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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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家人的第一次見面問候
仰望著聳立在山丘上的巨大屋影,夜晚的冷風吹得她本能地將小寶抱地更緊。
離那個像“宮殿”一樣的尖頂建築還有一段路，車子無法通行,她跟隨著這個始終保持微笑地男人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地上的有些凹凸不平的紅瓦踩在腳下咯噔作響。腳踏入破碎的磚瓦濺起來的水滴在這昏黃的道路上形成了一副斑駁的畫卷。
“啊，下雨了。”走在前方的男人輕聲感嘆一句,簌簌的雨點跌落下來,男人回頭,看向那個低著頭抱著孩子的女人,撐起傘走到對方身旁。
“再見，我就送你到這裏了。”男人朝著引領之下已經步入建築的寧希兒說道。
寧希兒擡頭看向前方似乎無止境的走廊，看了男人一眼,微微點點頭。
“你,很有趣。”男人在她邁開腳步時突兀地念叨一句。
“嗯？”
“祝你好運,雖然不易，但你是小主人第一個如此在意的人。”男人說的漫不經心。
“小主人……是指關梓陌嗎？”寧希兒側過頭看向這個人。對方若有如無的微笑讓她有點苦澀，她這次都不明白對方的爺爺究竟想對自己怎樣，自己可以說是，生死不自知。
寧希兒轉過身，一邊踩著會讓腳底下陷的絨毯，一邊走向建築內部，大門發出了聲響，隨著她的進入自動關閉。雕花玻璃的吊燈中沒有光火，所以由著中庭傾瀉下來的月光是唯一指引她的光亮。即便如此，還是可以清晰地看見那間如小型會議室一樣寬敞的大廳，而在大廳中間的長形餐桌前坐著一位老人和一位中年男人。
當她腳踏入長桌鋪墊下的地毯時，四周的黃色透亮的燈火打開了，一個接一個，形成一弧形的燈頂。
極致奢華，或許是其他人的第一印象。
壓抑窒息，則是她此刻的感受。
她在心裏暗暗發笑，怪不得梓陌不願意回到本家，這樣巨型豪華的宮殿有的只是不茍言笑的侍衛以及那些冰冷的昂貴飾品，沒有一絲人味。而她面前的那位老人，不，或者說是中年男人也可以說得上，面目肅立讓人敬畏，帶著嚴厲的氣勢。而坐在長桌側面的男人則是之前在梓陌公司裏見到的那位叔父，百般為難自己，那雙狡黠的眼睛讓寧希兒有些不自在。
寧希兒站在長桌對面，她微微低垂著眼角望向桌子，而對面的關老亦在觀察著她。
“坐吧。”那頭傳來對她的第一句問候，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口吻。
寧希兒依著對方的話坐在了他對面。對面的老人用拐杖在地面上敲了敲，然後從側門走過來一位仆人，對方畢恭畢敬地走到她面前，示意將小寶給她抱走一會兒。
“沒關系，我自己抱。”寧希兒握緊了腿上的小寶，沒有同意。
“這樣交談不方便，這頓飯過後再交還給你。”老人聲音裏帶著催促，眼神裏有幾分不悅，似乎他的命令從來沒有給別人解釋的必要。
寧希兒看了對方一眼，不得不低下頭，交給仆人，低聲請求，“請好好的照顧她一會兒。”
寧希兒緊張地將小寶交給這個看起來還比較和善的仆人，小寶抿著嘴眼淚攢在眼睛裏，沒掉下來，寧希兒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只能在心裏祈禱小寶不要鬧騰，四周那些配著槍支的警衛她真的害怕對方聽著小孩子的哭聲下達命令，好在，小寶並沒有讓她心驚膽戰。
四周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仆人們端著托盤將看起來就讓人垂涎的美味菜肴擺上餐桌，然後恭敬地離開。看著這些美麗的食物，寧希兒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先嘗看看，我家的廚師做的菜肴，一路顛簸了三四個小時，已經餓壞了吧。”關老的聲音一板一眼，這樣的話語讓寧希兒很不習慣。
“謝謝。”寧希兒小口嘗了一下擺在她面前的沙拉。
“你是個麻煩的存在。”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寧希兒止住了手裏的動作，她本就料想到對方會反對她們，嘴裏的沙拉宛如嚼蠟，艱難地吞了下去。
“從頭至尾，一個普通的人，何況是個女子。”關老平板地聲音闡明著他對她的印象。
寧希兒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緊抿著沒有說話。
