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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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睜開眼睛,屋子裏一片昏暗。窗戶上掛著覆得嚴嚴實實的厚重窗簾,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他的頭很痛,像被人狠狠打過一樣。天花板上是華麗的巨大吊燈,床對面是有著大鏡子的梳妝臺,等看到自己只裹了條浴袍,且身邊被子下頭還躺著一個人的時候,他一下坐直了,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吧,第一次喝斷片兒就出事了?!

旁邊那人被他的動靜弄醒了,十分不耐煩地扒了扒自己的頭發:“醒了啊……媽蛋昨晚折騰死我了……”

齊鳴張口結舌:“我,我折騰你?”

那人烏裏烏塗地嗯了一聲,過了幾秒好像反應過來話有歧義,一下掀開被子坐起來:“靠,你可別亂想!”

齊鳴在認出他是浮世浮城後,稍微松了口氣。

“你——”

浮世浮城充滿惡意地上下打量著他:“對,就是我!我把你脫光了看光了還給你洗了澡拍了果照,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齊鳴:……

“便宜你了。”

“……我艹你大爺!”

齊鳴不跟小孩子計較,甩了甩頭從床上下來:“現在幾點了,我手機呢?”

這下輪到浮世浮城匪夷所思了:“我說我拍了你果照,你給點反應——啊!我艹!你幹嘛拉窗簾!閃死勞資了!”

齊鳴一面想著閃瞎你狗眼,一面拿起放在梳妝臺上的自己的手機,看到手機關機的時候他有點急了:“誰讓你給我關機的!”

浮世浮城遮著眼睛不甘示弱:“淩晨來電話還讓不讓人睡了!沒給你扔馬桶就不錯了!”

齊鳴飛快地開機,他睡了一夜加半天,現在已經是25號中午了。他用的電話業務有短信通知,可以看到關機時的來電。淩晨兩點三點之間,衛斂打了兩個電話。他心裏一慌,立刻跑進衛生間回撥過去。那邊響了三四下就接了起來,衛斂的聲音淡淡的——

“餵。”

齊鳴急急地說:“衛斂,我昨天手機關機了,沒有接到你的電話……”

“嗯,沒關系,沒什麽要緊的事。”

齊鳴聽他這麽說,心裏更慌了:“那邊好玩麽,應該比內地有過節氛圍吧?”

衛斂笑了一下:“你在哪裏?”

齊鳴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別了一下,脫口說:“我在家裏。”

衛斂說:“那麽,為什麽不給我開門?”

齊鳴一下楞住了:“你回來了?”

“嗯,想你了,就回來了。”衛斂慢慢地說。

齊鳴看著對面鏡子裏自己的臉,宿醉加頭疼,白得像一張紙。

“可,可我在N城,朋友今天結婚。”

衛斂的聲音像在雲端飄著:“哦,我現在知道為什麽沒人給我開門了。”

齊鳴立刻說:“你等我,我現在就回去!”

衛斂說:“好,你來別墅吧。”

他掛了電話立刻上網查回C市的高鐵,卻發現最早一班是下午三點的。他跑出去問浮世浮城:“王越在哪?他是不是開車來的?”

浮世浮城打著哈欠:“沒開車,你要幹嘛啊?”

“我要回C市!我的衣服呢!”

浮世浮城指了指被窗簾罩住的沙發。

齊鳴過去一摸……還是半濕的。

浮世浮城看到他糾結的臉,聳了聳肩:“怎麽,你還指望我幫你送洗嗎?”

齊鳴飛快沖了個澡換上半濕的衣服,臨出門浮世浮城突然叫住他:“餵,這是周揚哥給你的!”他扔過來一個扁扁的紮著絲帶的墨綠色小盒子,“他叫你回家再看。”

齊鳴直接收到外套巨大的口袋裏。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了,幾乎是雪夾小冰雹,打在臉上有點刺痛。齊鳴被吹得渾身發抖,只走了幾步就不得不攔了輛的士。他本來想去租輛車,結果的士司機說,可別,您可千萬別走高速了,從昨兒晚上就封了,這不,電臺一直說呢。

齊鳴沒轍,只能去火車站等那班三點的高鐵。

等他坐著出租車到了別墅門前,已經七點多了,天色完全黑下來,道路上積著厚厚的雪,中間顯然掃出過一段路,可是又被蓋住。做成燈籠狀的路燈灑下橘色的燈光,暖光裏雪花紛紛落落地飄舞,是一種寒冷卻又溫馨的矛盾的美。

齊鳴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聽到衛斂那麽鄭重地說“想你了,就回來了”,他這麽說,他應該很高興,可是,他卻隱隱地感覺到衛斂還藏著的別的情緒……因為自己抽風說錯話騙了他嗎……可,那並不至於吧……

因為去N城,他並沒有隨身帶著別墅的鑰匙,此刻只好站在外頭按門鈴。剛從溫暖的出租車裏出來,被寒風一吹,還有點潮氣的衣褲貼在身上,透體冰涼。門口停著四五輛車子,他聽到別墅裏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可是,沒有人回應他的門鈴。他又按了好幾下,終於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傳出來,她說的是英文,她問,是誰?

