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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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失控偏執的愛
院子裏的淡淡陽光斜斜地照在花園裏,寧父很雅興，在院子裏種植了很多小蒼蘭，那些帶有柔美的淡紫色的花瓣讓她想起來希兒也很喜歡這種鳶尾植物。
寧爸爸看著對面人的視線落在那些小小的花朵上,停了停手落棋子的速度，說道，“你也喜歡養花？”
“不,希兒喜歡。”她很誠實地回答,家裏的陽臺若不是寧希兒在,估計得一直荒涼在那裏。她回頭看向寧父,擺落下手裏的棋子。
他們現在對弈的並不激烈,好像兩個人商量好似的,不經不慢,雖在下棋卻在談心。
“希兒過世的媽媽喜歡這種花,以前家裏面也種植很多。”寧爸爸像是在訴說往事一般淡淡地開口。“她媽媽去世之後，家裏的花都被她一個人悄悄地搬到後院裏，怕我看到會傷心難過，那時候她才十二歲，可是就像一個小大人一樣貼心懂事，她在我們面前從不哭鬧，反而總是會柔聲安慰她老爺和姥姥，告訴他們媽媽變成了天上的那顆星星之類的，也只有我知道，希兒一想媽媽的時候會躲起來偷偷抹眼淚……我這個做爸爸的一直虧欠她很多，由她懂事的時候就很少陪伴著她，忙碌的時候甚至連送她去學校的時間都沒有……”
關梓陌默默地聽著，聽到希兒小時候抹眼淚的時候，心像被生生地抽離了一下，如鯁在喉，良久，聲音有些低啞地問出口，“小時候，有人欺負她嗎？”一想到對方沒有了媽媽會被周圍的孩子嘲笑，心像被鈍擊一樣。
寧父沒想到對方會問道這些，搖搖頭，“希兒她很愛笑吧，不管遇到什麽多麽委屈的事她都不會表現出來，她很堅強，有一次那小身子胳膊都破了回家告訴我說是摔倒的，問她再久也不願意告訴我實話，不讓我擔心，她性子軟，和別人相處很好，偶爾遇上一些小磕小碰也是自己熬過去。”
關梓陌低垂著眼瞼，點點頭，“是的，她很愛笑。”當她對她微笑時，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
“是啊，希兒她是個愛笑的好孩子，從不讓人操心，因為太過懂事了，什麽事都埋在自己心裏，所以我就希望希兒能找到一個真正疼她愛護她的人，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關梓陌靜靜地聽著，不言不語。
“我家閨女性子隱忍，隱忍的人容易笑但不容易快樂。”作為她的父親，他最了解希兒了，寧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面前的女子，誠懇地拜托對方，“小陌啊，伯父希望你能做那個能讓希兒把心裏的委屈都告訴的那個人，好好對她，不要讓她哭……”
“伯父……”關梓陌聽後百感交集，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裏酸澀不已，怔怔地望向這位男人，“您，不反對我們嗎？”
寧父臉上多出一分苦澀，眼神望向身旁的香雪蘭，“閨女帶了一位女子回家，說是愛人，為人父母的，不管怎樣都很難接受吧，若你是一位家長，你一定會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但是希兒那次向我哭訴著害怕你出事，那孩子這麽多年從來沒在我面前這樣傷心難過，我怎麽忍心拆散你們，我也看出來你是位好孩子，應該能好好對她……”寧父意欲再繼續說下去，只不過嘆了口氣，止住話，走了一步棋。
關梓陌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模樣，心倏然一緊，問出口，“還有什麽事？”
雖然這樣說很突兀，對於長輩這樣說著實不妥，但是為了女兒，他還是說出口，畢竟愛情有時候敵不過現實，“希兒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但是心思單純的她有時候會很盲目很傻，伯父看出來小陌你不是一般的孩子，甚至說是很不一般，無論是家境、事業……都可以說是非常優異的，你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恐怕還不到一年，未來的路很長，以後三年、五年、十年……或許感情會慢慢變淡磨平，或許到時候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所以，到時候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不要瞞著她，告訴她，希兒不是那麽任性的孩子……”話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夠生活美滿，只不過這樣的愛情真的能抵擋風霜雨雪嗎？