“我就開門見山，這次邀請你，雖然有點粗魯了些，但是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們關家從來不會對客人不敬，但若不再是客人，我就不能保證會變成什麽樣。”老人轉動著手裏的扳指說了帶著威脅的話語。“小陌的人生從來沒有出現過汙點，可以說是完美至極，因為你的存在，現在開始背道而馳，也許她只是一時糊塗，從來沒嘗試情愛的滋味，被蠱惑而已，而你會徹底毀了她。”
一句句刀刃般冰冷的話刺向她的心臟，寧希兒微微低著頭，不言不語，她知道對方會責怪她，會恨她，她並沒有那麽天真地以為所有的家長都能像自己的父親那樣包容慈愛，沒關系，沒關系，她這樣默默地對著自己說。
“您是想讓我和梓陌分開嗎？”寧希兒深呼吸一口氣，擡眼看著對面那個老人，毫無畏懼。
“不是，家父的意思是你永遠在她面前消失。”對上對方意想不到地眼神，關紹旭接過話繼續說道，“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您，是要殺了我嗎？”一字一句地問出口，寧希兒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雙手在忍不住地顫抖。
“你放心，我會安排妥當，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寧希兒的存在。”如鷹般的眼眸望向面前的女子，“別試圖抱有希望，否則那個小鬼我會讓她浸泡在福爾馬林裏。”
寧希兒赫然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過尖銳的聲音。她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仔細地盯望可以看出那細長的胳膊正在微微地顫抖，似乎在聚集著巨大的勇氣從喉嚨裏發出聲音，“您，恐怕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吧。”
“？”關老蹙著眉等待著這個女子的發話。
“您讓我消失，可以。但是您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根本沒有試著關愛過她。”
“你懂什麽！”關老爺子氣的在地上重重地敲了自己的龍頭拐杖，引來了站在門口戒備森嚴的下士。
“一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沒變，只是缺少了那麽個人，這種感覺你這樣的人能懂嗎？”寧希兒一想到那個人今後孤獨一個人生活，不行，她會哭，即使表面雲淡風輕但是她知道那個孤寂的人找不到自己一定會像孩子一樣脆弱無助。像是攢聚著勇氣，將心裏的話吼了出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回響在空蕩的房間裏，所有的人都聽得見。
關老爺子被對方話語怔了怔，還從來沒有人敢向自己嘶吼，像是意料不到，笑了出來，“哼，別自作多情了，你認為你有多少分量說出這樣的話，你是她什麽人，戀人？妻子？抱歉，在法律關系上你們毫無瓜葛。”
“我們有關系，而且我也不會消失的。”寧希兒站起來，據理力爭。站在四周的警衛無一例外吃驚地看著這個關老“邀請”的客人，她的聲音在發抖，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然有這樣的魄力對著關老說話，讓人吃驚不小，同時也為她捏了一把汗。
“什麽意思？”
“因為時間匆忙，沒來得及告訴您，我們已經結婚了。”寧希兒咬咬牙，心裏告誡自己不可以哭，不可以表現出不爭氣的軟弱，她不在，現在也只有她能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口。明知道對方會氣到吞了自己，明知道下一秒站在四周的侍衛會得到命令將她拖走，明知道對方會讓她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但是她也要說出口，即使她們的愛情不被所有人待見，即使自己會被很多人指責，她也要維護自己渺小的愛情。
呵，關梓陌，你怎麽還不來，我現在害怕地要命，我其實很軟弱、很軟弱，老爺子會不會一槍崩了自己呢……
“什麽？結婚？！”關紹旭不敢置信地轉頭望向自己的父親，雖然他突然拔高的聲音不乏有看戲的成分，當然他也沒有想到關梓陌竟然這樣先斬不奏。
“……誰同意你們結婚的！”關老氣的站起來，狠命地拍了下桌子，如果寧希兒此刻是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給對方一耳光。
“是我要馬上結婚的，你們有意見？”
