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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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客人有的交頭接耳,有的面面相覷,不過更多的還是覺得沒什麽熱鬧好瞧的,就坐回了自個兒的位置,繼續飲茶。

茶社的一層是廳堂,一旁偌大的屏風後再次響起潺潺琴音,一切又恢覆了先前的模樣。

煙染與五公主再次返回竹如玉的雅間,交待邱三郎:“每桌都給他們換上一壺好茶,說是你請的。”

五公主落座,笑著道:“染染可真會做生意,我早就猜到這家鋪子是你的了。”

煙染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的意思:“茶社剛開沒幾個月,老主顧還不多,很多客人都是第一次來,品茶時候心境最重要,剛才的事雖然不是茶社惹出來的,不過為了口碑,肯定是要做些什麽。”

五公主覺得有道理,心道這個莫六姑娘當真不簡單,也不知六皇兄讓自個兒與她相交到底為了什麽?不過現在看來,不管是不是六皇兄的意思,她都真心想要結識這個莫六姑娘。

五公主瞧見顧寧晗彎著腰,自打他進到這間雅間,就一直盯著這幅根雕茶幾看個不停,這會兒正在細觀茶幾的底部,有些奇怪,發問道:“三表叔在看什麽呢?”

顧寧晗聽聞五公主的問話,擡起頭來,道:“有佳茶社的每間雅間都是這樣的根雕茶幾,我瞧著這些茶幾上的雕刻,不管是金蟾還是雙魚,工藝都非常的好,就是不知是哪位大師的手筆,就想看看這個茶幾有沒有刻上名號。”

五公主忍俊不禁,笑出聲來,這顧寧晗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為什麽不直接問人家?”

顧寧晗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我早問過那個邱掌櫃了,可他盡給我打啞謎,始終憋著,就是不肯說出來。”

煙染坐在主位上,一壁將水放到小炭爐上煮沸,一壁將茶杯從茶洗中取出,緩緩道:“因為邱掌櫃也是代人做事,所以會謹慎一些,他不知道東家願不願意將這些東西的來路告訴別人,所以才沒有直言相告的。”

顧寧銘道:“我也是這樣想的。”說到這兒,他前後一整理,終於反應過來了,五公主剛才就說這間茶社是她的,那麽就是說她就是有佳茶社的東家?

顧寧銘有些詫異,想不到這兒的東家竟是個十歲上下的小姑娘。

“你是莫府的六姑娘?”顧寧晗試著問出一句,會準確猜出煙染的身份,還是得益於當日在華東園的賞菊宴,莫家六姑娘的一手好字讓他印象太深刻了。

而茶社雅間內都掛有一些字畫,雖然沒有任何署名,但是上頭所題的狂草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當日賞菊宴上莫六姑娘書的是行楷,所以他心裏覺得是同一個人又不好說出口,這廂瞧見煙染的年紀,與先前對莫家六姑娘的聽聞,他就可以猜出個八.九分了。

煙染點頭道:“正是小女。”

“難怪莫五老爺常常會在這兒,原來這個茶社是你莫家五房的。”

“我爹爹常常會與友人相聚,肯定是喜歡往自家的地方來,不過他沒有跟人說這茶社是莫家的。”煙染解釋道,也是請求五公主與顧寧晗莫要將此事到處宣揚的意思。

顧寧晗聽出煙染話中的含義,這也是很正常的,誰家沒有私產,但也沒有到處放話的做法。

“那莫姑娘可知道是誰制的這些根雕茶幾?”顧寧晗說到這兒,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緣由,於是道:“我得了個千年沈香木的樹根,想讓這個師傅幫我雕一個擺件,過幾個月是我祖母生辰,所以時間上有些倉促。”

他不是沒有走訪過名師,只是不巧,沒有一個人有辦法騰出手來,在短期內幫他完成需要的擺件。

煙染頷首:“一會兒我讓掌櫃將地址寫出來。”那個根雕師傅現在的名號還不響亮,工藝沒話說,煙染是前世知道的這個人,所以才讓邱三郎前去找尋的。

五公主想起正事,發問:“那個什麽邱稟鑫是什麽人?將他送去衙門管用嗎?”

顧寧晗笑了笑,道:“去年的時候,大皇子貪汙賑災銀兩,戶部尚書邱恒失責,才會讓戶部侍郎與大皇子勾結,皇上大怒,就免去了他的尚書之職,在家閉門思過。”

“那邱稟鑫是邱恒的兒子?”

顧寧晗道:“正是,我聽說邱恒這陣子正在走動,想讓人幫他說項。”

煙染嗤之以鼻,說起這個邱恒,煙染是有情緒的,如果那時候不是邱恒這個戶部尚書坑了自己爹爹,爹爹也不會卷進賑災銀兩虧空的事情,還被害得驚了馬,如果沒了性命,那她不是成了沒爹的孩子?

若不是六皇子相助,揪出大皇子的過錯,自己爹爹也沒法在戶部站穩。

煙染心裏不高興,說出的話也不留餘地:“子不教父之過,那個邱稟鑫是個什麽德行?連正妻都不當人看,那邱恒焉能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這種人不配入朝堂為官!”

五公主道:“我也這樣覺得,也不知道宋氏以後該怎麽辦啊?”

煙染喟嘆道:“一會兒咱們去問問,今兒是遇見殿下你好心,她少吃了苦頭,可是以後該如何,還看她自己。”

五公主憤慨地掄起拳頭,朝桌案上垂了一下。

顧寧晗勸道:“小心傷了你自己,身嬌肉貴的,犯不著為這種人置氣。”

五公主道:“那邱稟鑫不將女人當人看,她如果回去了,就是往火坑裏跳!”

“理是這麽個理,可人家如果自願要回去,咱們也不能攔著她,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總不能開口讓宋氏休了邱稟鑫吧?”煙染一壁說著一壁將沏好的茶水遞給他們。

五公主撇了撇嘴,煙染說的沒錯,理是這麽個理,可她就是覺得不舒服。

就在此時,雅間的門被叩響了,是明婳敲的門,林氏道:“姑娘,那位太太說要見您,她就在外頭。”

煙染知道明婳說的是宋氏,便道:“請她進來吧。”

宋氏在丫環的攙扶下行進雅間,她已經梳理了一下,可是臉上的傷是怎麽也遮不住的,身上就更不用說了,瞧她走進來時孱弱的模樣,煙染就知道,情況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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