什麽叫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男人是什麽意思？告訴希兒然後讓對方不再糾纏自己嗎？心臟像被重物鈍擊般疼痛，關梓陌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冰冷到骨子裏的視線讓寧父不由地擡頭與之對視上。對方的表情變得極其冷硬，那種怪異的森冷感讓人不寒而栗。
“不一樣的想法……”低啞的聲音像是在喉嚨裏發出來的，希兒會離開自己，不，她決不允許，一想到對方會離開自己，與別人組建家庭，她的笑不再屬於她而是對著別人，她此時此刻正在關心別人，她傷心難過的時候窩在別人的懷裏尋求安慰，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別人……這些種種的負面思想像是火山爆發一樣直逼著關梓陌腦海裏，握著的白玉石棋子咯咯作響，視線陰狠地像是死盯著仇人一般，“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絕對不可能，她不會，我也不會，這輩子下輩子她都不會和其他人，我不會同意的，她只能是我，必須是我，那些人都得死……”原本冷冽的聲音倏然恢覆平靜，她擡頭，眼裏閃現著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我們結婚，誰都不能阻止……”
石桌上的棋盤隨著她擺落下的最後一顆棋子發出一聲尖銳的碰撞聲，關梓陌驟然站了起來，指尖發白，周身的冷氣流似乎瑟縮攢動著，院子裏的原本還是安靜小憩的畫眉此刻變得躁動地到處撞著籠子，那是動物本能地看見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發出生理性的極度恐懼。
關梓陌看了男人一眼，強壓下漸漸浮上來的嗜血斑紋，心情壓抑到極點快速轉身上了閣樓，重重地關上木門，留下驚魂未定的寧父呆呆地看著那憤怒的背影，久久沒回過神。對方陰狠的冰冷模樣讓他心有餘悸，那種眼神簡直是想把他殺死，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寧爸爸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越想越窩火，反覆喘氣了好幾次，不知道究竟誰刺激了誰，低頭看了剛剛的棋盤。
一顆裂成兩半的白玉棋子赫然顯立在棋盤上，而他自己竟被對方九步將死。
————————
“爸爸，梓陌，我回來了，真是的，也不知道在門口迎迎我，我提了好多的東西……”寧希兒在大門外叫嚷了幾聲，嘴裏嘟嚷著，兩只手各拎了一大袋東西等在門口。
怎麽沒動靜？等了一會兒，發現還沒有給自己開門，之後摸索著口袋，掏了一串鑰匙一個個對上。心裏發誓一定讓這兩個人今晚不給吃飯。
“爸，梓陌？”走進院內，看著院子裏空蕩蕩的棋盤，沒了人影，原本擺放整齊的香雪蘭此刻有些雜亂地倒在地上，心裏頓生不好的預感。
人去哪了？寧希兒放下手裏的東西，一邊叫喚他們名字，一邊上閣樓，發現自己的房間的木門被關死了，頓覺不妙。
“梓陌，你在裏面嗎？”寧希兒敲敲門，直覺地對方一定在裏面，而且她和老爸一定鬧得不愉快了，哎。“開開門讓我進去、”寧希兒站在門口等了好久，房間內似乎沒什麽動靜。就在她想再次疏導對方時候，門開了，寧希兒還沒看清對方，就被強勁地力道拉了過來，然後將她死死抵在門上。
低下頭狠命地吻著她的唇畔，力道之大，似乎是在發洩地咬著她，血腥味蔓延在口腔。寧希兒吃痛地倒吸一口氣，想要推開對方。就在停歇的空隙，她看見對方此刻倒立的瞳孔，臉色蒼白嚇人的陰沈，她不知道對方是受什麽刺激了，想要詢問卻被對方接下來的動作嚇得反應慢半拍，關梓陌急切地開始扯她衣服，動作不帶一絲猶豫，嘴裏似乎還在低吼著，“你只有我來滿足……”
“梓陌，別這樣……”寧希兒費力地想要阻止對方，胡亂掙紮的手腕被對方狠狠握住，疼地痛呼一聲，對方意識到漸漸放松了力道，但是還在不遺餘力地想要扒她衣服，寧希兒趕緊趁這空擋抓住對方手，柔聲安撫道，“怎麽了，你冷靜一點，和我說說，別這樣好不好……”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看著我，永遠都是，我不會有其他想法，你也不許有，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絕對不可能存在，你要是逃離我，我就把你關起來帶上足枷，我們立刻去結婚……”對方情緒異常失控，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一遍一遍重覆著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對方失控的話語讓寧希兒有些脊椎生涼，寧希兒雙手扶著對方的臉頰，輕輕地吻著對方的眼睛、嘴唇，沒有深吻，只是就像蜻蜓點水般柔和，想要安撫對方已然暴躁的情緒，一只手輕輕拍著對方的發頂，無聲安慰道，她知道一定是在她不在的時候，她父親和她說了一些容易刺激她的話，但是她相信父親不可能惡語相加，一定是扯到一些她們兩人之間的事，而且是比較悲觀的未來，刺激到對方有些偏執的神經。
