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沈默的阿斯塔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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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出示你的VIP卡。”門外兩個壯漢攔住這個身著黑色外套的女子,被雨水打濕的頭發緊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雕刻般的棱角往下滴。對方沒有回答,擡起雙眼看著他們,懾人的目光他們不寒而栗。女子剛要擡起手……

“嘿,老夥計們,最近怎麽樣啊?來來來,這些都是最新的私貨,給個方便啊。”絡腮胡的男人J趕緊把關梓陌拽一邊,從後面口袋裏掏出他讓朋友帶的私貨,分給這兩位大漢。

“呦,原來是J啊。”看門人接過他遞給他們的好貨,掂量一下,套進鼻孔聞了一下,相視一笑,“這位是?”

“啊哦,這位是我老妹,外面來的,不懂規矩,見諒見諒啊。”男人將這裏的貴賓卡遞給了他們,“就通融一下,哈哈哈。”

看門大漢,接過貴賓卡,放在掃描儀上掃了一下,身後的自動門開了,“看在和你多年交情上,讓你們過去唄,別給老子添亂啊,記住,今晚頭兒她們可在最上面呢。”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吧,好家夥。”J趕緊推著身邊的女子進了去,剛剛讓他傷透了腦筋,停車了那會兒,對方丟給自己金幣,沒說一句話就準備強行進入那片領地,要命的,只好上去幫忙,他的私貨啊。

進了館裏,對方冷冷地甩開手臂。

“啊,抱歉。你知道那兩個老家夥殺過多少硬闖的人嗎?幸虧我好心,你這樣硬闖真的不行,這兒是瞎婆的地盤,我知道你找人心切,但是……”

“顯示器。”冷冷道了一句。

“哦。”J覺得眼前這個漂亮姑娘真的是一點都不討喜!反應過來,掏出之前對方給自己的定位顯示器,紅點就在附近。

他們現在是在最底層,也是最普通會員待的地方。舞臺上女人們的婀娜多姿跳著*的舞,口哨聲、汙言穢語、酒杯跌碎的聲音混合著舞館裏勾人性、欲的音樂聲。即使在這樣讓人暈眩的場景裏,舞館四周都安插著井然有序的看門狗,還有那隱藏監視器,在這裏似乎沒人敢大放肆。“那些女人都被割去雙眼,這是規矩,而且瞎婆喜歡收集人眼珠子。”J跟在關梓陌身後解釋著,看多了,也覺得平常了,在這裏與其憐憫別人還不如憐憫自己。

“瞎婆究竟還有多久才能見我們?”來到二樓的略微靜謐處,客人們休息的區域。一位戴著帽檐的男人沖著負責人詢問,該死的,他已經等了兩個鐘頭了,要不是看在上次對方在拍賣會上拿著他的心頭肉威脅自己的那塊地皮,他他媽才不會在這裏等,交貨什麽讓手下來就可以了。

“請再等一會兒,會立馬通知您。”負責的女人重覆著說著,男人也不好發作,似乎這裏的人都不敢招惹瞎婆。

“餵,老兄,你就等等嘛,你不知道瞎婆那秉性,聽說她現在有個寶貝,還是外面的貨,估計現在還在床上呢。”

“那個變態老女人,被她看上的人肯定往死裏折磨,哈哈。”

“是的,上次就聽說她把一個少女弄死在床上……”

那兩個男人的對話漸漸模糊,遠處嘈雜的聲音也愈漸消散,直直地往樓上走,希兒的氣息她已完全感受不到,濃烈的不安感讓她整個人都處於邊緣狀態,該死的……

“等一下!”J上前一把拽住她,倏地對方轉過頭冰冷地看著他,金色倒立的瞳孔!也許只是一瞬間的錯覺,讓他身體不自覺地往後踉蹌一下,“瞎婆她們應該在最頂樓,你這樣上去真的是不要命了!”J擡頭看著走道上精密地監視器,他敢肯定若他們再往前走幾步,將會有很多看門狗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看著對方面無表情的樣子,這個人難道腦子有問題?不怕死?

轉頭看向剛剛對話的那兩位紳士,胡須隨著面部表情上揚,“我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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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婆讓你們過去,請跟著我。”一位穿著暴露的女子搖著扇子走到她們面前,示意對方跟著她。關梓陌壓低帽檐跟在這個女子身後,斜眼看著四周戒備森嚴的看門狗,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走在後面的J大叔現在渾身上下不舒服,他真是吃飽了撐得慌,走這趟渾水!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搭進去了,雖然他身手不錯,但是對付這些訓練有素的看門狗,畢竟他們都帶著真家夥,該死的,為了一枚金幣出賣了靈魂,oh,*!

