過還是先炸過?挺香的,阿淵也趕緊吃。”煙染是真的喜歡這盤明火桂花魚。

敬王含著笑,也開始吃了起來。

倆人沒有吃米飯也沒有其餘的主食,光這一盤子魚,還有一起烹飪的各式的輔料都讓煙染吃得有些撐了。

煙染擦了擦額頭的汗:“吃是挺好吃的,就是大熱天的吃這東西,蠻發汗的。”

敬王也沒好多少,也是滿頭的細汗:“我只想著做一盤好吃的給阿染嘗嘗,竟忘了這明火燒著,咱們這樣吃會有些熱。”

煙染吃驚:“這盤是你做的?”

“嗯,魚還是我在淩清湖上親自釣的。”

這倒是真真出乎煙染的預料,啟唇道:“阿淵竟會下廚啊。”

“我也是第一次,所以覺得這只要烤一下魚,然後下一些酌料,想來比較簡單,不用翻炒也不用掌握什麽火候。在邊關的時候,常常烤東西吃,所以烤這條魚不在話下。”

“你是第一次做菜?”煙染的心扉被觸動了一下,只聽過女人下廚房為男人忙碌,哪有男人下廚房煮飯給女人吃的,更遑論這是敬王殿下,未來的九五之尊。

“嗯,我想著吃阿染給我燒的菜,可是又怕你不喜歡,那就幹脆我來學一學,咱們是夫妻,總要有些煙火味。”敬王平靜地道。

煙染臉兒一紅,嘀咕道:“我會做給你吃的,不過就算不好吃,你也不許挑剔。”

敬王握著煙染的手,笑得真切:“你做的,就是砒霜我都要咽下去。”

煙染噗嗤笑了出來,想不到敬王這麽會討女孩子喜歡,說起話來,跟蜜罐子似的,像是情商老手。

若不是知道他清冷的性子,還有上輩子那些不喜女色的傳言,她定然就要多想了去。

煙染心裏有些甜蜜,這幾日的接觸,其實敬王一直在朝她靠近。

他已經不是昔日那個不染塵埃的高貴男子,也不是那清冷得讓人懼怕的帝王。

就是一個男人,一個一直在討女孩子歡心的男人。

煙染有所觸動,垂首道:“阿淵待我好,我知道的,也記在心裏。”

敬王用指尖點了點煙染的鼻子,“嗯,你讓我待你好,我就歡喜。”

兩人又是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用過了晚飯,又一起看了一會兒書。

這次敬王沒有用《九尾賦》來逗她,而是取了一本《山海經》。

煙染本就喜歡故事書,且裏頭的故事極為玄幻,看得煙染津津有味,是以,她沒有註意到,敬王好像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就看她了。

洗漱沐浴後,倆人更換了寢衣,煙染一看,今兒他們倆穿著一樣料子的寢衣,都是白色繭綢滾邊中衣。

敬王端倪了煙染的寢衣,嘴角翹起,拿起自個兒的衣擺讓她也看個仔細。

煙染白了他一眼,感覺他這人有些悶著騷,先說要自己繡一對一樣的荷包,而後就是煮了一頓明火桂魚,其實不過是哄著自己給他做羹湯而已。

而現在也是,一道兒穿了貢品料子制的中衣,他那張俊臉笑起來的味道,不由得讓煙染覺得這人還是敬王爺嗎?好像畫風有些奇怪。

想來敬王也是知道她晚上要穿這一身寢衣,所以也特意穿了這身。

怎麽會那麽巧?她這身寢衣的料子正是他給的聘禮中的料子。

也就是出嫁前趕制出來的,他也有一件,還是一樣滾邊款式的,不是讓木槿打探著報的信,然後他如法炮制了一個男款的寢衣,煙染就不姓莫!

煙染依然躺在床榻的裏側,又是敬王放下帳子,然後一起躺了下來。

敬王才剛剛躺好,煙染就翻過身子,面對著他:“今兒我娘說,我祖母想讓我問你一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