寧希兒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戾氣漸漸減弱了，拉過對方坐上床邊，她半跪著在床上，直視對方冰藍色的眼眸，柔聲問道，“梓陌，你先冷靜冷靜，是不是我爸和你說些什麽了，你別往心裏去，我爸也是為了我們好，也許老人家說話不中聽，但是並沒有惡意。”
關梓陌按住她的肩膀，似乎在忍著情緒，聲音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希兒，我們馬上結婚，沒人可以將我們分開，你永遠都是我的。”
寧希兒嘆了口氣，她或許知道父親跟她說了些什麽，“梓陌啊，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把我們分開，只有我們自己，父親他說的那些話也並無道理，感情的事很難說的，我們都希望可以和相愛的人永遠在一起，分享著生活的點點滴滴，可是時間久了，感情淡了，就像花的香氣一樣，時間久了會隨風飄逝，經受不起這種感覺上變化的人，就會變得茫然甚至容易變心，愛情很多時候抵抗不了現實，很多人因為種種理由分開了，我們都無能為力，何況我們都是女人……”想到對方的身份，話語有些哽咽，她雖然這樣好像可以風平浪靜地說出口，但是若真到那個時候，她真的能看開，什麽事都能放下嗎，顯然不可能，但這樣現實的問題擺在她面前，她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關梓陌沈默了，良久，紅著眼眶問出口，冰冷的聲音掩飾不了此刻忐忑難安的心情，“你……會變心嗎，會去找別人嗎，會不要我嗎？”
“……”寧希兒聽著對方極度委屈的話語，心裏無奈，為什麽說了那麽多，對方和自己的思路永遠不在一個層次上。
關梓陌看著對方沒有立刻反駁，瞳孔一下收緊了，緊緊拽著寧希兒的胳膊，力道之狠，“我不允許，你不是答應我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你死了也是我的，誰要是敢把你奪走，我會親手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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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兒喜歡。”她很誠實地回答,家裏的陽臺若不是寧希兒在,估計得一直荒涼在那裏。她回頭看向寧父,擺落下手裏的棋子。
他們現在對弈的並不激烈,好像兩個人商量好似的,不經不慢,雖在下棋卻在談心。
“希兒過世的媽媽喜歡這種花,以前家裏面也種植很多。”寧爸爸像是在訴說往事一般淡淡地開口。“她媽媽去世之後，家裏的花都被她一個人悄悄地搬到後院裏，怕我看到會傷心難過，那時候她才十二歲，可是就像一個小大人一樣貼心懂事，她在我們面前從不哭鬧，反而總是會柔聲安慰她老爺和姥姥，告訴他們媽媽變成了天上的那顆星星之類的，也只有我知道，希兒一想媽媽的時候會躲起來偷偷抹眼淚……我這個做爸爸的一直虧欠她很多，由她懂事的時候就很少陪伴著她，忙碌的時候甚至連送她去學校的時間都沒有……”
關梓陌默默地聽著，聽到希兒小時候抹眼淚的時候，心像被生生地抽離了一下，如鯁在喉，良久，聲音有些低啞地問出口，“小時候，有人欺負她嗎？”一想到對方沒有了媽媽會被周圍的孩子嘲笑，心像被鈍擊一樣。
寧父沒想到對方會問道這些，搖搖頭，“希兒她很愛笑吧，不管遇到什麽多麽委屈的事她都不會表現出來，她很堅強，有一次那小身子胳膊都破了回家告訴我說是摔倒的，問她再久也不願意告訴我實話，不讓我擔心，她性子軟，和別人相處很好，偶爾遇上一些小磕小碰也是自己熬過去。”
關梓陌低垂著眼瞼，點點頭，“是的，她很愛笑。”當她對她微笑時，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
“是啊，希兒她是個愛笑的好孩子，從不讓人操心，因為太過懂事了，什麽事都埋在自己心裏，所以我就希望希兒能找到一個真正疼她愛護她的人，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關梓陌靜靜地聽著，不言不語。
“我家閨女性子隱忍，隱忍的人容易笑但不容易快樂。”作為她的父親，他最了解希兒了，寧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面前的女子，誠懇地拜托對方，“小陌啊，伯父希望你能做那個能讓希兒把心裏的委屈都告訴的那個人，好好對她，不要讓她哭……”