“到了,瞎婆大人就在裏面。”女人搖著扇子,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關梓陌站在門口,微微轉過頭,“你的名字?”對著身後的絡腮胡大叔。

沒料想對方走到這裏會問自己名字,“J。”

“你可以走了。”說完,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內的看守人看了一眼門口的呆楞男人,合上了門。

J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有些擔憂地看著合上的大門。撓了撓頭,對上站在一旁狐疑看著自己的搖扇女人,“嘿,姑娘,衣服不錯。”

———

關梓陌拎著黑色皮箱走進密室,偌大的房間內燈光輝煌,與下場氣氛不同,房間內的氛圍異常詭異,或者說壓抑地讓人窒息。鞋子踏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周圍的穿著制服的男男女女目光緊緊跟著她。

“瞎婆,人帶到了。”一個侍者走到簾子裏,小聲地匯報著。

不久,從簾子裏走出來一個女人,手裏端著小型的魚缸,饒有興致地餵食金魚。瞎婆放下魚食,擡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站立的女子,微微笑道,“呦,生面孔,那個老家夥居然害怕到自己不敢親自送貨啊。”手指勾了勾身邊的手下,“驗貨。”

部下得到命令,接過對方手裏的黑色皮箱,掏出一小包,用細管套進鼻尖,吸聞了幾下,對著瞎婆點了點頭。

瞎婆看著這個從一進門開始就這幅如此平靜、一聲不吭的女子,帽檐遮蓋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周身的氣場卻讓她陌生又熟悉,這種感覺似乎只有那些從廝殺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才有的氣息。看到手下朝著自己點了點頭,瞎婆滿意地說道,“告訴那老家夥,這批貨瞎婆我就收下了,交易的金額跟著她去領便是了。”

一個侍者走到她面前,示意她跟著去領取交易額。

“我來這裏不是為了這些,”聲音低低地,卻可以讓全場所有人聽得清楚,“我是來帶回我的人。”

侍者聽後,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頭望向瞎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沒想到這名女子來這裏的目的竟然是這個,而且竟是一個人來。

瞎婆微微扭頭示意侍者先退下,慵懶地站起來,所有人都站得筆直等候差遣。長長的煙柄握在手裏,“你說你來這裏帶人?”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話音剛落,所有人舉起槍對準那個站在中心的黑衣女人。

多麽美麗的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啊,被槍對準眼神竟沒有絲毫變動……瞎婆幽幽看著那個女子,揮揮手示意手下都放下槍。

“帶回她,僅此而已。”冰冷地重覆著這句話,冷峻的面容上不起一絲波動。

“哼,有意思。一個人過來尋人,勇氣可嘉。”將煙鬥灰往金魚缸裏抖了幾下,水缸裏的金魚慢慢浮在了水面上。“瞎婆我從不做虧損買賣,哪有賣過來的人還有被帶回去的道理呢?既然到我這裏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這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的話,我瞎婆臉面何存?”

“她只屬於我。”將礙事的低檐帽拿了下來,扔在了地上,擡起頭,陰沈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那個妖異的女人,“不要讓我重覆第三遍。”

“好大的膽子,你這個……”站在一旁的蠍後剛要抽出鋼鞭對著這個出言不遜的女子,就被頭兒制止了。瞎婆突然表情極度扭曲,似乎在強忍著什麽,最後還是笑出聲來,“你就是梓陌?”看著對方的眼神微妙變化了一下,不禁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手下們都面面相覷看著自己的頭兒,這種笑聲讓他們覺得恐怖。

“哈哈哈,你就是梓陌哈哈,生死與共呵呵哈哈,”從懷裏掏出一根手鏈,放在手裏轉動,耀眼的銀光在這裏顯得異常蒼白,“多麽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愛情啊,一個是傻子一個還是個瘋子,哈哈,大家為她拍拍手,鼓鼓掌。”瞎婆一邊笑一邊帶頭鼓掌,緊接著其他手下也跟著拍了拍手。

關梓陌冷眼看著對方手裏的染上血的手鏈,眼裏隱藏著一種即將狂暴的情緒,指甲深深陷進皮肉裏,一字一句說出口,“她在哪?你傷了她。”

“抱歉抱歉,我好久沒遇到這麽讓我開心的事了。”瞎婆正了正臉,恢覆常態,剛剛大笑讓她面部肌肉有些酸疼,“沒有哦,我可從不會傷害我的小公主,她來的時候哭得可傷心呢,她自己不會選擇,寧願腳踩在玻璃碎渣上也不願意順從,所以我只好讓人挖去她美麗的眼睛讓她聰明點,當然你放心,我請的都是非常專業的師傅。”說完,調頭示意蠍後將她的寶貝拿上來,透明的高級瓶罐握在手裏,還有點冰冰涼涼的觸感,因為剛取出來不久,放進了消毒冷凍室裏。愛憐地看了看手裏的寶貝,“你可要接好了,這是她身體裏的一部分。”

女人將瓶罐放在手心,以一個類似於丟保齡球的專業姿勢扔給她,玻璃容器直線滾落在了她腳邊。關梓陌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腳邊的玻璃容器,心臟的某處像被人狠狠剮去一樣,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死死咬著嘴唇發不出一點聲音,耳邊充斥著女人的好整以暇的笑聲——

“有點不太美觀,上面都是紅血絲。明明告訴她眼睛紅腫割下來打麻醉也是很疼的,可是這孩子就一直不聽,眼淚不停往下掉,讓我看著都心軟了。”看著對方已然蒼白的面孔,瞎婆感到特別有趣,繼續道,“或許她本來想用這雙眼睛去尋你的,可是眼睛被割下,尋不到了……”

看著對方顫抖地伸出手準備拾起躺在地上的玻璃容器,瞎婆掏出槍,對準她心愛的寶貝就是一槍。

隨著“嘭——”地一聲,玻璃容器被擊碎了,兩顆充血的眼球滾落在了骯臟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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