齊鳴回:“我是齊鳴。”

女孩子格格地笑,好像在問旁人:“齊鳴是誰?”

過了一會,有人回答了她,門終於開了。

他穿過庭院,推開冰涼的鋼木門,柔柔的音樂和溫暖的氣息瞬間包圍了他。門口的地上散著許多鞋子,他蹬掉鞋,穿著襪子走進去。客廳裏縈繞著淡淡的煙霧,一邊的空地上擺著一株大約2米高的聖誕樹,掛著閃爍的彩燈和橘色的小星星。屋裏大約有七八個人,衛斂坐在斜對著門的單人沙發上,正與旁邊的人頭挨著頭說些什麽,似乎並沒註意到他回來了。

齊鳴聽到有人吹了聲口哨,說:“William你小情人來了!”他被這聲小情人叫得心頭發堵,視線冷冷看過去,是陸小鳳。

衛斂這才擡起頭,朝他伸出手,笑著喚他:“過來,親愛的。”他的手觸到齊鳴冰冷的手,不由皺了下眉頭,“怎麽這麽涼?”他手上用了力氣,似乎非要把齊鳴拽到他腿上去。

齊鳴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秀恩愛,他稍微妥協了一下,只坐到沙發的扶手上,兩只手被衛斂捉在一起哈著氣暖著。旁邊剛才同他說話的人突然說:“William,不要只顧親熱,給我介紹一下吧。”齊鳴看了他一眼,他笑著朝齊鳴挑了挑眉。他夾著煙,指間彌漫的煙霧讓他的模樣有點朦朧,他笑起來還有點兒小壞小壞的,露出兩顆小虎牙,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他是Richard。

齊鳴在衛斂開口前說:“你好,我叫齊鳴。”

Richard又笑了:“你好,你可以叫我Ri——”

“不必理他。”他沒說完就被衛斂打斷了。Richard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英語,衛斂極不客氣地回他兩個字,shut up。

在一旁陪女孩子們擲骰子的陸小鳳突然說:“齊鳴,過來跟我們玩。”

齊鳴看衛斂並沒出聲拒絕,便脫掉外套走到陸小鳳那邊去。一共四女兩男圍坐在地板上,每人身邊都有酒,中間擺著撲克骰盒,一個留著荷葉頭穿格子毛衣的姑娘給他騰了個位置,普通話不太利落地喊他,“cute,坐這裏。”他剛坐下來,就被陸小鳳扔了兩個骰子。

陸小鳳問:“789會玩嗎?”

這就是個灌酒的游戲。擲出的兩個骰子點數相加,尾數是7的添酒,是8就喝一半,是9就要全杯喝光光。

齊鳴沒說話,直接捏著骰子扔到盒子裏,一個5一個4。陸小鳳立刻倒了滿滿一杯啤酒遞給他。齊鳴直接灌下去,他還想著怎麽不是度數高一點酒呢,他想早一點喝醉,起碼不用心緒不寧地坐在這裏了,不是麽?兩個seven中的一只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慢慢地拱進齊鳴的懷裏,齊鳴一下想起已經在家裏關了一夜的索索,他給它留了充足的水和食物,只希望那傻狗不要一次吃光。

一會兒又輪到他,這次居然扔出兩個6,坐在陸小鳳旁邊的,早就顯得十分無聊的男孩突然大叫一聲:“yes!Truth or dare!”

齊鳴覺得自己實在應該先去衛生間看下內褲什麽顏色……他依舊選了真心話。

陸小鳳問他:“你跟多少男人做過?”

剛才那男孩動靜鬧得挺大,齊鳴餘光掃過去,衛斂和Richard都看著他們。

他回答:“一個。”

那男孩瞪大眼睛:“oh,這不可能!”

齊鳴說:“有什麽不可能?”

荷葉頭姑娘說:“內地的人,都很保守,一生,只有一個。”

另外一個姑娘說:“嘿,你不知道他們現在玩得多野,好多游戲都是內地過去的。”

陸小鳳說:“我覺得他沒說真話。”

荷葉頭姑娘問齊鳴:“你,為什麽只有一個?”

齊鳴沒有看衛斂,他的聲音放得很低,他說:“我只跟我愛的人做~~愛。”

作者有話要說: 真心話大冒險~老游戲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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