“伯父……”關梓陌聽後百感交集，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裏酸澀不已，怔怔地望向這位男人，“您，不反對我們嗎？”
寧父臉上多出一分苦澀，眼神望向身旁的香雪蘭，“閨女帶了一位女子回家，說是愛人，為人父母的，不管怎樣都很難接受吧，若你是一位家長，你一定會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但是希兒那次向我哭訴著害怕你出事，那孩子這麽多年從來沒在我面前這樣傷心難過，我怎麽忍心拆散你們，我也看出來你是位好孩子，應該能好好對她……”寧父意欲再繼續說下去，只不過嘆了口氣，止住話，走了一步棋。
關梓陌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模樣，心倏然一緊，問出口，“還有什麽事？”
雖然這樣說很突兀，對於長輩這樣說著實不妥，但是為了女兒，他還是說出口，畢竟愛情有時候敵不過現實，“希兒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但是心思單純的她有時候會很盲目很傻，伯父看出來小陌你不是一般的孩子，甚至說是很不一般，無論是家境、事業……都可以說是非常優異的，你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恐怕還不到一年，未來的路很長，以後三年、五年、十年……或許感情會慢慢變淡磨平，或許到時候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所以，到時候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不要瞞著她，告訴她，希兒不是那麽任性的孩子……”話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夠生活美滿，只不過這樣的愛情真的能抵擋風霜雨雪嗎？
什麽叫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男人是什麽意思？告訴希兒然後讓對方不再糾纏自己嗎？心臟像被重物鈍擊般疼痛，關梓陌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冰冷到骨子裏的視線讓寧父不由地擡頭與之對視上。對方的表情變得極其冷硬，那種怪異的森冷感讓人不寒而栗。
“不一樣的想法……”低啞的聲音像是在喉嚨裏發出來的，希兒會離開自己，不，她決不允許，一想到對方會離開自己，與別人組建家庭，她的笑不再屬於她而是對著別人，她此時此刻正在關心別人，她傷心難過的時候窩在別人的懷裏尋求安慰，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別人……這些種種的負面思想像是火山爆發一樣直逼著關梓陌腦海裏，握著的白玉石棋子咯咯作響，視線陰狠地像是死盯著仇人一般，“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絕對不可能，她不會，我也不會，這輩子下輩子她都不會和其他人，我不會同意的，她只能是我，必須是我，那些人都得死……”原本冷冽的聲音倏然恢覆平靜，她擡頭，眼裏閃現著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我們結婚，誰都不能阻止……”
石桌上的棋盤隨著她擺落下的最後一顆棋子發出一聲尖銳的碰撞聲，關梓陌驟然站了起來，指尖發白，周身的冷氣流似乎瑟縮攢動著，院子裏的原本還是安靜小憩的畫眉此刻變得躁動地到處撞著籠子，那是動物本能地看見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發出生理性的極度恐懼。
關梓陌看了男人一眼，強壓下漸漸浮上來的嗜血斑紋，心情壓抑到極點快速轉身上了閣樓，重重地關上木門，留下驚魂未定的寧父呆呆地看著那憤怒的背影，久久沒回過神。對方陰狠的冰冷模樣讓他心有餘悸，那種眼神簡直是想把他殺死，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寧爸爸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越想越窩火，反覆喘氣了好幾次，不知道究竟誰刺激了誰，低頭看了剛剛的棋盤。
一顆裂成兩半的白玉棋子赫然顯立在棋盤上，而他自己竟被對方九步將死。
————————
“爸爸，梓陌，我回來了，真是的，也不知道在門口迎迎我，我提了好多的東西……”寧希兒在大門外叫嚷了幾聲，嘴裏嘟嚷著，兩只手各拎了一大袋東西等在門口。
