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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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快十點,齊鳴準備到店裏坐會兒班的時候,才想起來沒問衛斂那邊的人什麽時間來接他。他邊走路邊摸出手機發短信,間或擡眼看路的瞬間突然看到店門口停了輛他絕對不會認錯的車。

他囧了一下,想跑過去跟司機打招呼,那司機看他過來,直接下車把車門拉開了,齊鳴還想跟他說等會兒再進去,一扭頭就看見車廂裏面還有一個人,正托著下巴看著他,眼神帶著點玩味。

齊鳴一下站直了,規規矩矩地沖他點點頭:“衛——William。”

衛斂一下笑了,一手撐在扶手上,一手抵在唇邊,眼睛彎出好看的弧度,笑得很有點樂不可支的感覺。

齊鳴有點窘迫地看著他笑了一會,然後看他招招手說:“上車。”

他楞了一下:“現在就過去麽?”

衛斂問:“還有事要忙嗎?”

齊鳴搖頭,其實他店裏除了醫療方面,別的業務有沒有他根本沒差別。

衛斂再次示意他上車。

齊鳴有點發愁:“我能把我的狗帶上麽……”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傻狗別在家裏關出抑郁癥了。

衛斂說:“快去快回。”

齊鳴小跑著上樓把索索牽下來,這大塊頭把司機嚇一大跳,衛斂看著沒說話,索索直接竄到車裏,擡爪子就扒在衛斂膝蓋上。齊鳴趕緊把它拽開,衛斂穿的是條淺色的休閑褲,索索爪子直接在上頭留了個清晰無比的大梅花。齊鳴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它,它喜歡撲美女帥哥。”衛斂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齊鳴看他的表情不像很在意,就跟在索索後面上了車,還沒坐下,就看見衛斂伸手在他衛衣領口上拽了一下,齊鳴立刻重心不穩,向他那邊撲過去,他又怕壓著衛斂的腿,趕緊伸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於是就變成他單膝跪在衛斂腳邊,還兩手撐住他兩邊扶手把人環住的姿勢。還沒來及說話,衛斂就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來。開始只是嘴唇貼著嘴唇,若觸若離地碰著,衛斂和他的鼻息輕輕交織在一起。齊鳴跪得有些不舒服,跪著的那只腳還別在座位之間的凸起上,稍微後仰了一下,衛斂的手托住他的後腦勺直接把他摁了回來,舌頭也從雙唇之間頂入,勾纏吸吮著他的。

衛斂的眼睛並沒有闔上,而是瞇縫著,眼神並沒有因為親吻有什麽起伏,好像很平靜地在觀察齊鳴的反應。齊鳴在他舌頭頂進來的時候已經蒙了,心臟跳得飛快,緊張得渾身都有點兒抖,他閉著眼睛生澀地回應著他的吻……衛斂的吻技比他好太多了,舌尖從上顎輕輕刷過,就激起他後背一片酥麻。

過了很久衛斂才在他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就此放開。他伸手在齊鳴腦門彈了一下,聲音有點低啞:“小笨蛋,你咬到我的舌頭了。”

齊鳴本來紅著的臉這下更紅了,耳朵都燒得發燙,衛斂撫摸著他頸項的手輕輕一帶,又把他勾過來在他淺淺的美人溝上親了一下。齊鳴這才如夢初醒一樣捂著嘴巴半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衛斂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的舉動。齊鳴很快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能丟人,不就是一個吻嘛,他給自己打氣,視線卻不敢再跟衛斂對視,一扭頭,看見索索相當自覺地霸占了另一個位置,被兩腮拉扯地有些呈三角形的眼睛十分專註地看著他跟衛斂。齊鳴這下找到發洩對象了,一把薅住它的頸圈,兇它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衛斂捏著下巴又把臉轉了回去。

衛斂把座位放低一點,拍拍自己的腿:“坐這裏。”

齊鳴搖頭,他覺得挨那麽近自己肯定會忍不住對衛斂做些不好的事情。

衛斂想了一下,說:“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齊鳴抿了下發麻的嘴唇:“可是我會……”

衛斂像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話,表情怔了好幾秒,好一會才無可奈何地笑起來,他邊笑邊去捏齊鳴的臉頰,直到把他捏得皺起眉頭喊痛。他的手滑落在他雙臂兩側,略一用力就把他整個人拖上座椅。座位的靠背後仰,腳踏也升了起來,就像小床一樣。齊鳴側著身半躺在衛斂的懷裏,他們面孔貼得極近,呼吸相聞,衛斂湊過去吻著那片被他捏得有些發紅的面頰,一面低聲審問:“說,你想對我做什麽?”

齊鳴被他逗得有點“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擡下巴在那兩片開合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衛斂胸腔震動發出一聲悶笑:“只是這樣嗎?”