隨著正門被突然推開，一貫而入的強勁冷風以及呼嘯而進的雨水吹了進來，刺激著屋內每一個人的神經纖維。清冷的質問更像是一種威脅，陰冷的眼神環視了一下她面前的家人，報以遲來的家庭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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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著聳立在山丘上的巨大屋影,夜晚的冷風吹得她本能地將小寶抱地更緊。
離那個像“宮殿”一樣的尖頂建築還有一段路，車子無法通行,她跟隨著這個始終保持微笑地男人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地上的有些凹凸不平的紅瓦踩在腳下咯噔作響。腳踏入破碎的磚瓦濺起來的水滴在這昏黃的道路上形成了一副斑駁的畫卷。
“啊，下雨了。”走在前方的男人輕聲感嘆一句,簌簌的雨點跌落下來,男人回頭,看向那個低著頭抱著孩子的女人,撐起傘走到對方身旁。
“再見，我就送你到這裏了。”男人朝著引領之下已經步入建築的寧希兒說道。
寧希兒擡頭看向前方似乎無止境的走廊，看了男人一眼,微微點點頭。
“你,很有趣。”男人在她邁開腳步時突兀地念叨一句。
“嗯？”
“祝你好運,雖然不易，但你是小主人第一個如此在意的人。”男人說的漫不經心。
“小主人……是指關梓陌嗎？”寧希兒側過頭看向這個人。對方若有如無的微笑讓她有點苦澀，她這次都不明白對方的爺爺究竟想對自己怎樣，自己可以說是，生死不自知。
寧希兒轉過身，一邊踩著會讓腳底下陷的絨毯，一邊走向建築內部，大門發出了聲響，隨著她的進入自動關閉。雕花玻璃的吊燈中沒有光火，所以由著中庭傾瀉下來的月光是唯一指引她的光亮。即便如此，還是可以清晰地看見那間如小型會議室一樣寬敞的大廳，而在大廳中間的長形餐桌前坐著一位老人和一位中年男人。
當她腳踏入長桌鋪墊下的地毯時，四周的黃色透亮的燈火打開了，一個接一個，形成一弧形的燈頂。
極致奢華，或許是其他人的第一印象。
壓抑窒息，則是她此刻的感受。
她在心裏暗暗發笑，怪不得梓陌不願意回到本家，這樣巨型豪華的宮殿有的只是不茍言笑的侍衛以及那些冰冷的昂貴飾品，沒有一絲人味。而她面前的那位老人，不，或者說是中年男人也可以說得上，面目肅立讓人敬畏，帶著嚴厲的氣勢。而坐在長桌側面的男人則是之前在梓陌公司裏見到的那位叔父，百般為難自己，那雙狡黠的眼睛讓寧希兒有些不自在。
寧希兒站在長桌對面，她微微低垂著眼角望向桌子，而對面的關老亦在觀察著她。
“坐吧。”那頭傳來對她的第一句問候，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口吻。
寧希兒依著對方的話坐在了他對面。對面的老人用拐杖在地面上敲了敲，然後從側門走過來一位仆人，對方畢恭畢敬地走到她面前，示意將小寶給她抱走一會兒。
“沒關系，我自己抱。”寧希兒握緊了腿上的小寶，沒有同意。
“這樣交談不方便，這頓飯過後再交還給你。”老人聲音裏帶著催促，眼神裏有幾分不悅，似乎他的命令從來沒有給別人解釋的必要。
寧希兒看了對方一眼，不得不低下頭，交給仆人，低聲請求，“請好好的照顧她一會兒。”
寧希兒緊張地將小寶交給這個看起來還比較和善的仆人，小寶抿著嘴眼淚攢在眼睛裏，沒掉下來，寧希兒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只能在心裏祈禱小寶不要鬧騰，四周那些配著槍支的警衛她真的害怕對方聽著小孩子的哭聲下達命令，好在，小寶並沒有讓她心驚膽戰。
四周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仆人們端著托盤將看起來就讓人垂涎的美味菜肴擺上餐桌，然後恭敬地離開。看著這些美麗的食物，寧希兒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先嘗看看，我家的廚師做的菜肴，一路顛簸了三四個小時，已經餓壞了吧。”關老的聲音一板一眼，這樣的話語讓寧希兒很不習慣。
“謝謝。”寧希兒小口嘗了一下擺在她面前的沙拉。
“你是個麻煩的存在。”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寧希兒止住了手裏的動作，她本就料想到對方會反對她們，嘴裏的沙拉宛如嚼蠟，艱難地吞了下去。
“從頭至尾，一個普通的人，何況是個女子。”關老平板地聲音闡明著他對她的印象。
寧希兒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緊抿著沒有說話。
“我就開門見山，這次邀請你，雖然有點粗魯了些，但是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們關家從來不會對客人不敬，但若不再是客人，我就不能保證會變成什麽樣。”老人轉動著手裏的扳指說了帶著威脅的話語。“小陌的人生從來沒有出現過汙點，可以說是完美至極，因為你的存在，現在開始背道而馳，也許她只是一時糊塗，從來沒嘗試情愛的滋味，被蠱惑而已，而你會徹底毀了她。”