怎麽沒動靜？等了一會兒，發現還沒有給自己開門，之後摸索著口袋，掏了一串鑰匙一個個對上。心裏發誓一定讓這兩個人今晚不給吃飯。
“爸，梓陌？”走進院內，看著院子裏空蕩蕩的棋盤，沒了人影，原本擺放整齊的香雪蘭此刻有些雜亂地倒在地上，心裏頓生不好的預感。
人去哪了？寧希兒放下手裏的東西，一邊叫喚他們名字，一邊上閣樓，發現自己的房間的木門被關死了，頓覺不妙。
“梓陌，你在裏面嗎？”寧希兒敲敲門，直覺地對方一定在裏面，而且她和老爸一定鬧得不愉快了，哎。“開開門讓我進去、”寧希兒站在門口等了好久，房間內似乎沒什麽動靜。就在她想再次疏導對方時候，門開了，寧希兒還沒看清對方，就被強勁地力道拉了過來，然後將她死死抵在門上。
低下頭狠命地吻著她的唇畔，力道之大，似乎是在發洩地咬著她，血腥味蔓延在口腔。寧希兒吃痛地倒吸一口氣，想要推開對方。就在停歇的空隙，她看見對方此刻倒立的瞳孔，臉色蒼白嚇人的陰沈，她不知道對方是受什麽刺激了，想要詢問卻被對方接下來的動作嚇得反應慢半拍，關梓陌急切地開始扯她衣服，動作不帶一絲猶豫，嘴裏似乎還在低吼著，“你只有我來滿足……”
“梓陌，別這樣……”寧希兒費力地想要阻止對方，胡亂掙紮的手腕被對方狠狠握住，疼地痛呼一聲，對方意識到漸漸放松了力道，但是還在不遺餘力地想要扒她衣服，寧希兒趕緊趁這空擋抓住對方手，柔聲安撫道，“怎麽了，你冷靜一點，和我說說，別這樣好不好……”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看著我，永遠都是，我不會有其他想法，你也不許有，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絕對不可能存在，你要是逃離我，我就把你關起來帶上足枷，我們立刻去結婚……”對方情緒異常失控，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一遍一遍重覆著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對方失控的話語讓寧希兒有些脊椎生涼，寧希兒雙手扶著對方的臉頰，輕輕地吻著對方的眼睛、嘴唇，沒有深吻，只是就像蜻蜓點水般柔和，想要安撫對方已然暴躁的情緒，一只手輕輕拍著對方的發頂，無聲安慰道，她知道一定是在她不在的時候，她父親和她說了一些容易刺激她的話，但是她相信父親不可能惡語相加，一定是扯到一些她們兩人之間的事，而且是比較悲觀的未來，刺激到對方有些偏執的神經。
寧希兒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戾氣漸漸減弱了，拉過對方坐上床邊，她半跪著在床上，直視對方冰藍色的眼眸，柔聲問道，“梓陌，你先冷靜冷靜，是不是我爸和你說些什麽了，你別往心裏去，我爸也是為了我們好，也許老人家說話不中聽，但是並沒有惡意。”
關梓陌按住她的肩膀，似乎在忍著情緒，聲音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希兒，我們馬上結婚，沒人可以將我們分開，你永遠都是我的。”
寧希兒嘆了口氣，她或許知道父親跟她說了些什麽，“梓陌啊，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把我們分開，只有我們自己，父親他說的那些話也並無道理，感情的事很難說的，我們都希望可以和相愛的人永遠在一起，分享著生活的點點滴滴，可是時間久了，感情淡了，就像花的香氣一樣，時間久了會隨風飄逝，經受不起這種感覺上變化的人，就會變得茫然甚至容易變心，愛情很多時候抵抗不了現實，很多人因為種種理由分開了，我們都無能為力，何況我們都是女人……”想到對方的身份，話語有些哽咽，她雖然這樣好像可以風平浪靜地說出口，但是若真到那個時候，她真的能看開，什麽事都能放下嗎，顯然不可能，但這樣現實的問題擺在她面前，她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關梓陌沈默了，良久，紅著眼眶問出口，冰冷的聲音掩飾不了此刻忐忑難安的心情，“你……會變心嗎，會去找別人嗎，會不要我嗎？”
“……”寧希兒聽著對方極度委屈的話語，心裏無奈，為什麽說了那麽多，對方和自己的思路永遠不在一個層次上。
關梓陌看著對方沒有立刻反駁，瞳孔一下收緊了，緊緊拽著寧希兒的胳膊，力道之狠，“我不允許，你不是答應我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你死了也是我的，誰要是敢把你奪走，我會親手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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