齊鳴環住他的腰,小聲說:“我第一次見你就想吻你。”

衛斂卻有些想不起來是哪一次,他撫摸著齊鳴短短的紮手的頭發,大拇指掠過額頭,那裏還有一截1cm長的與他膚色相異的痕跡,再往下,是一雙藏在黑濃睫毛下,微微有些羞澀閃躲的眼眸,瞳仁裏還有兩個小小的自己。衛斂忍不住把唇覆在他的眼睛上摩挲了下,輕輕的嘆道:“小盡,你真是我的寶貝……”

車子直接開到衛斂別墅的地下車庫裏。齊鳴拽著索索先下去,轉身想去幫衛斂拿輪椅,衛斂撐著他的肩膀自己跨了下來,動作有點慢,但確實是可以走動的。齊鳴顯然吃驚不小的神情讓衛斂有點兒不快,他又彈了一下他的腦門:“這是什麽表情……嚇到了?”

齊鳴趕緊咧嘴:“沒有沒有!”他把衛斂扶到輪椅坐好,推著他進了屋子。進去的地方應該是地下室,鋪的是大塊黑色的地磚。衛斂突然說:“你到前面去。”齊鳴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順著他的意思走到他前面,然後膝蓋窩裏被撞了一下,腰裏一緊,被衛斂半抱半拖著坐進他懷裏。

齊鳴立刻想跳起來,衛斂漫不經心地在他大腿內側摸了一把:“坐好!”

齊鳴感覺下面的小兄弟有起立問好的趨勢,趕緊把胳膊繞過衛斂的頸項扶住,坐穩不動了。衛斂攬著他的腰,一面操縱著輪椅帶他一路行過去,每一處都略作停頓。

“這是儲藏室。”

“這裏有張臺球桌,會打臺球嗎?”

“那邊是健身房。”

繞了一圈,衛斂帶他進了小電梯升到一樓去。

見到那個圍著少女氣息圍裙的胖阿姨,齊鳴又想跳下來,衛斂拿胳膊緊緊箍著他,給他介紹:“這是保姆劉姨,你中午想吃什麽,現在跟她說。”

劉阿姨顯然被打過招呼,看見倆人膩在一起也沒動容,也顯然不記得他就是那個來裝貓爬架的小工,笑吟吟地看著他:“對哦對哦,齊少爺想吃啥子,告訴阿姨。”

齊鳴強作鎮定:“不用特意做什麽,我不挑食。”

衛斂捏捏他的臉:“那就跟平時一樣吧。”

客廳面積大,又沒有什麽家具擺設,衛斂帶著齊鳴在客廳裏七扭八歪又是加速又是急剎車地兜了好幾圈,轉角處甚至玩出點漂移的效果。逛完了兩個人都有點喘,衛斂湊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笑著問:“怎麽樣,好玩嗎?”

齊鳴抿著嘴點點頭。他因為坐在前面,好幾次感覺自己要糊到墻上去,心還跳得飛快,心想衛斂簡直是用生命在作死,難道之前的車禍就沒給他留下什麽陰影麽……

衛斂又要帶他去二樓。齊鳴扭頭找了下索索,傻狗走木地板十分苦逼,一步一滑。它在倆魚唇的人類開著輪椅胡鬧時已經明智地跳到沙發上,衛斂的兩只暹羅貓正翹著尾巴小心翼翼地接近它。

“放心,seven很乖的,不會欺負它。”

“哪只叫seven?”兩只貓很像,外人很難分辨出來。

衛斂默了一下,有點敷衍:“兩只都叫seven。”

齊鳴噎了一下:“你自己都認不出來嗎?”

衛斂眼神淡淡飄過,解釋:“一只叫seven one,一只叫seven two。”

齊鳴:……就算名字不同,你還是認不出來。

二樓出去也是個放著沙發的小廳,亦是淺咖花鳥壁畫墻紙搭配栗色地板的大體風格。隔著一條走廊,兩邊一共五個房間。走廊裏為了方便輪椅通行也沒有任何擺設,但墻壁上掛了不少鑲著深紅木框的照片。走廊盡頭的窗外種著一棵石榴樹,陽光穿透枝椏絲絲縷縷地從花格窗斜照進來,有種跨越年代,滄桑的美感。齊鳴的視線從那些照片上掃過去,眼尖地看到一個極像衛斂的人。

“在看哪張?”衛斂註意到他的視線,放慢速度。

齊鳴看的那張,大約是年輕時的衛斂,二十出頭,穿著白背心沙灘褲,赤著腳,背靠在一艘白色小帆船的船舷上,一手壓著微亂的碎發,一手拿著啤酒瓶沖著鏡頭比了個傻V。照片有點小,這個距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夠看到他笑著露出的白牙齒。

齊鳴指了指旁邊那一張:“這是你上學的時候嗎?”

衛斂操縱輪椅挨近了一些:“嗯,那是高中畢業的時候。”

齊鳴又看到一張三人合照,衛斂站在右邊,左邊那個似乎是陸小鳳,中間是一個叼著煙痞痞的小帥哥,三人勾肩搭背挨在一起,於是他問:“那個是Fred麽?”

衛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攬著齊鳴腰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齊鳴低下頭去看他:“累了麽?”

“沒有。”衛斂環住他,把額頭跟他相抵,隔了一會才輕輕的問,“晚上留下來,好嗎?”他聽到齊鳴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又低低笑出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不過,要是你想做什麽,我會奉陪。”

作者有話要說: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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