一句句刀刃般冰冷的話刺向她的心臟，寧希兒微微低著頭，不言不語，她知道對方會責怪她，會恨她，她並沒有那麽天真地以為所有的家長都能像自己的父親那樣包容慈愛，沒關系，沒關系，她這樣默默地對著自己說。
“您是想讓我和梓陌分開嗎？”寧希兒深呼吸一口氣，擡眼看著對面那個老人，毫無畏懼。
“不是，家父的意思是你永遠在她面前消失。”對上對方意想不到地眼神，關紹旭接過話繼續說道，“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您，是要殺了我嗎？”一字一句地問出口，寧希兒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雙手在忍不住地顫抖。
“你放心，我會安排妥當，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寧希兒的存在。”如鷹般的眼眸望向面前的女子，“別試圖抱有希望，否則那個小鬼我會讓她浸泡在福爾馬林裏。”
寧希兒赫然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過尖銳的聲音。她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仔細地盯望可以看出那細長的胳膊正在微微地顫抖，似乎在聚集著巨大的勇氣從喉嚨裏發出聲音，“您，恐怕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吧。”
“？”關老蹙著眉等待著這個女子的發話。
“您讓我消失，可以。但是您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根本沒有試著關愛過她。”
“你懂什麽！”關老爺子氣的在地上重重地敲了自己的龍頭拐杖，引來了站在門口戒備森嚴的下士。
“一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沒變，只是缺少了那麽個人，這種感覺你這樣的人能懂嗎？”寧希兒一想到那個人今後孤獨一個人生活，不行，她會哭，即使表面雲淡風輕但是她知道那個孤寂的人找不到自己一定會像孩子一樣脆弱無助。像是攢聚著勇氣，將心裏的話吼了出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回響在空蕩的房間裏，所有的人都聽得見。
關老爺子被對方話語怔了怔，還從來沒有人敢向自己嘶吼，像是意料不到，笑了出來，“哼，別自作多情了，你認為你有多少分量說出這樣的話，你是她什麽人，戀人？妻子？抱歉，在法律關系上你們毫無瓜葛。”
“我們有關系，而且我也不會消失的。”寧希兒站起來，據理力爭。站在四周的警衛無一例外吃驚地看著這個關老“邀請”的客人，她的聲音在發抖，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然有這樣的魄力對著關老說話，讓人吃驚不小，同時也為她捏了一把汗。
“什麽意思？”
“因為時間匆忙，沒來得及告訴您，我們已經結婚了。”寧希兒咬咬牙，心裏告誡自己不可以哭，不可以表現出不爭氣的軟弱，她不在，現在也只有她能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口。明知道對方會氣到吞了自己，明知道下一秒站在四周的侍衛會得到命令將她拖走，明知道對方會讓她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但是她也要說出口，即使她們的愛情不被所有人待見，即使自己會被很多人指責，她也要維護自己渺小的愛情。
呵，關梓陌，你怎麽還不來，我現在害怕地要命，我其實很軟弱、很軟弱，老爺子會不會一槍崩了自己呢……
“什麽？結婚？！”關紹旭不敢置信地轉頭望向自己的父親，雖然他突然拔高的聲音不乏有看戲的成分，當然他也沒有想到關梓陌竟然這樣先斬不奏。
“……誰同意你們結婚的！”關老氣的站起來，狠命地拍了下桌子，如果寧希兒此刻是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給對方一耳光。
“是我要馬上結婚的，你們有意見？”
隨著正門被突然推開，一貫而入的強勁冷風以及呼嘯而進的雨水吹了進來，刺激著屋內每一個人的神經纖維。清冷的質問更像是一種威脅，陰冷的眼神環視了一下她面前的家人，報以遲來的家庭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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